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玄镜司出来，天已经黑了。
林晨阳和苏清荷走在街上，谁都没说话。路边摊贩的叫卖声，汽车的喇叭声，行人的说笑声，都像隔着一层玻璃，模糊而遥远。
“在想什么？”林晨阳问。
苏清荷看着脚下的路：“在想，我们是不是卷入了一场很大的风波。”
“废话。”林晨阳笑了，“从我在高铁上觉醒系统那一刻起，就已经卷入了。”
苏清荷抬头看他：“你怕吗？”
“怕什么？”
“怕那些隐世宗门。”
苏清荷认真道，“他们存在了几千年，底蕴深不可测。你今天得罪的那个元真，只是个小角色。真正的大人物，可能一只手就能碾死我们。”
林晨阳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街灯的光洒在她脸上，让她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那里面有担忧，有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林晨阳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听着，我不知道那些隐世宗门有多强。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凑近她，直视她的眼睛：“不管他们派谁来，我都不会让他们碰你一根头发。这个约定，从现在开始，到永远。”
苏清荷愣了愣，然后别过脸去：“谁要你保护了，我现在也是渡劫期。”
“那不一样。”林晨阳揽住她的肩，“你是渡劫期，我是挂逼。差着一个次元呢。”
苏清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什么乱七八糟的。”
“认真的。”林晨阳看着她，“以后再有今天这种情况，你站我后面就行。动手的事我来，动嘴的事你来。咱们分工明确。”
苏清荷想了想，点头：“成交。”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烧烤摊，香味飘过来。林晨阳肚子叫了一声。
“饿了？”
“有点。”
苏清荷拉着他往烧烤摊走：“那吃点东西。”
两人找了个小桌坐下，点了些烤串和两瓶啤酒。老板手脚麻利，很快就把东西端上来。
林晨阳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嗯，这家味道不错。”
苏清荷也吃了一串，然后忽然问：“对了，你说的那个约定，是认真的吗？”
“什么约定？”
“就是从现在到永远那个。”
林晨阳看着她：“你猜。”
苏清荷白了他一眼：“不说算了。”
林晨阳笑了，放下烤串，认真道：“当然是认真的。我林晨阳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说了保护你，就一定会保护你。除非我死了。”
苏清荷脸色一变：“不许说那个字。”
“哪个字？”
“死。”
林晨阳愣了愣，随后笑了：“行，不说不说。”
苏清荷低头吃烤串，不再说话。但林晨阳注意到，她的耳朵又红了。
两人吃完烧烤，已经晚上十点多。林晨阳结了账，两人慢慢往回走。
走到小区门口，苏清荷忽然停下：“你明天有什么安排？”
“明天？”林晨阳想了想，“打算去趟高铁站，看看有没有新的隧道可以刷。”
“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用上班？”
“请假。”苏清荷认真道，“处长说了，让我这段时间全力配合你。隐世宗门的事，比日常巡查重要。”
林晨阳乐了：“你们处长挺上道啊。”
苏清荷瞥了他一眼：“他那是怕你跑了。你现在是玄镜司最大的靠山，万一你撂挑子不干，处长得哭死。”
“那你呢？”林晨阳看着她，“你怕我跑吗？”
苏清荷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跑了，我就追。”苏清荷看着他的眼睛，“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抓回来。”
林晨阳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
笑够了，他一把抱起苏清荷：“那行，咱回家，慢慢讨论怎么追的问题。”
苏清荷脸一红，捶了他一下：“放我下来！”
“不放。”
“林晨阳！”
“在呢。”
两人闹着进了小区，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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