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张鑫把小孩哄到厨房去找沈芸，自己一个人溜到后山。小东西缩在他怀里睡得正香，尾巴卷着，嘴角还挂着昨天啃灵石的碎屑。
他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坐下来。四下看了看，没人。林子里的鸟叫得挺欢，叽叽喳喳的，跟开会似的。
“去洪荒世界看看。”他小声说了一句，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虚空结晶在铅匣子里，月华石也在，丹药还有二十来颗，阵盘和令牌都在。能量百分之四十七点六，够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意念集中在锚点上。
【是否开启跨界通道——远古洪荒世界？当前锚点能量：47.6%。跨界消耗：5.0%。是否确认？】
“五？之前不是二吗？”
【跨界距离越远，消耗越大。远古洪荒世界距离当前位面较远，消耗相应增加。】
张鑫的脸垮了一下。百分之五，来回就是百分之十。去一趟回来就剩三十七点六了。但转念一想，洪荒世界的东西肯定比苍玄界值钱，随便捡点什么都赚回来了。
“确认。”
眼前一黑。
这次比前几次都猛。不是天旋地转，是整个人被塞进了一个滚筒洗衣机里，上下左右前后六个方向同时转。张鑫感觉自己像被人揉成一团的纸，五脏六腑都在移位，胃里的东西往上顶，顶到嗓子眼又被压回去了。
怀里的东西全在往外跑。他两只手死死捂着胸口，丹药硌得肋骨生疼，小东西被挤得吱了一声。
“砰——”
他砸在了一滩泥巴里。
不是普通的泥巴，是那种黏糊糊的、跟胶水似的泥巴。整个人陷进去了半尺深，脸朝下，嘴里全是泥。张鑫趴在那儿好半天没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唤，脑袋嗡嗡的，跟有人在他脑子里敲锣似的。
小东西从他怀里爬出来，蹲在他脑袋旁边，低头舔了舔他脸上的泥巴。舌头凉凉的，滑溜溜的，舔得他脸上痒痒的。
“别舔了。”张鑫的声音闷在泥巴里，含糊不清。
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手按在泥巴里滑了一下，又趴回去了。第二次使了把劲，总算翻了个身，仰面朝天。
天是紫色的。
不是那种傍晚的紫，是正午的紫，紫得发亮，跟有人在天上泼了一盆紫药水似的。太阳——不对，那不是太阳。天上挂着两个东西，一个大一个小，大的发红，小的发蓝，两个都亮得刺眼。光洒下来，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一种说不清的颜色，像色盲测试图似的。
张鑫眨了眨眼睛，坐起来。浑身是泥巴，黏糊糊的，头发上、脸上、衣服上全是，跟从沼泽里爬出来的似的。小东西身上也沾了不少，灰扑扑的毛——不对，它没毛——灰扑扑的皮上糊了一层泥，看着更丑了。
他看了看四周。
这是一片沼泽地。不是那种长满芦苇的沼泽，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泥巴地，偶尔有几簇草从泥巴里冒出来，草是紫色的，叶子肥厚，跟多肉似的。远处有一些树，不高，歪歪扭扭的，树干上长满了疙瘩，树枝垂下来，跟柳树似的，但叶子是蓝色的。
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混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甜香。张鑫深吸了一口气，一股热流顺着鼻腔往下走，走到胸口，散开了。
灵气。
不是苍玄界那种稀薄的灵气，是很浓的灵气，浓得像粥。每吸一口气，都能感觉到灵气在身体里转了一圈，暖烘烘的，跟泡热水澡似的。
【锚点能量吸收中……灵气浓度：极高。自动转化率：0.1%/小时。】
百分之零点一每小时。待十个小时就百分之一。不用干活，躺着就能涨能量。张鑫的嘴角翘了一下，又压下去了。
“先看看周围有什么。”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巴。拍不掉，黏糊糊的，跟胶水似的粘在衣服上。小东西在他脚边蹦跶了两下，甩了甩尾巴，把泥巴甩了他一腿。
“你故意的吧。”
小东西不理他，往前跑了几步，蹲在一簇草旁边，用鼻子闻了闻。然后张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吐了。吐着舌头，跟吃了辣椒似的。
张鑫走过去，蹲下来看那簇草。紫色的叶子，肥嘟嘟的，掐一片下来，断口处渗出紫色的汁液。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甜香味更浓了。
【检测到紫灵草。品级：一阶。用途：炼丹、制符。能量浓度：低。】
一阶的。不值钱。张鑫把叶子扔了，站起来继续往前走。走了大概百来步，泥巴地变成了硬地，脚下踏实了。前面是一片稀稀拉拉的树林，树不高，但很粗，树干上全是疙瘩，跟长了一身瘤子似的。树枝垂下来，有些拖在地上，长出了根，又成了新的树。
树林里比外面暗一些，但光线还是紫色的。张鑫走进去，脚踩在落叶上，沙沙响。落叶是蓝色的，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跟踩在海绵上似的。
小东西在前面跑，跑几步回头看他一眼，又跑几步。它好像很喜欢这个地方，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尾巴翘得高高的。
跑着跑着，它突然停了。蹲在一棵树根下面，用鼻子拱了拱落叶，然后开始刨土。刨了几下，从土里叼出一样东西。
是一块石头。鸡蛋大小，通体紫色，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不是灵石，跟灵石不太一样——灵石的光是内敛的，这个光是往外散的，跟个小灯泡似的。
【检测到紫晶石。品级：二阶。用途：炼丹、布阵、炼器。能量浓度：中。可转化为锚点能量，预估转化率：3%-5%。】
张鑫把紫晶石接过来，在手心里掂了掂。沉甸甸的，温热的，跟握着一个煮鸡蛋似的。百分之三到五，一块小石头就能涨这么多。他的心跳快了一下。
“还有吗？”
小东西歪着脑袋看了看他，又钻到树根下面去了。刨了一会儿，又叼出来一块。比刚才那块小一些，但颜色更深，紫得发黑。
【紫晶石（优质）。能量浓度：中高。预估转化率：6%-8%。】
张鑫把两块石头都揣进怀里，拍了拍小东西的脑袋，“好样的。继续找。”
小东西摇了摇尾巴，又钻到树根下面去了。这次刨的时间长一些，刨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叼出来一块拳头大的。紫得发亮，跟个小太阳似的。
【紫晶石（极品）。能量浓度：高。预估转化率：12%-15%。】
张鑫的手在发抖。百分之十二到十五。一块石头顶他炼好几炉丹的。
小东西蹲在他脚边，仰着头看他，尾巴摇得跟风扇似的。
“你厉害。你最厉害。”张鑫把它拎起来，在它脑袋上亲了一口。小东西被他亲得懵了一下，四条腿蹬了蹬，被他塞回怀里了。
他在树林里又转了一圈。小东西又找到了几块紫晶石，大大小小的，加起来一共七块。最小的能涨百分之二，最大的那块极品能涨百分之十二到十五。全部加起来，至少百分之三十。
加上他现在的能量，直接破七十。
张鑫蹲在一棵树下面，把紫晶石全掏出来摆在面前。七块石头，紫莹莹的，在紫色的光线下看着跟一堆宝石似的。
“发财了。”他小声说了一句。
正准备把石头收起来，远处传来一声吼叫。
不是狼那种吼，是很低沉的、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那种吼。地面在震，树上的叶子簌簌往下掉。小东西从他怀里探出脑袋，浑身的鳞片都竖起来了——不对，它没鳞片，是皮绷紧了，跟炸了毛似的。
张鑫的手按在刀柄上，蹲在树根后面，一动不动。
吼叫声又响了，这次近了一些。然后是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在跑，很重，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在抖。树在晃，落叶被震得飘起来。
张鑫透过树干的缝隙往外看。
沼泽地的方向，有一个东西在跑。很大，比他见过的那个三阶魔物还大。浑身灰褐色的，身上长满了瘤子一样的东西，头很大，嘴也很大，张着嘴跑，能看到嘴里两排黄乎乎的牙齿。四条腿，每条腿都有柱子那么粗，踩在泥巴地里，泥巴溅得老高。
它在追什么东西。前面有一个小东西在跑，跑得很快，在泥巴地上滑来滑去的，跟条蛇似的。看不太清是什么，但比张鑫怀里这个小东西大一些，大概有猫那么大。
大东西追了几步，扑了一下，没扑到。小东西拐了个弯，钻进了树林里。大东西跟着拐弯，撞倒了两棵树，树干咔嚓咔嚓地断，倒在地上，砸起一片泥巴。
张鑫往后缩了缩，缩到树根下面最深的阴影里。小东西缩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的，连呼吸都停了。
那个小东西——被追的那个——从树林里窜出来，从张鑫身边三尺远的地方跑过去了。张鑫看清了——是一条幼年的什么东西，长得很像他怀里这条，但颜色不一样。他怀里这条是灰扑扑的，跟石头一个色。跑过去那条是褐色的，跟泥巴一个色。
土行龙？还是别的品种？
大东西追过来了。它从张鑫身边跑过去的时候，地面震得他屁股都麻了。一股腥风扑面而来，臭得他差点吐了。大东西跑过去之后，树林里安静了。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听不到了。
张鑫蹲在树根后面，等了好一会儿，确认那东西不会回来了，才慢慢站起来。腿是软的，手也在抖。
“这地方，不能待了。”他小声说了一句，把地上的紫晶石一把抓起来，塞进怀里。小东西缩在他怀里，还在发抖，浑身上下抖得跟筛糠似的。
“你也怕了？刚才不是挺能跑的嘛。”
小东西吱了一声，细细的，跟老鼠似的。
张鑫没心思笑话它了。他转身往回走，走得很快，几乎是半跑着。走了大概百来步，到了他降落的那片泥巴地。他站在泥巴地边上，回头看了一眼树林。紫色的光线下，树林里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清。
【是否开启跨界通道——苍玄修仙界？当前锚点能量：47.6%。跨界消耗：5.0%。是否确认？】
“确认。”
眼前又是一黑。这次比来的时候更猛，张鑫感觉自己被塞进了一个搅拌机里，转了大概有十几圈，然后“砰”的一声，砸在了硬邦邦的地面上。
脸着地。嘴里全是土。
他趴在地上，好半天没动。小东西从他怀里爬出来，蹲在他脑袋旁边，舔了舔他的耳朵。
“别舔了。”张鑫闷声说了一句。
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天是蓝的。正常的蓝，白云，太阳。苍玄界的天。
张鑫躺在后山的石头上，看着那朵白云飘过去，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回来了。”
小东西蹲在他胸口上，低头看着他，金色的眼睛圆溜溜的。它用爪子拍了拍他的下巴，力气不大，跟小孩拍皮球似的。
“你倒是精神。”张鑫把它拎起来放在旁边，撑着坐起来。浑身疼，跟被人揍了一顿似的。怀里的紫晶石硌得肋骨生疼，他伸手摸了摸，七块都在。
他把紫晶石掏出来，一块一块地摆在石头上。七块石头，紫莹莹的，在阳光下闪着光。最大的那块拳头大，紫得发亮，跟个紫灯泡似的。
【紫晶石（极品）。能量浓度：高。可转化为锚点能量，预估转化率：12%-15%。是否转化？】
“不转化。先留着。”
他把紫晶石收好，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衣服上全是泥巴，干了之后硬邦邦的，跟穿了层盔甲似的。小东西身上也全是干泥巴，灰扑扑的一团，跟个泥球似的。
张鑫拎着它往回走。走到矿场门口的时候，周燕在站岗。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身干泥巴的衣服上停了一下。
“你又去哪儿了？”
“出去转了转。”
“转了一身泥？”
“摔了一跤。”
周燕的表情明显是不信，但没再问。
进了矿场，张鑫直奔厨房。沈芸在灶台前面切菜，小孩蹲在地上剥蒜。看到张鑫进来，两个人的反应不一样——小孩站起来跑过来，沈芸的刀停了一下。
小孩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他没事，才松了口气。
“你身上怎么这么脏？”沈芸走过来，皱着眉头看他。
“摔了一跤。”
“摔哪儿了？后山？”
“嗯。”
沈芸伸手在他衣服上捏了一下，干泥巴碎了一块，掉在地上。“你这是摔泥坑里了吧？”
“差不多。”
沈芸摇了摇头，转身去灶台上端了一碗水递给他。“喝点水。嘴都干裂了。”
张鑫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喝下去嗓子舒服多了。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沈芸切菜。她的刀工还是那样，当当当的，节奏很稳。
“沈芸。”
“嗯？”
“我给你带了东西。”
沈芸的刀停了一下，“什么东西？”
张鑫从怀里掏出那块最小的紫晶石，放在灶台上。紫晶石在厨房的灯光下闪着光，紫莹莹的，跟个宝石似的。沈芸低头看了看，伸手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
“这是什么？怪好看的。”
“紫晶石。从——”张鑫顿了一下，“从一个地方弄来的。送你了。”
沈芸看了他一眼，“送我了？”
“嗯。你不是说我欠你人情嘛。这个还你。”
沈芸把紫晶石攥在手心里，看了看，又看了看张鑫。她的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耳朵红了。
“这东西值不少钱吧？”
“还行。不算太贵。”
“骗人。看着就不便宜。”
“你别管贵不贵。喜欢就行。”
沈芸没说话，把紫晶石收进袖子里。转过身继续切菜，切了两刀，又停下来。
“谢谢。”
“不客气。”
张鑫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耳朵还是红的，从耳根红到耳尖。小孩蹲在地上，看了看沈芸，又看了看张鑫，嘴角翘了一下。
“笑什么笑？”张鑫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小孩不理他，低头继续剥蒜。
张鑫从怀里把小东西掏出来，放在地上。小东西浑身是干泥巴，灰扑扑的一团，蹲在地上，左看看右看看，打了个哈欠。
沈芸回头看了一眼，“它怎么这么脏？”
“跟我一起摔的。”
沈芸叹了口气，从灶台上拿了一个盆，倒了些温水，把小东西放进去。小东西不太乐意，在水里扑腾了两下，被沈芸按住了。她用手把泥巴从小东西身上搓下来，动作很轻。小东西慢慢不扑腾了，老老实实地蹲在盆里，让她洗。
洗完用布擦干，小东西的颜色变了。不是灰扑扑的了，是淡青色的，带一点银光。身上的纹路也看清楚了——不是花纹，是一圈一圈的细鳞，跟蛇的鳞片似的，但更细更密。头上的两个小角也亮了一些，不是灰的了，是淡金色的。
沈芸把它放在灶台上，退后一步看了看。
“还挺好看的。”她说。
小东西抖了抖身上的水，尾巴翘起来，在灶台上走了两步。走到小孩面前，停下来，歪着脑袋看了看他，然后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小孩低头看着它，嘴角翘了一下。
张鑫从怀里掏出两颗淬体丹，放在灶台上。小东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跑过去叼了一颗，嘎嘣嘎嘣嚼了。吃完又叼了第二颗，嚼了两下，咽了。然后舔了舔嘴巴，满意地打了个哈欠，趴在灶台上，蜷成一团，睡了。
“一天吃我两颗淬体丹。”张鑫看着那条睡着的小东西，“我养不起你了。”
小孩把小东西捧起来，放在自己手心里，小心地护着。小东西动了一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张鑫看着小孩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笑了一下。
“行了。我走了。还有事。”
“什么事？”沈芸问。
“找二爷。商量点事。”
“什么事？”
“韩平的事。他半个月之后还要来。得想个办法。”
沈芸没再问了。
张鑫出了厨房，往赵德厚的屋走。走到半路，摸了摸怀里的紫晶石。六块，加上给沈芸的那块，一共七块。最大的那块极品，能涨百分之十二到十五。
“先去洪荒世界一趟，搞了点紫晶石。那边灵气浓，待着就涨能量。但那边有大东西，挺危险的。”他在心里盘算着，“下次去得小心点。不能乱跑。”
他又摸了摸怀里的阵盘。金纹灵石磨成的小块还在，阵盘也在。
“阵盘的事也得问问老祖。传送到哪儿都不知道，不能乱用。”
走到赵德厚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老头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壶酒，两个碗。好像每次来找他，他都在喝酒。但这次酒没动，碗是空的。
“二爷，我有个事儿跟您说。”
“说。”
“我弄到了一些紫晶石。从——从一个地方弄来的。这东西能用吗？”
赵德厚接过去看了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脸色变了。
“紫晶石？你从哪儿弄来的？”
“一个朋友送的。”
赵德厚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明显不信，但没追问。“这东西有用。布阵、炼丹都能用。比普通灵石好使。但量少没用，得多。”
“多是多少？”
“至少十块。拳头大的。”
张鑫摸了摸怀里的六块。加上给沈芸的那块，七块。还差三块。
“我再想想办法。”他把紫晶石收好，站起来要走。
“张鑫。”赵德厚叫住他。
“嗯？”
“韩平的事，你别操心。老祖有安排。”
“什么安排？”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张鑫点了点头，出去了。
回到屋里，小孩还没回来。小东西也不在。张鑫躺在床上，把怀里的东西全掏出来摆在床上。六块紫晶石，一块月华石，虚空结晶大半块，中品灵石两块，下品灵石七八块，气血丹二十一颗，淬体丹plus五颗，传送阵盘一个，金纹灵石小块一个，赵家令牌一块，小孩给的石头一块。
他把紫晶石和月华石放在一起，看了看。月华石是银白色的，紫晶石是紫色的，放在一起挺好看，跟一堆宝石似的。
“再搞三块紫晶石。然后去洪荒世界多待几天，把能量涨上去。然后试试阵盘。”他自言自语，“一步一步来。”
小东西从门口跑进来，跳上床，蹲在那堆宝石旁边，歪着脑袋看了看，然后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紫晶石。
“别动。那不是吃的。”
小东西抬头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趴在那堆石头旁边，闭上眼睛。
张鑫把石头收好，躺下来。屋顶的横梁在黑暗中看不清了，但那串干辣椒的影子还在。
“小孩呢？”他问了一句。
小东西没理他，翻了个身，尾巴甩了一下。
张鑫闭上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但不像之前那么烦了。洪荒世界去了一趟，搞了紫晶石，能量涨了不少。下次去多待几天，把能量攒够。然后试试阵盘。
“一步一步来。”他小声说了一句。
门外传来脚步声。小孩推门进来，手里捧着小东西——不对，小东西在床上。他手里捧着的是别的东西。
张鑫坐起来，“手里拿的什么？”
小孩走到床边，把手摊开。
手心里是一块石头。紫色的。鸡蛋大小，紫得发亮。
紫晶石。
张鑫愣了一下，“哪儿捡的？”
小孩指了指矿场外面的方向。
“后山？”
点头。
“什么时候捡的？”
小孩比划了一下——刚才。他刚才出去了一趟，捡了这块石头回来。
张鑫把石头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确实是紫晶石，品相还不错，能涨百分之三到五。
“你捡的？”
小孩点头。
张鑫看着他，小孩也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跟小东西的眼睛似的。
“你真是我的福星。”张鑫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小孩的嘴角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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