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林晨阳被一阵心悸惊醒。
他睁开眼，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神识瞬间扩散出去。整栋楼，整个小区，方圆五公里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什么都没有。
但他很清楚，刚才那种心悸不是错觉。半仙境界的修仙者，对危险有着近乎预知的敏感。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刚才那一刻盯上了他。
“隐世宗门的人？”林晨阳眯起眼。
他翻身下床，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沉沉，城市灯火阑珊。对面居民楼里，只有零星几户还亮着灯。街上的出租车偶尔驶过，带起一阵风声。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林晨阳知道，不正常的地方，往往就藏在正常里。
他闭上眼睛，神识再次扩散，这次更加细致。掠过街道，掠过公园，掠过那条地铁线路，一直延伸到城市边缘。
他“看到”了。
城外三十里，一座废弃工厂的楼顶，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色长袍，负手而立，正遥遥望着城市的方向。他的修为，林晨阳竟然看不透。
“大乘期？”林晨阳心中一凛。
他现在是半仙四重，能让他看不透修为的，至少也得是大乘期往上。而大乘期，在修仙界已经是顶尖战力再往上，就是渡劫成仙。
隐世宗门这是直接派出了老怪物？
林晨阳收回神识，嘴角却勾起一抹笑。
来得好。
他穿好衣服，给苏清荷发了条消息：临时有事出去一趟，天亮前回来。别担心。
打开窗户，一跃而出。
废弃工厂。
黑袍人站在楼顶，静静望着远处的城市。月光下，他的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来了。”他忽然开口。
林晨阳的身影出现在工厂院内。
他抬头看着楼顶的黑袍人，语气轻松：“大半夜不睡觉，站这儿看风景呢？”
黑袍人低头看他，声音沙哑：“你就是那个吸收隧道本源碎片的人？”
“是我。”林晨阳承认得很干脆，“怎么，那东西是你家的？”
黑袍人沉默了两秒：“那是我师门遗物。”
“哦？”林晨阳挑眉，“哪个师门？”
“隐世七宗之一，天机阁。”黑袍人缓缓飘落，站在离林晨阳十米远的地方，“老夫天机阁长老，道号玄真。”
林晨阳打量了他一眼。
这老头看着七八十岁，须发皆白，但皮肤光滑，没有一丝皱纹。身上穿着古朴的道袍，袖口绣着云纹。周身灵气内敛，看起来像个普通老人，但偶尔泄露的一丝气息，足以让普通修仙者腿软。
“天机阁……”林晨阳想了想，“没听说过。”
玄真长老也不生气：“人间散修，不知隐世宗门，正常。但你应该知道，那隧道本源碎片乃上古遗物，本就是我天机阁之物。百年前因故遗失，如今重现世间，老夫奉命寻回。”
“百年前遗失？”林晨阳笑了，“那怎么三个月前才派人盯着那个捡到石头的年轻人？”
玄真长老眼神微变。
林晨阳继续道：“让我猜猜你们天机阁其实也不知道碎片的具体位置，只是能感知到碎片每次被天劫激活时的气息。那小子只要每次失控爆发，你们就记录一次位置，慢慢缩小范围。直到三个月前，才锁定那个村子。但你们不敢亲自出手，怕引起其他宗门的注意，只能雇人去捡漏。”
玄真长老沉默。
“可惜啊。”林晨阳摊手，“你们雇的人太废物，被我截胡了。”
玄真长老缓缓开口：“年轻人，你很聪明。只不过，聪明人往往活不长。”
“怎么，想动手？”林晨阳笑了，“大乘期了不起啊？”
话音刚落，他一步跨出。
玄真长老瞳孔一缩好快！
他下意识抬手，一道结界瞬间在身前凝聚。但林晨阳的拳头已经砸了上来。
轰！
结界碎裂。
玄真长老倒飞出去，砸穿身后一堵墙，摔进厂房里。
林晨阳收回拳头，甩了甩手：“大乘期也就这样。”
厂房里传来一声怒哼，紧接着，玄真长老的身影冲天而起。他嘴角带血，脸色铁青，身上的道袍破了个大洞，哪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样子？
“小辈找死！”他抬手一挥，一道剑光激射而出。
林晨阳侧身避开，剑光掠过身后的厂房，直接将整栋建筑切成两半。轰隆隆的巨响中，厂房倒塌，尘土飞扬。
“卧槽，动静这么大？”林晨阳皱眉，“万一被人看到……”
“放心。”玄真长老冷笑，“老夫早已布下结界，外人看不到这里。”
林晨阳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他猛地冲向玄真长老，速度比刚才更快。
玄真长老大惊，连连后退，同时挥手洒出一把符箓。符箓化作各种攻击火焰、冰锥、雷电、剑气……铺天盖地朝林晨阳砸去。
林晨阳不闪不避，直接撞了进去。
所有攻击落在他身上，连皮都没破。
玄真长老终于变了脸色：“你？你是体修？”
“算是吧。”林晨阳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不过我更习惯叫自己挂逼。”
他一拳砸在玄真长老脸上。
老头惨叫一声，鼻血狂喷。
林晨阳又一拳。
“住手！”玄真长老大喊，“老夫是天机阁长老！你若杀我，天机阁必倾全宗之力……”
话没说完，林晨阳又一拳。
“废话真多。”
玄真长老挣扎着想要挣脱，却发现林晨阳的力量大得惊人。他堂堂大乘期修士，竟然挣脱不开一个半仙的手？
这他妈什么怪物？
林晨阳把他按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问，你答。敢废话，一拳。敢撒谎，一拳。敢威胁我，还是一拳。明白？”
玄真长老屈辱地点头。
“你们天机阁，是怎么感知到碎片位置的？”
“宗门内有有对应的秘宝。”玄真长老老实交代，“碎片每次被激活，秘宝就会震动，并显示大致方位。”
“还有谁知道碎片在我手里？”
“目前只有老夫和阁主知道。”玄真长老咽了口唾沫，“阁主派老夫来取回碎片，若成功，便记大功一件。”
林晨阳笑了：“那要是不成功呢？”
玄真长老沉默了。
林晨阳松开他，站起来：“行了，你可以滚了。”
玄真长老愣了愣：“你，放我走？”
“不然呢？杀了你？”林晨阳拍了拍手，“回去告诉你家阁主，碎片在我手里，想要就自己来拿。不过下次来，记得带够人手。一个不够打。”
玄真长老挣扎着站起来，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夜空中。
林晨阳目送他离开，嘴角勾起一抹笑。
隐世宗门？正好。
他还愁没人送经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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