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光影。
林晨阳站在窗前，手里握着核心碎片，眉头微皱。
昨晚系统解锁的新功能让他兴奋了半宿，但冷静下来之后，他发现了一个问题，构建跨界隧道需要消耗的龙气，远超他的预期。
“看什么呢？”
苏清荷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
林晨阳回过神，把碎片递给她看：“系统说要构建跨界隧道，需要消耗十万方龙气。我算了一下，把国内剩下的所有隧道刷完，大概能攒够。”
苏清荷接过碎片看了看，抬头问：“那够吗？”
“够是够。”林晨阳转身看着她，“但问题是，构建隧道需要三十天不间断的龙气供应。这三十天里，我不能离开隧道，也不能分心做别的事。”
苏清荷愣了愣：“三十天？”
“对。”林晨阳点头，“这三十天，外界如果出事，我可能顾不上。”
苏清荷沉默了几秒，眨眼笑了：“你是担心我？”
林晨阳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回答了。
苏清荷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放心，我现在也是渡劫九重，还有七位宗主和玄镜司帮忙。三十天而已，出不了大事。”
林晨阳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女人，总是知道怎么让他安心。
“行。”他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今天开始准备，三天后进隧道。”
上午九点，玄镜司会议室。
七位宗主和处长都到了，连天虚子也拖着还没恢复的身体赶来。林晨阳把计划说了一遍，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三十天？”剑无涯咽了口唾沫，“仙尊，这三十天里，万一仙界那边再派人下来……”
“所以我叫你们来。”林晨阳打断他，“这三十天，外界交给你们。不管发生什么事，能拖就拖，能挡就挡。等我出来，一切好说。”
七位宗主面面相觑。
天虚子缓缓开口：“仙尊，不是我等推脱，实在是仙君级的强者，我们根本挡不住。”
林晨阳笑了：“谁说让你们挡仙君级了？他们上次派来的探子被我打跑两个，死了一个，短期内不敢再派同级别的人下来。最多派些仙境的小喽啰。”
他顿了顿，看着在座众人：“仙境的小喽啰，你们七位大乘期加上玄镜司的人，还挡不住？”
七位宗主互相看了看，眼中渐渐有了底气。
“挡得住！”剑无涯一拍桌子，“仙境又怎样？我们七个打一个，还打不过？”
林晨阳满意地点头：“这就对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三天后，我进西北戈壁那条三十八公里的隧道。这三十天，人间界就交给你们了。”
七位宗主齐齐站起来，躬身行礼：“谨遵仙尊之命！”
散会后，林晨阳和苏清荷走出玄镜司。
苏清荷忽然问：“你真的放心把他们留在外面？”
林晨阳摇摇头：“不全放心。但现在只有这个办法。”
“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晨阳看着她，笑了：“不是还有你吗？”
苏清荷一愣：“我？”
“对。”林晨阳揽住她的肩，“三十天后我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帮你突破仙境。到时候，你也是能独当一面的人了。”
苏清荷沉默了。
她知道林晨阳这是在为她考虑。突破仙境，意味着她真正有了自保之力，不再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个。
“好。”她认真点头，“我一定修到仙境。”
西北都市戈壁这条三十八公里长的穿山隧道，位于都祁山深处，是连接西北两省的重要通道。由于地处偏远，车流量不大，正好适合闭关。
林晨阳站在隧道入口，看着远处连绵的雪山，深吸一口气。
苏清荷站在他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
“三十天。”林晨阳转头看着她，“等我出来。”
苏清荷点点头，眼眶有些红，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林晨阳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痕，笑道：“哭什么？三十天而已，又不是三十年。”
苏清荷也笑了，捶了他一下：“少贫。快进去吧。”
林晨阳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走进隧道。
隧道深处，金色光芒渐渐亮起。
苏清荷站在入口处，看着那光芒越来越亮，直到整条隧道都被染成金色。随后，光芒渐渐稳定下来，像是进入了某种平衡状态。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太阳西斜，她才转身离开。
隧道内，林晨阳盘膝坐在最深处。
核心碎片悬浮在他面前，正在疯狂吸收周围的龙气。那些龙气从隧道壁中剥离，化作一条条金色小龙，钻进碎片之中。
系统的提示音不断响起：
【龙气吸收进度：1%……2%……3%……】
按照这个速度，三十天后，正好可以攒够十万方龙气。
林晨阳闭上眼睛，神识沉入碎片深处。那里，一个巨大的空间通道正在缓缓成型。
通道的另一端，隐约能看到一片陌生的天地，那是仙界。
“等着。”他喃喃道，“三十天后，我去看看你们到底什么来路。”
外界，苏清荷回到城市后，立刻投入了紧张的修炼中。
林晨阳不在的这三十天，她必须尽快提升自己。渡劫九重到仙境，虽然只差一步，但这一步可能是天堑。
好在林晨阳临走前给她留下了足够的资源，三枚渡劫丹，一株千年灵芝，还有一条小型龙气节点的控制权。
她每天的生活变成了三点一线：白天去玄镜司处理公务，晚上去龙气节点修炼，凌晨回家睡觉。
七位宗主那边也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布置好了防线，随时准备应对仙界可能派来的探子。
前十天，风平浪静。
第十一天，变故突生。
那天傍晚，苏清荷正在龙气节点修炼，忽然接到处长的紧急电话。
“苏监察！出事了！城东出现空间波动！”
苏清荷脸色一变，立刻赶往现场。
城东郊区，一片荒地上空，一道细小的空间裂缝正在缓缓打开。裂缝那头，隐约能看到一道人影。
“仙境一重。”苏清荷神识扫过，松了一口气。
果然如林晨阳所料，这次来的只是仙境的小喽啰。
七位宗主也赶到了，剑无涯看着那道裂缝，冷笑一声：“就一个？太小看我们了吧？”
裂缝彻底打开，一个身穿灰袍的中年人从中走出。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眉头微皱。
“人间界，怎么有这么多大乘期？”
剑无涯上前一步：“废话少说！来干什么的？”
灰袍人看着他，大笑：“干什么？当然是来找林晨阳的。他在哪儿？”
“不在。”剑无涯冷声道，“而且就算在，也不会见你。”
灰袍人眼神一冷：“找死。”
他抬手一挥，一道金光激射而出。剑无涯早有准备，侧身避开，同时一剑斩出。
两人瞬间战在一起。
仙境一重对大大乘期巅峰，本应是碾压局。
但剑无涯修炼千年，战斗经验丰富，加上其他六位宗主在一旁掠阵，竟然勉强挡住了灰袍人的攻势。
五十招后，灰袍人渐渐不耐烦。
“一群蝼蚁，也敢拦我？”他怒喝一声，周身气息暴涨，就要放大招。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远处激射而来。
灰袍人脸色一变，仓促抵挡，却被这道剑光震退三步。
他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白衣女子踏空而来，正是苏清荷。
“渡劫九重？”灰袍人愣了愣，然后笑了，“一个渡劫期也敢对我出手？人间界是没人了吗？”
苏清荷不说话，只是盯着他。
她能感觉到，这个仙境一重的对手，比她想象的要强。但她也知道，自己必须挡住他。林晨阳还在闭关，绝对不能被打扰。
“让开。”灰袍人收起笑容，“我只要林晨阳，不想滥杀无辜。”
苏清荷摇摇头。
灰袍人眼神一冷，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的目标直接锁定了苏清荷。
七位宗主大惊，同时出手阻拦，但仙境的速度太快，他们的攻击全部落空。
苏清荷看着迎面而来的金光，心中一片平静。
她运转全部灵力，一剑斩出。
剧烈的爆炸声中，苏清荷倒飞出去，砸在地上，口吐鲜血。
但她挡住了。
灰袍人震惊地看着她：“你？你怎么可能挡住？”
苏清荷挣扎着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笑了。
“因为，我是他女人。”
灰袍人脸色铁青，正要再次出手，忽然感应到什么，抬头看向天空。
天边，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那是三十八公里外，西北戈壁的方向。
“这是……”灰袍人瞳孔剧震。
金色光柱持续了整整三分钟，然后缓缓消散。但那股气息，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悸不已。
那是仙君的气息。
灰袍人脸色惨白，转身就跑。
但刚跑出几步，就被一股无形力量禁锢住，动弹不得。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平静而威严：
“来都来了，急着走什么？”
林晨阳踏空而来，落在苏清荷身边。
他低头看着浑身是血的苏清荷，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
“疼吗？”
苏清荷摇摇头，笑了：“不疼。”
林晨阳伸手擦掉她脸上的血，然后转头看向那个灰袍人。
灰袍人浑身颤抖，结结巴巴道：“仙君饶命！”
林晨阳看着他的反应，笑了笑。
“回去告诉你主子，我林晨阳，三天后亲自去仙界拜访。让他准备好迎接。”
他抬手一挥，灰袍人身上的禁锢消失，狼狈地钻进空间裂缝，逃之夭夭。
苏清荷问：“成功了？”
林晨阳点头：“仙君一重。”
苏清荷笑了，笑着笑着，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林晨阳一把接住她，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
“傻不傻。”他喃喃道，抱紧她。
当晚，苏清荷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家里床上。
林晨阳坐在床边，看着她。
“醒了？”
苏清荷想坐起来，却浑身酸痛。林晨阳按住她：“别动，你伤得不轻。”
苏清荷看着他，忽然问：“那个仙境的人呢？”
“放走了。”林晨阳淡淡道，“让他回去报信。三天后，我去仙界。”
苏清荷愣了愣，沉默了几秒，问：“我跟你去。”
林晨阳摇摇头：“你伤还没好。”
“三天后就好了。”
“那也不行。”林晨阳看着她，“仙界什么情况，我现在也不清楚。等我先去探探路，下次再带你去。”
苏清荷想反驳，但看到他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他是为她好。
“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她开口。
“说。”
“活着回来。”
林晨阳愣了愣，然后笑了，握住她的手。
“放心，我一定活着回来。”
窗外月色如水，城市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三天后，他将踏入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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