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清荷接到处长的电话，让她立刻回司里一趟。
“出事了？”林晨阳问。
苏清荷脸色不太好看：“处长没说，但语气很急。”
“我陪你去。”
两人赶到玄镜司办事处，发现气氛不对。
走廊里的科员们行色匆匆，脸上都带着紧张。
处长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传来争吵声。
“这是我们的辖区，凭什么让他们插手？”
“凭他们是隐世监察使！级别比你高！”
苏清荷脚步一顿，看向林晨阳。
林晨阳挑眉，隐世监察使？
这名字一听就跟隐世宗门有关。
两人走进办公室，看到处长正和一个穿着白袍的中年人争论。
那中年人周身灵气内敛，偶尔泄露的一丝气息，让苏清荷本能地警惕渡劫期巅峰，差半步就是半仙。
处长看到苏清荷，像是看到救星：“苏监察，你来得正好！”
白袍中年人转过头，目光在苏清荷身上一扫，落在林晨阳身上，瞳孔微缩。
“这位就是林晨阳？”他开口，语气倨傲。
林晨阳懒洋洋地看着他：“你谁啊？”
白袍中年人眉头一皱，显然没料到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但他忍住了，淡淡道：“在下隐世监察使，道号元真，奉宗门之命，前来调查隧道本源碎片一事。”
“隐世监察使？”林晨阳笑了，“隐世宗门什么时候管到人间来了？”
元真沉声道：“隧道本源碎片乃上古遗物，本就不该流落人间。按隐世宗门与玄镜司的约定，此类物品应由我们接管处置。”
林晨阳看向处长：“有这约定？”
处长脸色难看地点点头：“是，三十年前签的协议。当时人间修仙界实力不足，为了维持稳定，确实签了一些，不太平等的条约。”
“明白了。”林晨阳恍然，“就是被欺负了呗。”
元真脸色一沉：“林晨阳，注意你的言辞！”
林晨阳懒得理他，看向苏清荷：“你想怎么处理？”
苏清荷愣了愣：“你问我？”
“废话，你现在是渡劫期了，在玄镜司也算高层。”林晨阳笑道，“这种事，当然要问你意见。”
苏清荷沉默了几秒，转向元真：“碎片现在在林晨阳手里，属于他的私人物品。按玄镜司规定，我们没有权力强行收缴任何修仙者的私人物品，除非涉及重大违规。”
元真皱眉：“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想要碎片，你找他谈。”苏清荷指着林晨阳，“他同意给，我没意见。他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元真脸色铁青：“苏监察，你这是包庇！”
“我只是依法办事。”苏清荷语气平静，“如果你有异议，可以向司里投诉。但在此之前，碎片归属权不变。”
处长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元真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转向林晨阳：“林晨阳，碎片你拿着没用。那东西需要特殊的功法才能激活，你一个半仙，根本无法发挥它的真正价值。不如交还宗门，我们可以给你足够的补偿灵石、功法、丹药，随你开价。”
林晨阳笑了：“听起来挺诱人。”
“那你是同意了？”
“不同意。”林晨阳收起笑容，“那碎片对我有大用，给多少灵石都不换。而且”
他盯着元真，眼神变得锐利：“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跟我谈条件？”
元真脸色骤变，周身灵气涌动：“你！”
“我什么我？”林晨阳往前一步，半仙境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渡劫期巅峰，就敢在我面前叫板？你们隐世宗门是不是都这么不长眼？”
元真被他的气势压得连退两步，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人，三天前刚把天机阁的大乘期长老打得满地找牙。自己一个渡劫期，确实不够看。
“好！好！好！”元真咬着牙，“林晨阳，你别得意。碎片的事，宗门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希望你还能这么硬气！”
说完，他转身就走。
路过苏清荷身边时，狠狠瞪了她一眼。苏清荷面无表情，连看都没看他。
元真走后，处长长长松了口气：“苏监察，你刚才也太冒险了。那可是隐世监察使，得罪了他……”
“得罪了又怎样？”苏清荷反问，“处长，三十年前签的协议，是咱们实力不够，没办法。但现在不一样了。”
处长愣了愣，看向林晨阳。
林晨阳耸肩：“别看我，我只是个普通供奉。”
处长沉默了几秒，开怀笑了：“说得对，是不一样了。”
他走回办公桌后，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既然这样，那这个东西，也该给你们看看。”
苏清荷接过，翻开一看，脸色变了。
“这是……”
“隐世宗门最近三个月的动向。”处长沉声道，“他们频繁派人进入人间界，表面上是追查碎片，实际上他们在布局。”
林晨阳凑过去看。
文件上记录得很详细：某月某日，天机阁三人潜入某市，调查某条地铁线路；某月某日，隐世七宗之一的万法宗五人出现在某高铁站，疑似追踪某趟列车；某月某日，多名隐世散修在各大城市轨道交通沿线出现……
“他们在研究轨道交通隧道。”林晨阳眯起眼，“准确说，他们在研究地龙龙气。”
处长点头：“根据我们分析，隐世宗门很可能也发现了龙气的价值。他们想抢在所有人之前，把全国的轨道交通隧道都控制起来。”
苏清荷皱眉：“这怎么可能？全国上千条隧道，遍布各大城市，他们根本控制不过来。”
“不需要全部控制。”林晨阳摇头，“他们只需要控制关键节点比如那些龙气最浓的超长隧道。只要掌握了那些，就等于掌握了龙气的源头。”
处长看着他：“林供奉，你觉得他们想干什么？”
林晨阳沉默了几秒，缓缓道：“如果我是隐世宗门的老大，手里有一批卡在瓶颈上千年无法突破的老家伙，我会怎么做？”
苏清荷脸色一变：“你是说……”
“对。”林晨阳点头，“他们想用龙气，批量制造高手。”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
如果真是这样，那隐世宗门的野心，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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