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跨界隧道，林晨阳和苏清荷落在东华域的土地上。
这一次，苏清荷明显感觉到不对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让她这个道境一重的修士都有些呼吸困难。天空是诡异的紫灰色，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云彩。
“这就是域外天魔的气息？”她低声问。
林晨阳点点头，握紧她的手。
“跟紧我。”
两人向东飞去。
飞了大约三千里，林晨阳忽然停下来，看向前方。
苏清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倒吸一口凉气。
三道巨大的空间裂缝横亘在前方的天空中，每一道都有数百丈长。它们呈品字形排列，边缘闪烁着诡异的紫色光芒。裂缝深处，隐约能看到一双双血红色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三、二、一……”林晨阳数了数，“正好三道。”
苏清荷握紧手中的剑，手心冒汗。
裂缝中，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小辈，又见面了。”
那声音从三道裂缝中同时传出，带着回音，让人分不清究竟来自哪一道。
林晨阳盯着中间那道裂缝，淡淡道：“上次不是说迟早再见吗？来得挺快。”
那声音笑了。
“快？我们等了十万年，这叫快？”
林晨阳挑眉：“十万年？你们被封印了十万年？”
那声音沉默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封印？你以为区区封印能困住我们？”
林晨阳没说话，只是盯着它。
那笑声渐渐收敛，声音变得阴沉。
“小辈，你手里的那块碎片，是龙族的东西吧？”
林晨阳低头看了一眼核心碎片，点头。
“是。”
那声音忽然变得激动起来。
“那你知道，当年龙族是怎么灭绝的吗？”
林晨阳眼神一凝。
那声音继续道：“是我们杀的。”
话音刚落，三道裂缝同时剧烈震颤起来。无数黑色的雾气从裂缝中涌出，铺天盖地地向林晨阳涌来。
林晨阳一把将苏清荷护在身后，核心碎片光芒大盛。
金色的龙气与黑色的雾气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剧烈的冲击波。方圆百里的地面瞬间塌陷，山川河流化为齑粉。
苏清荷紧紧抓着林晨阳的手，拼命运转功法抵挡冲击。
冲击波持续了整整十息，才渐渐消散。
林晨阳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但那些黑色雾气也退回了裂缝中。
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惊讶。
“道境九重？难怪能挡住我这一击。”
林晨阳盯着裂缝，笑了。
“就这？”
那声音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有意思。小辈，你叫什么？”
林晨阳淡淡道：“林晨阳。”
“林晨阳……”那声音喃喃道，“我记住了。”
它顿了顿，继续道：“林晨阳，你知道吗，当年龙族全盛时期，有百万龙众。但面对我们，它们依然败了。”
林晨阳没说话。
“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晨阳依然没说话。
那声音自顾自道：“因为我们太多了。多到杀不完。”
话音刚落，三道裂缝中同时涌出无数黑色雾气。那些雾气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个模糊的人形，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苏清荷抬头看着那些黑色人形，脸色发白。
“这……这是……”
林晨阳把她护在身后，沉声道：“域外天魔的大军。”
那声音笑了。
“聪明。这只是先锋部队，真正的精锐还在后面。林晨阳，你觉得你能挡住多少？”
林晨阳看着那些黑色人形，忽然笑了。
“多少？”
他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那些黑色人形中央。
核心碎片光芒大盛，一道金色光柱从碎片中喷涌而出，横扫四面八方。那些黑色人形碰到金光，瞬间化作烟雾消散。
一招，清空。
那声音沉默了。
林晨阳悬浮在半空，看着三道裂缝，笑了。
“还有吗？”
那声音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道：“林晨阳，你确实很强。但你以为，这就完了？”
话音刚落，三道裂缝同时扩大，从数百丈暴涨到上千丈。
裂缝深处，传来一阵阵低沉的咆哮。那声音震天动地，整个东华域都在颤抖。
林晨阳眼神一凝。
那些咆哮声中，他至少感应到了十道道境九重的气息。
苏清荷飞到他身边，握紧他的手。
“我们一起。”
林晨阳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
两人并肩而立，面对那三道巨大的裂缝。
裂缝中，无数黑色的身影正在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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