张鑫是被一阵震动吵醒的。
不是矿坑那种从地底下往上翻的震，是从他脑子里面震的。嗡嗡的，跟手机开了震动搁脑袋边上似的。他迷迷糊糊地摸了一下枕头底下——啥也没有。
【锚点能量充能完毕。跨界通道稳定。当前可开启位面：蓝星高武界、远古洪荒世界。】
张鑫愣了一下，脑子清醒了大半。
能量什么时候充能完毕的？他看了一眼——百分之三十四点六。早够了。但系统这个提示是什么意思？催他赶紧穿越？
他翻了个身，盯着屋顶的横梁。那串干辣椒的影子在晨光里模模糊糊的，像一串小灯笼。
去洪荒世界？还是回蓝星？
洪荒世界他一次都没去过，那边什么情况完全不知道。万一过去就是什么远古凶兽的窝里，他这点实力连跑都跑不掉。蓝星不一样。蓝星他熟，学院在哪儿、丹房在哪儿、赵正在哪儿，他都门清。而且上次赵正给他的十颗淬体丹还没谢人家呢——虽然那十颗丹药早被他吃了转化了。
“回蓝星看看。”张鑫坐起来，把衣服穿上。小孩在地上翻了个身，被子又蹬开了，一条腿伸在外面，脚底板黑得跟抹了炭似的。
张鑫把被子给他盖好，小孩嘟囔了一声，没醒。
他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天还没大亮，矿场里灰蒙蒙的。棚子下面有人在打呼噜，声音挺大，跟拉大锯似的。厨房那边灯还没亮，沈芸应该还没起来。
张鑫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蹲在一堆木料后面。四下看了看，没人。
【开启跨界通道——蓝星高武界。当前锚点能量：34.6%。跨界消耗：2.0%。是否确认？】
“确认。”
眼前一黑。
跟上次来苍玄界的时候一样，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在翻跟头。张鑫感觉自己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攥着，在虚空中甩来甩去，跟洗衣机脱水似的。他想吐，但吐不出来，嘴巴张着，风灌进去，把腮帮子吹得鼓鼓的。
“砰——”
脸朝下，摔在硬邦邦的地面上。
嘴里全是土腥味。鼻子里也是。张鑫趴在地上，好半天没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浑身上下跟散了架似的，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唤。
“嘶——”他慢慢翻了个身，仰面朝天。
天是灰的。不是苍玄界那种澄澈的蓝，是灰蒙蒙的、跟蒙了一层纱似的灰。空气里有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是柴油和灰尘混在一起。不呛，但不好闻。
蓝星。
他回来了。
张鑫坐起来，看了看周围。是一片荒地，长着半人高的杂草，远处有几根电线杆，歪歪斜斜的，电线耷拉着。更远处能看到一些建筑的轮廓，不高，方方正正的，像是仓库或者厂房。
这地方他认识。苍龙城北郊，凶兽林外围的那片荒地。离学院大概三四里地。
张鑫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衣服还是那身灰扑扑的武者服，从苍玄界穿回来的，膝盖上有个洞，是上次摔的。怀里鼓鼓囊囊的——虚空结晶、气血丹、中品灵石、赵家老祖的令牌，全在。隔灵木包着的虚空结晶在铅匣子里，沉甸甸的，压得胸口疼。
他摸了摸，都在。
“得先找个地方换身衣裳。”张鑫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在苍玄界还算正常，在蓝星就有点扎眼了。破破烂烂的灰袍子，腰后别着一把长刀，跟哪个剧组的群演跑出来了似的。
他往学院的方向走。走了大概一里地，路上开始有车了。不是很多，偶尔一辆，轰隆隆地开过去，排气管喷出来的气带着一股子热浪。张鑫站在路边，看着那些车，觉得有点恍惚。在苍玄界待了半个月，蓝星的一切看着都跟假的似的。
苍龙城武道学院的大门还是老样子。铁栅栏门，左边有个岗亭，岗亭里坐着个老头，戴着老花镜在看报纸。门卫老吴，张鑫认识。以前迟到的时候被他拦过好几次。
张鑫走过去，老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看报纸。然后猛地又抬起头。
“张鑫？”
“吴大爷。”
“你——”老吴上下打量他，“你不是死了吗？”
张鑫嘴角抽了一下，“谁说的？”
“上个月凶兽林清剿任务，你们队里死了十几个人，名单上有你。”
“那是搞错了。我没死。受了伤，养了好一阵子。”
老吴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将信将疑的，“那你这一身是什么打扮？”
“cosplay。学院社团活动。”
“什么玩意儿？”
“就是——算了，吴大爷，让我进去吧。我找孙老有事。”
老吴摆了摆手，“进去吧进去吧。活着就好。”
张鑫进了学院，直奔丹房。丹房还是老样子，青砖小楼，楼顶上的铜制药杵标志在阳光下泛着光。院子里晒着药材，几个学徒蹲在地上分拣，哈欠连天的。
他推门进去。孙老在里间喝茶，看到他的时候，茶杯悬在半空停了兩秒。
“你没死？”
张鑫叹了口气，“怎么每个人都问我这个问题？”
“因为名单上写着你的名字。”孙老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他，“你这一身是什么玩意儿？”
“说来话长。”
孙老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老头就是这样，不该问的不问，该问的也懒得问。
“赵正找过你。”孙老说，“上个月。派人来问了两次，问你回来了没有。”
张鑫愣了一下。赵正？那个军方后勤部的少将？他差点把这事给忘了。上次赵正让人送了十颗淬体丹和一张卡片，说一个月后去找他，有一份工作。算算时间，差不多了。
“他说了什么事吗？”
“没说。就说让你回来了去找他。”孙老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推过来。上面写着一个地址，苍龙城东区，某某路某某号。
“军方后勤部的办事处。你去的时候穿得像个人样，别这一身。”
张鑫把纸条揣进怀里，“孙老，还有个事儿。”
“什么事？”
“您这儿有没有关于虚空裂隙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孙老的眉头皱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研究研究。”
“研究？”孙老看着他，眼神有点深，“你一个淬体境一重的学徒，研究虚空裂隙？”
“人总得有梦想嘛。”
孙老哼了一声，站起来走到书架前面，从最上面一层抽出一本厚厚的册子，扔在桌上。
《虚空裂隙研究资料汇编》。封面发黄，边角卷曲，有些地方还被水泡过，字迹模糊。
“别弄丢了。这是孤本。”
张鑫接过来翻了翻。里面全是文字和图表，密密麻麻的，看着就头疼。但他现在需要这些东西——虚空结晶、裂隙、魔物，苍玄界那边的情况跟蓝星越来越像了。如果能搞清楚蓝星这边是怎么处理裂隙的，说不定能用在苍玄界。
“孙老，这本我能借走吗？”
“借走？你上次借的《药材辨识入门》还没还呢。”
“那本书——被我弄丢了。”
孙老瞪了他一眼，“丢了？那是学院的书。”
“我赔。您说多少钱？”
“你赔得起吗？那是绝版。”
张鑫嘿嘿笑了两声，“孙老，您别生气。我回头给您找一本更好的。”
“你？找一本更好的？”孙老的眼神跟看傻子似的。
“您别不信。我最近在炼丹方面有了点突破——”
“突破？你一个淬体境一重——”
“孙老。”张鑫打断了他，从怀里掏出一颗气血丹，放在桌上，“您看看这个。”
孙老拿起来看了看，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脸上的表情变了。他把丹药凑到灯光下，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用指甲刮了一点粉末下来，放在舌尖上尝了尝。
沉默了好几秒。
“这是你炼的？”
“嗯。”
“气血丹？”
“嗯。”
孙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眼神很复杂。不是那种“你小子行啊”的赞赏，是那种“这不可能但确实发生了”的困惑。
“你在哪儿学的？”
“自学的。在凶兽林里养伤的时候，找到了一本古籍。”
孙老把丹药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这本书你拿走吧。”他指了指那本《虚空裂隙研究资料汇编》，“别弄丢了。弄丢了你这辈子别进丹房。”
“谢谢孙老！”
张鑫把书塞进怀里，跟那堆丹药灵石挤在一起，胸口鼓鼓囊囊的，跟揣了个西瓜似的。
出了丹房，张鑫没急着去找赵正。他先回了趟宿舍。
宿舍还是那间不到十平米的破屋子。木板床，破书桌，歪腿椅子。窗户上的报纸换了新的，但糊得不好，边角翘着，风一吹呼啦呼啦响。桌上落了一层灰，有人来过的痕迹——杯子被挪过位置，床上的被子叠过，但叠得不好，歪歪扭扭的。
有人在帮他收拾屋子。可能是学院的人，也可能是——张鑫想了想，他在学院里没什么朋友。原主那种性格，能有人帮他收尸就不错了，还收拾屋子？
不管了。
张鑫把床上的灰拍了拍，坐下来。从怀里把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摆在床上。虚空结晶（铅匣子装着）、气血丹二十二颗、中品灵石一块、赵家令牌一块、灵源丹大半颗、孙老给的书一本。还有从李老四那儿弄来的丹炉没带回来，太大了，带不动。
他拿起那块中品灵石，在手心里掂了掂。
【检测到中品灵石能量，可转化为锚点能量。预估转化率：12%-15%。是否转化？】
张鑫犹豫了一下。他现在能量百分之三十二点六——跨界消耗了百分之二。加上这块中品灵石，能到百分之四十五左右。但他不打算现在转化。中品灵石在蓝星也是硬通货，比丹药还好使。万一赵正那边需要打点，这东西用得着。
他把灵石收好，拿起那本《虚空裂隙研究资料汇编》翻了翻。一章 是裂隙的形成机理，全是公式和图表，看不懂。二章是裂隙的分类和等级，这个有用。三章是魔物种类及应对策略，也有用。四章是裂隙封堵技术——张鑫的眼睛亮了。
裂隙封堵。
苍玄界那边，赵家老祖是用蛮力把裂隙堵上的。打一架，把裂隙里的魔物赶跑，然后用什么东西把裂隙口封住。但蓝星这边不一样。书里写得很清楚——裂隙封堵需要用一种叫“封灵阵”的东西，把灵气流动切断，裂隙就会自然愈合。封灵阵需要灵石驱动，阵法的核心是一个叫“阵眼”的东西，可以是任何高能量的物品——灵石、丹药、甚至虚空结晶。
虚空结晶。
张鑫的手指在那一页上停了很久。
封灵阵的阵眼可以用虚空结晶。而且虚空结晶的效果比普通灵石好十倍。一颗拳头大的虚空结晶，能维持封灵阵运转至少一年。
苍玄界那边，赵家矿场下面的裂隙只是被老祖“封住”了，不是“堵死”。用不了多久就会重新裂开。如果他能学会封灵阵，用虚空结晶做阵眼——
“操。”张鑫一拍大腿，“这才是金手指该用的地方。”
他把那几页反复看了好几遍，把封灵阵的阵图画在脑子里。阵法不算复杂，就是需要在裂隙周围布置六个节点，每个节点放一块灵石，然后用灵气把六个节点连接起来，形成一个六芒星形的阵。阵眼放在正中央，阵法启动之后，灵气流动被切断，裂隙就会慢慢愈合。
理论不复杂。但实际操作——
“得找机会试试。”张鑫把书合上，塞进怀里。
他把东西重新收拾好，出门往东区走。
赵正的办事处在苍龙城东区的一条老街上。街不宽，两边的建筑都是老式的，灰扑扑的，有些墙上还有裂纹。但街上很干净，没有垃圾，也没有闲杂人等。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岗亭，岗亭里坐着穿军装的人，腰杆挺得笔直。
张鑫走到纸条上写的地址前面，是一栋三层的灰楼。门口挂着一块牌子——“苍龙城军方后勤部驻外办事处”。门口站着两个卫兵，手里拿着枪，不是冷兵器，是真的枪。
张鑫走过去，“我找赵正赵上校。”
“有预约吗？”
“没有。但他让我来的。我叫张鑫。”
一个卫兵进去了，过了几分钟出来，示意他跟着走。
楼里面比外面看着大。走廊很长，灯是白的，照得地面反光。两边都是门，门上挂着牌子——“物资科”“运输科”“仓储科”。卫兵把他带到三楼最里面的一扇门前，敲了敲。
“进来。”
张鑫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一张写字台，上面摆着几摞文件，一台电脑，一个茶杯。墙上挂着一张苍龙城周边的军事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很多地方。
赵正坐在写字台后面，穿着一身军装，肩章上的金星在灯光下挺亮。左脸上那道疤还是老样子，从眉梢一直到下巴，看着挺唬人。
他抬起头，看到张鑫，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跟上次一样，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像能把人看穿。
“坐。”
张鑫坐下来。
赵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的衣服怎么回事？”
“在凶兽林里养伤的时候，衣服烂了。随便找了一身凑合穿的。”
赵正没追问。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打开，里面是几张纸。
“上个月凶兽林清剿任务，你的名字在阵亡名单上。但你活着回来了。我让人查了一下，你的宿舍有人定期打扫，你的学分账户没有变动，你的——你最近一个月在哪儿？”
张鑫早就想好了说辞，“在凶兽林深处。被铁背狼拍了一爪子，受了重伤。被一个采药的老头救了，在他那儿养了一个月的伤。”
赵正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采药的老头？”
“嗯。深山里的。不知道叫什么。我伤好了之后去找他，人已经走了。”
赵正沉默了一会儿。他显然不信，但他没有追问。
“我给你那十颗淬体丹，用了吗？”
“用了。”
“效果怎么样？”
“很好。比学院的好。”
赵正点了点头，“那十颗丹药不是白给的。我跟你说过，有一份工作。”
“什么工作？”
赵正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过来。纸上是一份表格，抬头写着——“军方特聘炼丹师申请表”。
张鑫愣了一下，“炼丹师？”
“军方需要炼丹师。不是那种在后方炼淬体丹的，是跟着前线部队走的。裂隙越来越多，前线的丹药消耗量是去年的三倍。军方的炼丹师不够用，得从外面招。”
“我？跟着前线部队走？”张鑫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赵上校，我淬体境一重，跟着部队上前线，不是送死吗？”
“你跟着部队，不是让你去打架。你在后方炼丹。部队保护你。”
张鑫想了想，“待遇呢？”
赵正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推过来。上面写着待遇——月俸五十块下品灵石（军方特供版，比市面上的纯度高），配发制式丹炉一座，每月提供炼丹药材若干，完成任务另有奖励。
五十块下品灵石。比赵家丹坊的十倍。
张鑫的喉咙动了一下。但他脸上没露出来。
“赵上校，这个——”他把表格推回去，“我得想想。”
赵正看着他，“想什么？”
“我现在的实力，跟着部队走，心里没底。我想先在学院里再练一段时间，把实力提上去再说。”
赵正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
“行。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你来找我。不管你来不来，给我一个答复。”
“行。”
张鑫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赵上校，还有个事儿。”
“什么事？”
“您这儿有没有关于虚空裂隙封堵技术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赵正的眼神变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研究研究。”
赵正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光盘，扔给他。
“这是军方内部资料。别外传。”
张鑫接住光盘，看了看。光盘上贴着一张标签——“裂隙封堵技术规范v3.2”。
“谢谢赵上校。”
“别谢。一个月之后，我要答案。”
张鑫出了楼，站在街上，深吸了一口气。蓝星的空气不如苍玄界好闻，但熟悉。车的声音、人的声音、远处工地打桩的声音，听着都亲切。
他把光盘揣进怀里，跟那堆东西挤在一起。胸口鼓得更厉害了，走路的时候能听到丹药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的。
“得找个地方把这些东西存起来。”他自言自语。
往学院走的路上，他脑子里一直在转。赵正给的条件很好，五十块下品灵石一个月，够他买多少药材？够他炼多少丹药？但跟着部队上前线，风险太大了。他不是怕死——好吧他怕死——但他更怕的是没有准备的死。淬体境一重，在前线就是炮灰。
“先回去。把封灵阵研究透。把灵源丹多炼几颗。把实力提上去。”他在心里盘算着，“一个月之后，再看情况。”
回到学院的时候，天快黑了。张鑫没回宿舍，直接去了丹房。
孙老还在。老头在收拾药材，准备关门了。看到张鑫进来，皱了皱眉头。
“又怎么了？”
“孙老，借丹房用用。炼一炉丹。”
“现在？”
“就一炉。很快的。”
孙老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犹豫了一下，点了头。
“快点儿。我要关门了。”
张鑫把药材从库房里领出来——血灵草、铁骨藤、淬体花、凝气果，都是淬体丹的配方。他现在的炼丹水平，炼淬体丹已经是闭着眼睛的事了。但他今天要炼的不是普通淬体丹。
他要把虚空结晶的碎片加进去。
在苍玄界的时候，他用虚空结晶炼出了灵源丹。但灵源丹是给人吃的，药效太猛。他想试试，用少量的虚空结晶掺进淬体丹里，会是什么效果。
丹炉加热。血灵草入炉。铁骨藤。淬体花。凝气果。每一步都跟以前一样。到了最后一步，他从怀里掏出那大半颗灵源丹，用指甲刮了一点点粉末下来——真的只是一点点，跟针尖那么大。
粉末入炉。
丹炉“嗡”了一声，比上次炼灵源丹的时候小多了。炉盖震动了几下，没弹开。蓝色的光从缝隙里透出来，淡淡的，一闪一闪的。
等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打开炉盖。
里面躺着八颗丹药。不是淬体丹的淡青色，也不是灵源丹的深蓝色，是一种青中带蓝的颜色，像夏天的傍晚，天快黑又没全黑的时候，天边那一抹颜色。
张鑫拿起一颗看了看。
【检测到新型丹药，能量强度：标准淬体丹的1.5倍。附带效果：微量灵气吸收加速。建议命名。】
“淬体丹plus。”张鑫嘿嘿笑了一下，把八颗丹药收好。
出了丹房，天已经黑了。学院里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照着路面，有几个学生从图书馆出来，说说笑笑的，从他身边走过去。
张鑫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陌生。半个月前他也是这些人中的一个。每天上课、修炼、混日子，最大的烦恼是下个月的学分够不够吃饭。现在呢？他怀里揣着虚空结晶、气血丹、军方的机密资料，脑子里装着两个世界的秘密。
“变了。”他小声说了一句，往宿舍走。
躺在床上，张鑫把那张光盘拿出来看了看。光盘是新的，没有划痕。但他没有电脑——原主那台破电脑早八辈子就坏了，扔在床底下落灰。
“得找个地方看。”他把光盘收好，闭上眼睛。
脑子里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回苍玄界，把封灵阵学会。用虚空结晶做阵眼，把矿场下面的裂隙彻底堵死。多炼几炉灵源丹，给老祖用，自己也留几颗。实力提上去之后，回蓝星找赵正，拿那五十块灵石的月俸。攒够了能量，去洪荒世界看看。
一步一步来。
他翻了个身，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块虚空结晶。隔灵木包着，铅匣子装着，但那股能量还是能感觉到，温热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
“明天回苍玄界。”他小声说，“把封灵阵的事跟二爷说说。”
窗外的路灯亮了，光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黄色的方框。方框的边缘模模糊糊的，有一只飞虫在光里飞来飞去，影子投在地上，一会儿大一会儿小。
张鑫看着那只飞虫，看了好一会儿，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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