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阳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留下光影。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粥香，一股熟悉的属于家的味道。
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他们在都市的家。
“醒了？”
苏清荷端着一碗粥走进来，坐在床边。她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显然这几天都没睡好。
林晨阳想坐起来，却感到浑身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身上缠满了绷带，像个木乃伊。
“别动。”苏清荷按住他，“你伤得太重，虽然肉身在自动修复，但还得养几天。”
林晨阳乖乖躺下，看着她笑了。
“几天没睡了？”
苏清荷别过脸：“要你管。”
林晨阳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有些凉，指节微微冰凉。
“辛苦了。”
苏清荷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把粥吹凉，一勺一勺喂给他。
林晨阳张嘴接着，眼睛一直盯着她看。
苏清荷被他看得不自在，脸微微红了：“看什么看？”
林晨阳笑了：“看我女人。几天不见，又漂亮了。”
苏清荷手一抖，差点把粥洒在他脸上。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林晨阳哈哈大笑，牵动了伤口，又龇牙咧嘴地倒吸凉气。
苏清荷又气又心疼，瞪了他一眼，继续喂粥。
一碗粥喝完，林晨阳感觉恢复了些力气。他撑着坐起来，靠在床头，拿起床头柜上的核心碎片。
碎片黯淡无光，像一块普通的石头。但林晨阳能感觉到，碎片深处，有一股新的力量正在孕育。
“这东西……”他喃喃道。
苏清荷凑过来看：“怎么了？”
林晨阳摇摇头：“说不上来。总觉得它要变。”
他把碎片递给苏清荷。苏清荷接过，翻来覆去看了看，忽然“咦”了一声。
“这里面，好像有东西。”
林晨阳接过，仔细感应。片刻后，他眉头一挑。
碎片的深处，多了一个光点。那光点极小，但蕴含的能量却极其惊人，甚至比之前的龙气还要精纯。
【检测到核心碎片进化中】
【进化完成后将解锁新功能：龙脉定位】
【预计剩余时间：7天】
林晨阳眼睛一亮。
龙脉定位？那岂不是能直接找到仙界最顶级的龙气之源？
“看来七天之后，又得去一趟仙界了。”他收起碎片，看向苏清荷，“这次，你跟我一起。”
苏清荷愣了愣，然后笑了。
“这还差不多。”
下午，林晨阳勉强能下床走动了。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跟着苏清荷出门。
玄镜司办事处，处长和七位宗主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林晨阳进来，所有人齐刷刷站起来，躬身行礼。
“恭迎仙尊回界！”
林晨阳摆摆手：“行了，别来这套。这几天人间界怎么样？”
处长上前一步，恭敬道：“回仙尊，一切正常。隐世七宗按照您定的规矩行事，玄镜司的巡查也没有发现问题。”
剑无涯也道：“仙界的动静，我们也一直在关注。天璇老祖退去后，天璇域那边暂时没有异动。”
林晨阳点点头，在主位坐下。
“天璇老祖虽然退了，但不会善罢甘休。他闭关三千年，好不容易出来打一架，结果打了个平手，心里肯定憋着火。”
众人脸色微变。
青鸾仙君犹豫了一下，问：“仙尊，您的意思是……他还会来？”
林晨阳摇头：“不是他。是他背后的东西。”
众人一愣。
林晨阳缓缓道：“天璇老祖说过，他活了有三万年。三万年才修到道境七重，这速度在仙界不算快。但他能活三万年，背后肯定有靠山。”
他看向东华仙君：“你之前说，天璇域真正的掌控者，是天璇老祖的师父？”
东华仙君点头：“是。据说那位老祖的师父，是一位道境九重的存在，已经闭关五千年了。”
“道境九重。有点意思。”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他为什么还能笑出来。
林晨阳站起来，看着窗外。
“七天之后，我去仙界。会会那位道境九重。”
苏清荷站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傍晚，两人回到家。
林晨阳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忽然有些感慨。
苏清荷走过来，靠在他肩上。
“想什么呢？”
林晨阳轻声道：“在想，一年前的这个时候，我还是个社畜，每天挤地铁上下班，被领导骂，加班到深夜。现在……”
他顿了顿，笑了。
“现在居然要跟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打架。”
苏清荷也笑了。
“后悔吗？”
林晨阳摇摇头：“不后悔。如果没有觉醒系统，我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世界还有另一面。更重要的是，”
他转头看着苏清荷，认真道：“遇不到你。”
苏清荷脸微微一红，别过脸去。
“油嘴滑舌。”
林晨阳笑了，揽住她的腰。
两人就这样站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第二天，林晨阳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是公司的新领导打来的，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
“林……林先生，听说您回城了？那个……公司下个月要举办年度庆典，想请您回来坐坐，您看方便吗？”
林晨阳挑眉：“年度庆典？”
“对对对！”领导连忙道，“您是咱们公司走出去的杰出人才，大家都想见见您。就坐一会儿，讲几句话，不耽误您时间。”
林晨阳看向苏清荷，苏清荷笑着点点头。
“行，几点？”
挂了电话，苏清荷问：“你真要去？”
林晨阳耸肩：“去看看呗。毕竟也是老东家。”
三天后，公司年度庆典。
林晨阳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出现在会场门口。苏清荷跟在他身边，穿着一身淡雅的连衣裙，低调又大方。
门口迎宾的小姑娘看到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林……林工？！”
林晨阳笑着点点头：“好久不见。”
小姑娘激动得脸都红了，赶紧引着他往里走。
会场里已经坐满了人，都是公司的同事和领导。看到林晨阳进来，所有人都站起来，掌声雷动。
林晨阳被请到主席台第一排，身边是公司的大老板。大老板亲自给他倒茶，态度恭敬得不行。
苏清荷坐在台下，看着他被众人簇拥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
轮到林晨阳讲话时，他走上台，看着台下几百张熟悉的面孔。
那些面孔里，有曾经一起加过班的同事，有以前对他爱答不理的领导，有刚入职的新人。现在所有人都在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林晨阳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一年前，我也是坐在这里的一员。每天挤地铁上班，被领导骂，加班到深夜。那时候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台下安静下来。
“但后来我发现，人生有很多可能性。只要你不放弃，总会遇到改变命运的机会。”
“希望你们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机会。”
掌声再次响起。
林晨阳走下台，回到座位。苏清荷在台下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庆典结束后，大老板非要留他吃饭。林晨阳推辞不过，只好带着苏清荷一起去。
饭桌上，各种敬酒奉承。林晨阳应付着，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还有四天，核心碎片就要进化完成了。
晚上，两人回到家。
林晨阳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林晨阳，七天后，天璇域见。我等你。——天璇老祖”
林晨阳看着这条短信，笑了。
“这老家伙，还挺有礼貌。”
苏清荷凑过来看了一眼，皱起眉。
“他约你？会不会有埋伏？”
林晨阳摇头：“不会。到了我们这个境界，埋伏没用。他就是想再打一场，分个胜负。”
苏清荷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你有把握吗？”
林晨阳想了想：“现在没有。但四天后，说不定就有了。”
他取出核心碎片。碎片上的光芒比前几天亮了一些，里面的光点也更清晰了。
【进化进度：72%】
快了。
四天后，凌晨。
林晨阳盘膝坐在阳台上，手中捧着核心碎片。碎片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一道金光从中喷涌而出，直冲云霄。
金光持续了整整三分钟，才缓缓消散。
林晨阳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核心碎片进化完成】
【解锁新功能：龙脉定位】
【检测到东华域东方三万里处有一条远古龙脉，等级：SSS+】
林晨阳站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笑。
三万里外的远古龙脉，如果吸收了，道境八重不是问题。
他转身看向卧室门口。苏清荷站在那里，看着他。
“要走了？”
林晨阳点头。
苏清荷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我跟你去。”
林晨阳看着她，笑了。
“好。”
两人相视一笑，消失在阳台上。
远方，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