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张鑫就爬起来了。
这在原主身上几乎不可能发生——原主是个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主,每天的早课都是踩着点到的,有时候干脆就翘了。但张鑫不一样,他有目标。
六点整,他站在了丹房门口。
丹房在学院东侧,是一座三层高的青砖小楼。楼顶上竖着一根铜制的药杵标志,在晨光中泛着暗金色的光泽。整座小楼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香,隔着一百步都能闻到。楼前有个小院子,晒满了各种药材,竹匾一个挨一个,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几个早起的学徒正蹲在地上分拣灵草,哈欠连天,眼睛都还没睁开。
张鑫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者从里间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老者穿着一件灰扑扑的袍子,袖口沾满了药渍,手上全是老茧和药材染出的颜色,但一双眼睛格外清亮,像两颗洗过的葡萄,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审视的锐利。
“报名帮忙的?”老者的声音沙哑但不失力道。
“对对对。”张鑫立刻堆起笑脸,“我叫张鑫,武道学徒,想来丹房帮忙赚点学分。您叫我小陈就行。”
孙老——张鑫从原主记忆中知道这老者姓孙——看了一眼他的气血,皱了皱眉。
“淬体境一重都没稳?你这实力,在武道课上也是垫底的吧?”
张鑫一点都不脸红,笑嘻嘻地说:“所以我才来丹房帮忙啊。武道不行,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而且我从小就喜欢摆弄花花草草,对药材有天然的亲和力。”
孙老的嘴角抽了一下:“花花草草?你以为药材是路边野草呢?”
“都一样都一样,都是植物嘛。”张鑫厚着脸皮说,“而且我干活特别仔细,绝对不会给您添乱。您看我这张脸,就是一张老实人的脸。”
孙老盯着他那张嬉皮笑脸的脸看了三秒,面无表情地说:“老实人没有长你这样的。”
张鑫被噎了一下,但立刻调整心态,继续赔笑:“孙老,您就给我个机会呗。我不要学分都行,就是想学点东西。您看我这身板,武道是没什么前途了,学门手艺说不定还能混口饭吃。”
孙老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头:“行,正好缺人手。你去后院帮忙分拣灵草。记住,不同品级的灵草要分开,破损的单独放,别弄混了。弄混一筐,扣一天的学分。”
“得嘞!”
张鑫转身就往后院跑。
后院比前院大了三倍。几十种药材铺在竹匾里晾晒,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药材上,像一幅色彩斑斓的油画。几个学徒正蹲在地上分拣,嘴里小声聊着天。
“听说了吗?昨天北区又开了一道裂隙,死了好多人。”
“别提了,我表哥就在北区驻防,到现在还没消息。”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张鑫找了个空位蹲下,拿起一株药材,开始干活。
分拣灵草是个细致活。要把混杂在一起的药材按照种类、品级、完整度分开。有的药材长得差不多,但药性天差地别——比如血灵草和朱颜草,外形几乎一样,但血灵草是淬体丹的主料,朱颜草只能做最低级的回春散。放错了,整批药材就废了。
张鑫前世在实验室打过工,摆弄试管烧杯的手艺还在。分拣药材虽然不一样,但道理相通——细心就行。他蹲在地上,一株一株地分拣,动作不快但很仔细。每拿起一株药材,都会先观察外形、颜色、气味,和记忆中《药材辨识入门》上的描述对照,确认无误后再放进对应的竹匾。
一上午下来,他分拣了三百多株药材,没有一株放错。
孙老出来检查了一次,在他分拣的竹匾前蹲下来,随手拿起几株看了看,又闻了闻。
“还行。”孙老说,“继续。”
张鑫嘿嘿一笑,继续干活。
下午,孙老又出来了一次。这次他在张鑫身边站了一会儿,看着他分拣了几株药材,发现他的动作虽然不快,但每一步都很到位——去根、去枯叶、分类摆放,井井有条。
“你的手法还可以。学过药材辨识?”
“自学了一点。”张鑫老实地说,“看了几本书。”
孙老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端着茶杯回去了。
一天下来,张鑫赚了5学分。不多,但够吃一个星期的饭了。更重要的是,他在孙老面前混了个脸熟。
回到宿舍,张鑫躺在床上,盘算着下一步。光靠分拣药材,赚学分太慢了。一天五个学分,一本最低级的功法都要一百学分,得干二十天。得想办法接触到真正的丹药。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跨界锚点。
【锚点能量:0.1%。】
和昨天一样,一点没涨。
“得双管齐下。”张鑫翻了个身,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