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巨人的气息暴涨的瞬间，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林晨阳不退反进，核心碎片浮现在掌心，化作一柄金色长剑。剑身上盘绕着龙形纹路，发出低沉的龙吟。
“来吧。”
他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黑色巨人面前，一剑斩下。
黑色巨人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光芒，迎向剑锋。
剑锋与黑光碰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冲击波。周围的虚空大片大片崩塌，那些漂浮在空中的陆地瞬间化为齑粉。
林晨阳被震退百丈，握剑的手微微发麻。
黑色巨人也后退了一步，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怎么可能？！”
林晨阳稳住身形，笑了。
“怎么不可能？”
他再次冲上去。
这一次，他的攻势更加猛烈。一剑接一剑，每一剑都带着龙族传承的力量，每一剑都让黑色巨人后退一步。
黑色巨人怒吼连连，双掌翻飞，黑色光芒与金色剑光交织在一起，爆发出阵阵轰鸣。
百招之后，两人各自后退，遥遥相对。
黑色巨人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道深深的剑痕，正在渗出黑色的液体。
它盯着林晨阳，眼神变得凝重。
“龙族传承……你竟然得到了完整的龙族传承。”
林晨阳点头。
“猜对了。”
黑色巨人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声里带着嘲讽，带着不甘，还带着一丝丝解脱。
“好。很好。”
它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再次暴涨，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林晨阳眼神一凝。
这是在燃烧本源？
黑色巨人看着他，缓缓道：“林晨阳，你知道吗，我活了多久？”
林晨阳没说话。
黑色巨人继续道：“三百万年。整整三百万年。我见证了无数文明的兴衰，见过无数天才的崛起和陨落。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逼我燃烧本源。”
它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的火焰。
那火焰所过之处，空间都在融化。
“今天，你是第一个。”
林晨阳握紧剑，深吸一口气。
“那就来吧。”
外界，临时指挥部。
苏清荷站在窗前，盯着那道最大的裂缝。裂缝正在剧烈震颤，紫色的光芒不断闪烁。里面传来阵阵轰鸣，即使隔着层层空间，也能清晰地感应到。
东华仙君走过来，轻声道：“苏姑娘，休息一下吧。您已经站了三天了。”
苏清荷摇摇头。
“他还在里面。”
东华仙君叹了口气，不再劝。
就在这时，裂缝忽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一半是金色，一半是黑色，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个天空。
所有人都抬头看去，脸色凝重。
苏清荷握紧手中的龙鳞，那是林晨阳临走前留给她的。龙鳞正在发烫，上面的纹路不断闪烁，仿佛在传递着什么信息。
她盯着那道裂缝，轻声问：
“你还好吗？”
域外空间，战场。
林晨阳浑身是血，单膝跪在地上。他的剑插在身边，支撑着身体不倒下。
黑色巨人也比他好不到哪去。万丈高的身躯上布满了剑痕，黑色的液体像瀑布一样流淌下来，将整片陆地染成黑色。
两人已经打了三天三夜。
三天来，他们从这片空间打到那片空间，打碎了无数陆地，毁灭了无数星辰。那些藏在虚空中的域外天魔，被战斗的余波波及，死了不计其数。
黑色巨人盯着林晨阳，喘息着说：“你……你为什么还不倒下？”
林晨阳抬起头，笑了。
“因为有人在等我回去。”
他撑着剑站起来，握紧剑柄。
黑色巨人看着他，忽然问：“值得吗？”
林晨阳愣了愣。
黑色巨人继续道：“为了那些蝼蚁一样的人类，值得吗？”
林晨阳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值得。”
他一步跨出，冲向黑色巨人。
黑色巨人怒吼一声，迎了上去。
最后一击。
金色与黑色碰撞，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吞没了一切，吞没了虚空，吞没了时间，吞没了空间。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终于消散。
林晨阳躺在一片废墟中，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黑色巨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缕淡淡的黑烟，正在缓缓消散。
黑烟中，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林晨阳……你赢了……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我们的王……还在沉睡……等他醒来……你们……都要死……”
声音渐渐消散。
林晨阳躺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他笑了。
因为他赢了。
外界，裂缝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苏清荷心中一紧，紧紧盯着那道裂缝。
裂缝中，一道金色的光芒缓缓浮现。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
一道人影从裂缝中冲出，落在地上。
是林晨阳。
他浑身是血，气息微弱，但他活着。
苏清荷愣了一秒，然后冲了过去，扑进他怀里。
“你回来了！”
林晨阳抱着她，笑了。
“回来了。”
苏清荷埋在他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林晨阳轻轻拍着她的背，轻声道：“没事了，都结束了。”
苏清荷抬起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林晨阳也笑了。
“当然，我答应过你的。”
两人相拥在废墟中，身后是初升的朝阳。
远处，众人看着这一幕，都悄悄转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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