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形虚影的话让林晨阳愣了一秒。
“十万年前？”他看着眼前这道巨大的龙魂，“你是从那座隧道来的？”
龙魂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手中的核心碎片，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块碎片，让我看看。”
林晨阳犹豫了一瞬，还是把碎片递了过去。龙魂低头，凑近碎片，巨大的龙首几乎要碰到林晨阳的手。
苏清荷在后面紧张得手心冒汗，握紧了剑柄。
龙魂盯着碎片很久，那笑声里带着沧桑，带着感慨，还带着一丝……怀念。
“果然是它。”
林晨阳忍不住问：“你认识这块碎片？”
龙魂抬起头，看向远方，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十万年前，我还是条幼龙，生活在一条上古灵脉隧道里。那条隧道贯穿天地，连接着人间界和仙界。我们龙族世世代代守护着那条隧道，用龙气滋养着两界的生灵。”
林晨阳静静地听着。
“后来，仙界有人想独占隧道里的龙气，发动了战争。那一战打了三千年，最终隧道崩塌，龙族几乎灭绝。我侥幸逃出来，带着一块隧道核心碎片，躲到了这里。”
龙魂看向林晨阳手中的碎片。
“那块碎片，后来遗失了。我以为它早就毁在战火里，没想到还能再见到。”
林晨阳沉默了几秒，问：“你说的隧道，就是我现在用的那条？”
龙魂摇头：“不是。你用的那条，只是当年隧道的支脉。真正的核心隧道，早就毁了。”
林晨阳愣住了。
他用的那条，只是支脉？
那核心隧道，该有多大？
龙魂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道：“核心隧道，贯穿九天十地，长不知几万里。当年我们龙族全盛时期，百万龙众守护其中。可惜……”
它没有再说下去。
林晨阳深吸一口气，问出一个关键问题：
“当年发动战争的，是谁？”
龙魂看着他，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寒光。
“天璇一脉。”
林晨阳眼神一凝。
天璇一脉？那不就是天璇老祖那一脉？
“天璇老祖的师父？”他问。
龙魂点头：“那是当年战争的发起者之一。道境九重，活了三十万年。现在的天璇域，就是他一手创立的。”
林晨阳沉默了很久。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天璇域一直盯着人间界，为什么他们那么想要龙气之源。
因为龙气，本来就属于他们丢失的东西。
“所以……”林晨阳缓缓道，“你守在这里，也是在防着他们？”
龙魂笑了。
“聪明。这条龙脉是我用最后的龙力凝聚的，一旦被天璇一脉得到，他们就能突破道境九重，达到更高的境界。到时候，整个仙界都没人能制衡他们。”
它看着林晨阳，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身上有龙气的印记。那块碎片选择了你，你就是龙族等待了十万年的人。”
林晨阳愣了愣：“等等，你是说碎片选择我，是有目的的？”
龙魂点头：“当然。你以为天上会掉馅饼？”
林晨阳无语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运气爆棚才捡到这个系统。结果现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龙魂看着他纠结的表情，笑了。
“别多想。碎片选你，是因为你命格特殊，能承受龙气的冲击。换个人，早就爆体而亡了。”
林晨阳想了想，好像也是。
“那我现在该做什么？”他问。
龙魂盯着他，缓缓道：
“吸收这条龙脉，突破道境九重。然后，去找天璇老祖的师父，杀了他。”
林晨阳沉默了几秒，问出一个关键问题：
“他叫什么？”
龙魂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天璇真君。”
三天后，林晨阳盘膝坐在龙脉核心处，周身环绕着浓郁到极致的金色龙气。
龙魂守在一旁，巨大的龙躯盘踞在整个核心空间。苏清荷站在远处，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龙气吸收进度：47%……62%……78%……】
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林晨阳的气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道境八重巅峰的瓶颈开始松动，一道道裂纹出现在那无形的桎梏上。
半个时辰后，第一道瓶颈碎裂。
道境九重。
但吸收还没有停止。龙气继续涌入，他的修为继续提升，道境九重中期，九重后期，九重巅峰……
又过了半个时辰，所有龙气吸收完毕。
林晨阳睁开眼睛，两道金光射出，在核心空间的岩壁上留下两个深不见底的孔洞。
他站起来，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
道境九重巅峰。
距离那传说中的境界，只差一步。
龙魂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不错。十万年了，终于有人能承载我的全部龙力。”
林晨阳对着龙魂，郑重地行了一礼。
“多谢。”
龙魂摇摇头：“不用谢我。这是你的命。”
它看向远方，眼神变得悠远。
“去吧。天璇真君闭关的地方，在天璇域最深处。他应该快出关了。”
林晨阳点头，转身走向苏清荷。
苏清荷握住他的手，轻声问：“准备好了？”
林晨阳笑了。
“准备好了。”
两人一起向地面飞去。
身后，龙魂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龙脉核心中。
它守了十万年，终于等到了该等的人。
天璇域，天璇宫最深处。
一座古老的宫殿中，一个白发老者盘膝而坐。
他不知活了多久，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每一道都记录着岁月的沧桑。但他的气息却恐怖得吓人——仅仅是呼吸，就让周围的空间不断扭曲、崩塌、重塑。
正是天璇真君。
道境九重巅峰，活了三十万年的老怪物。
忽然，他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是淡金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星辰生灭。
“来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等了十万年，终于来了。”
他站起来，一步跨出，消失在宫殿中。
天璇域上空，林晨阳和苏清荷并肩而立。
远处，一道金色的遁光飞速接近，眨眼间就落在他们面前百丈处。
那是一个白发老者，穿着古朴的道袍，负手而立。
他盯着林晨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道境九重巅峰？有意思。那条老龙，把全部龙力都给你了？”
林晨阳看着他，淡淡道：“天璇真君？”
白发老者点头。
“是我。”
林晨阳笑了。
“十万年前的账，今天该算算了。”
天璇真君也笑了。
“就凭你？”
林晨阳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一拳轰出。
天璇真君抬手格挡。
剧烈的冲击波扩散开来，方圆千里的云层瞬间被清空。两人下方的山脉一座接一座崩塌，地面裂开无数深不见底的缝隙。
这一拳，旗鼓相当。
天璇真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有点东西。”
他反手一掌拍出。
林晨阳不闪不避，迎了上去。
两人瞬间战在一起。
这一战，从正午打到黄昏，从黄昏打到深夜。
方圆万里的山川河流，尽数化为废墟。那些来不及逃走的天璇域修士，全部葬身于战斗的余波之中。
深夜，两人各自后退百丈，遥遥相对。
林晨阳浑身是伤，但眼神明亮。天璇真君也好不到哪去，道袍破烂，嘴角挂着血迹。
“十万年了。”天璇真君忽然笑了，“你是第一个能跟我打成平手的人。”
林晨阳也笑了。
“平手？你想多了。”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核心碎片。碎片上的光芒比之前亮了十倍不止，上面浮现出一道道复杂的纹路。
天璇真君瞳孔一缩。
“那是……”
林晨阳笑了。
“认识吗？这是当年那条隧道的核心。老龙临死前，把它融进了我的身体里。”
他深吸一口气，碎片的骤然暴涨。
下一刻，一道金色光柱从碎片中喷涌而出，直冲云霄。光柱中，隐约能看到一条巨大的龙形虚影，盘旋咆哮。
那是老龙最后的龙魂。
天璇真君脸色终于变了。
“你……”
林晨阳看着他，笑了。
“该结束了。”
金色光柱轰然落下，将天璇真君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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