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年味早已漫遍了县城的大街小巷。
街边的红灯笼一串挨着一串，从街头挂到巷尾，晚风一吹，穗子轻轻晃荡，像是一片红色的海。
糖炒栗子的甜香混着糖葫芦的酸甜气，在空气里飘出老远，炸丸子的油锅滋滋作响，爆米花机“砰”的一声闷响，惊起一群在电线上休憩的麻雀。
林晨阳牵着苏清荷的手，挤在熙熙攘攘的夜市人流里。
他穿着件普通的黑色羽绒服，苏清荷裹着条米白色的围巾，两人像一对放假回家过年的普通小情侣。
任谁也想不到，这对看着养眼的年轻男女，一个是执掌万界的大道至尊，一个是并肩立于万界之巅的鸿蒙道后。
“尝尝这个？”
林晨阳停下脚步，从摊主手里接过一串裹着晶莹糖衣的山楂糖葫芦，小心翼翼地递到苏清荷嘴边。
糖衣在路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山楂红得透亮，芝麻粒密密地嵌在糖衣上，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他眼底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我小时候过年，我妈总给我买这个。那时候家里条件一般，一串糖葫芦能吃一下午，舍不得大口咬，就一点一点舔着吃。那时候总觉得，这就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
苏清荷微微踮脚，咬下一颗山楂。
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糖衣的脆、山楂的糯、芝麻的香，混在一起，在口腔里炸开一朵小小的烟花。
她清冷的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连耳尖都染上了一点浅红。
“好吃。”
她抬手，用指腹擦了擦林晨阳嘴角沾到的一点糖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指尖蹭过他唇角的时候，微微顿了顿，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来，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以前我总在高铁上执勤，”
她轻声道，目光落在街边的糖葫芦摊上，眼神有些悠远。
“逢年过节也只能看着乘客们提着年货回家，车厢里全是腊肉香肠的味道，有人赶着回去吃年夜饭，有人带着孩子回老家看父母。我只能隔着车窗看外面的万家灯火，从来没逛过这样的夜市，更没吃过这样的糖葫芦。”
林晨阳握紧她的手，把她往自己身边揽了揽，替她挡住了身边挤过来的人流。
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那以后年年都陪你逛。从今年开始，以后的每一年，每一个除夕，每一个春节，都陪你。”
苏清荷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周遭的人声鼎沸、烟火喧嚣，都成了两人之间无声的背景板。
走过炸丸子摊的时候，摊主大妈热情地招呼：“小伙子，给女朋友来一份？刚出锅的，香得很！”
林晨阳笑着摆手：“刚吃了糖葫芦，留着肚子，前面还有炒凉粉呢。”
大妈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行行行，那等会儿转回来再买！”
走远了，苏清荷轻轻掐了掐他的手心：“你怎么知道我想吃炒凉粉？”
“因为刚才路过的时候，你多看了两眼。”
林晨阳低头看她，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你以为你那些小动作我看不见？从第一次在高铁上见面，我就知道你盯着我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眯起来。想吃什么东西的时候，嘴角会先抿一下，然后视线会多停留两秒。”
苏清荷愣了一下，随即耳尖更红了。
“你这观察力……”她小声嘟囔。
“难怪渡劫的时候能精准控制每一丝灵力。”
“那可不！”
林晨阳笑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当年在高铁上被你盯了一路，吓得我大气都不敢喘，从那以后就学会了察言观色。谁知道这一学，就把我们苏监察使的底细全摸清了。”
苏清荷忍不住笑出声，靠在他肩头，轻声道：“那时候我只当你是个偷偷违规渡劫的散修，还在想，哪有修士把渡劫地点选在高铁上的，胆子也太大了。怎么也没想到，这一趟高铁，我就把自己的一辈子，都赔给你这个胆子大的了。”
两人相视一笑，指尖相扣的力度又重了几分。
夜市走到尽头，是一个小广场，有人在放烟花。
“咻——砰！”
一朵金色的菊花在夜空中绽开，紧接着是红色的牡丹、紫色的葡萄、绿色的柳条，一朵接一朵，把整个夜空染得流光溢彩。
苏清荷仰头看着，烟花的光芒映在她的眼睛里，像是盛着一整片星河。
林晨阳看着她被烟花映亮的侧脸，忽然想起一年前的除夕夜。
那时候他刚渡完金丹劫，躲过了玄镜司的追查，一个人窝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看春晚。
窗外也有烟花，但那时候只觉得吵闹，只觉得那热闹是别人的，与自己无关。
而现在，他身边站着的人，是他愿意用整个大道去换的。
“清荷。”
“嗯？”
林晨阳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对用大道本源凝炼的对戒。
戒身刻着缩小版的复兴号高铁纹路，车窗的位置嵌着两颗米粒大小的星辰碎片。
那是他们第一次共同证道时，从鸿蒙本源里凝出的第一缕光。
“一年前在这个县城，我第一次遇见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认真得像是在宣誓。
“那时候我以为你是我要躲的人，后来才发现，你是我要找的人。从春运高铁到火星隧道，从银河系中心到混沌源界，走了这么远的路，看了这么多的风景，我最想做的事，还是牵着你的手，逛遍每一个有烟火气的地方。”
他把戒指举到她面前，眼底映着烟花的光芒：“苏清荷，你愿意永远做我的道侣，陪我坐遍全宇宙的高铁，刷遍所有的隧道副本，逛遍每一个县城夜市吗？”
苏清荷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左手，指尖微微颤抖。
林晨阳轻轻把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那一瞬间，两人的大道本源同时震颤，仿佛整个宇宙都在为这一刻加冕。
戒指上的星辰碎片亮起柔和的光，与苏清荷眼底的泪光交相辉映。
她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角。
烟花在头顶炸开，漫天的流光溢彩，都不及这一个吻的温度。
而此刻的全网，早已被这对“宇宙级神仙眷侣”的动态刷爆了热搜。
有网友拍到了两人在夜市牵手的背影，发到网上，配文：“家人们谁懂啊！我在老家县城夜市偶遇林至尊和道后！两人在买糖葫芦！！！”
评论区瞬间炸了：
“什么？林至尊不是应该在鸿蒙界证道吗？怎么跑县城逛夜市了？”
“这波啊，这波叫大道归真，从万界至尊到县城夜市，林总用实际行动诠释什么叫不忘初心。”
“别人过年：相亲内卷应付亲戚；林总过年：带着道后逛夜市吃糖葫芦，顺便撒狗粮，赢麻了！”
“呜呜呜道后吃糖葫芦的样子好可爱，那个耳尖红的样子，我可以磕一万年！”
“所以林总这是把春运高铁坐成了恋爱专线？从初见车厢到县城夜市，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我愿称之为史上最强春运逆袭：一年前在高铁上躲监察使，一年后在同一个县城，把监察使娶回了家。”
玄镜司官方账号更是直接下场，发了一张两人在烟花下的背影照——不知道是哪个胆大的修士拍的，角度抓得刚刚好，烟花在头顶绽放，两人相拥而吻，画面美得像画。
配文只有一句话：“始于春运高铁，情定烟火人间。恭贺至尊道后。”
就在全网都在磕糖的时候，头顶的夜空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空间撕裂声。
“撕拉——”
漆黑的裂缝瞬间在县城上空撑开，一只无形的巨手把天幕撕开了一道口子。
裂缝边缘闪烁着诡异的血色光芒，数十道裹挟着毁灭气息的黑影从裂缝中冲了出来，带起的罡风掀翻了夜市的好几个摊位，人群瞬间四散奔逃。
为首的是个浑身裹着魔气的河外星系掠夺者首领，身高足有三丈，青面獠牙，背后生着十二只漆黑魔翼。
他身后跟着上百名被打服的宗门余孽。
有穿着道袍的叛逃道士，有披着袈裟的邪修僧人，有浑身血腥气的散修，个个气息凶戾，最低的都是大乘期修为。
刚一现身，那首领就放出了狠话，声音如雷霆滚过夜空：
“林晨阳！你这凡间蝼蚁！毁我道统，占我星域，今日我便要血洗这颗星球，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把你那逆天系统抢过来！”
他手中的魔刃高高举起，刃身缠绕着足以撕裂大陆的毁灭之力，朝着夜市的方向狠狠劈了下来。
那一刀劈出，天地变色。
刀刃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露出后面漆黑的虚无。
若这一刀真的落下，整个县城将在一瞬间化为焦土，数十万凡人将尸骨无存。
可那道魔刃刚飞到夜市上空，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稳稳挡住。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甚至没有一丝涟漪。
那道足以毁灭大陆的攻击，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散了，像是雪花落进了滚水，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苏清荷从林晨阳怀里直起身，抬眼看向空中的一众黑影。
她的眼神清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看的不是上百名大乘期以上的修士，而是一群聒噪的蚊虫。
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术法，没有任何浩瀚磅礴的威压。
就是那么随意的一挥手，像是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可就是这一挥手，空中的上百名宗门余孽瞬间被鸿蒙道力碾碎。
他们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捏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为了天地间最微小的尘埃。
那些缠绕在他们周身的魔气、邪气、血腥气，在同一瞬间被彻底净化，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他面前放肆？”
苏清荷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压得为首的掠夺者首领喘不过气来。
那首领脸色煞白，背后的十二只魔翼疯狂扇动，想要转身逃跑。
可他刚转过身，就对上了林晨阳淡然的目光。
林晨阳甚至没有抬手，甚至没有释放任何威压。
只是抬了抬眼。
仅仅一个眼神。
掠夺者首领一身魔功瞬间崩碎，丹田炸裂，十二只魔翼齐根断落，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空中摔下来，“砰”的一声砸在广场的空地上，砸出一个浅浅的人形坑。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一身修为尽数被废，连神魂都被禁锢住，连死都做不到。
“你……你……”他趴在地上，嘴里只能发出含糊的音节，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可置信。
他是河外星系的霸主，曾屠灭过数十个文明，曾让无数修士闻风丧胆。
可此刻，他连林晨阳的一个眼神都接不住。
一招未出，团灭来犯之敌。
苏清荷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掠夺者首领，皱了皱眉，似乎嫌他脏了自己的视线。
她再次挥手，那道身影连同他破碎的魔功一起，被直接丢进了空间裂缝里，送去玄镜司总部关押审问。
至于他还能不能活着出来，那就要看陈玄风的心情了。
空中的空间裂缝被林晨阳随手抹平，像是拉上窗帘一样简单。
夜空重新恢复了静谧，烟花还在远处绽放，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夜市里的普通人只当是放了个更大的烟花，又热热闹闹地逛了起来。
没人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一场足以毁灭整个星球的危机，被他们口中的林至尊，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扫兴。”
林晨阳低头看向苏清荷，眼底的冷意瞬间化为温柔。
他伸手替她拢了拢围巾，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上被夜风吹乱的碎发：“本来想好好陪你逛夜市，被这群不长眼的东西打扰了。”
“没关系。”
苏清荷笑着捏了捏他的手心，无名指上的戒指在路灯下闪着微光，“只要和你在一起，在哪都好。”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刚才那个糖葫芦很好吃。明天还想吃。”
林晨阳忍不住笑出声，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好，明天还来，后天还来，想吃多少都买。”
两人相拥了一会儿，林晨阳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两张泛着星河光泽的车票。
票面是深邃的星空蓝，印着银色的轨道纹路，正中央是几个烫金大字：“仙女座超星系核心轨道专线·至尊定制”。下方标注着里程：250万光年，是目前已知本星系群最长的轨道交通隧道。
“那我们换个地方逛。”
林晨阳把车票递到她手里，笑着道：“仙女座超星系核心隧道副本刚解锁，我定制了专属的星际高铁，全景天窗，观景平台，还有灵泉泡茶。带你去看仙女座的星云，刷遍全宇宙的隧道，怎么样？”
苏清荷接过车票，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忽然笑了。
“07车03A，”她念出座位号，抬眼看向林晨阳，眼里盛着星光，“和初见的时候一样。”
“嗯。”林晨阳握紧她的手，“从哪开始，就从哪继续。”
苏清荷踮起脚尖，在他脸颊印下一个轻吻，重重点头。
“好。你去哪，我就去哪。”
就在这时，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林晨阳脑海里轰然响起，带着全新的征程号角：
【仙女座超星系终极轨道副本已激活！】
【匹配隧道全长250万光年，通行速度超光速】
【天劫品质：本星系群终极级】
【大道灵气浓度提升100000000000%】
【星河地龙龙气淬体效率突破100000000000%】
【双修道侣大道同频，奖励翻倍】
【是否开启终极征程？】
林晨阳握紧苏清荷的手，眼底满是睥睨星河的锋芒。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声：“开启。”
远处，又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绽开，照亮了两人的身影。
始于一趟春运高铁的平凡相遇，终将在无尽的星河之中，续写属于他们的，永不落幕的甜蜜与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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