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林晨阳终于能下床走动了。
他站在东华仙宫的庭院里，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道境之上，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变得不同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方圆万里内的每一丝灵气波动，能“看”到那些隐藏在山川河流中的龙脉，甚至能隐约感应到远处那三道正在成形的裂缝。
“别站太久。”苏清荷走过来，递给他一件外袍，“伤还没好利索。”
林晨阳接过外袍，笑了。
“道境之上，这点伤不算什么。”
苏清荷白了他一眼。
“道境之上也是肉长的。”
林晨阳老老实实披上外袍，伸手揽住她的腰。
“行，听你的。”
两人站在庭院里，看着远处的山峦。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苏清荷问。
林晨阳想了想，缓缓道：“先回人间界一趟。”
苏清荷抬头看着他。
“然后呢？”
林晨阳看着远方，眼神深邃。
“然后，准备打仗。”
当天下午，两人通过跨界隧道回到人间界。
熟悉的城市，熟悉的街道，熟悉的万家灯火。林晨阳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苏清荷端了两杯茶走过来，递给他一杯。
“想什么呢？”
林晨阳接过茶，轻声道：“在想，如果有一天，那些东西打到人间界来，这些会变成什么样。”
苏清荷沉默了。
林晨阳说的“那些东西”，她当然知道是域外天魔。
如果它们真的突破防线，降临人间界，那眼前这一切繁华，瞬间就会化为废墟。
“所以，我们不能让它们来。”苏清荷认真道。
林晨阳转头看着她，笑了。
“对，不能让它们来。”
他放下茶杯，握住她的手。
“所以，我有个计划。”
第二天，玄镜司会议室。
七位宗主和处长都到了，连天虚子也拖着还没完全恢复的身体赶来。林晨阳把域外天魔的情况说了一遍，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仙尊，您是说……有东西想打进来？”剑无涯小心翼翼地问。
林晨阳点头。
“而且不止一道裂缝。我感应到的，至少还有三道正在成形。”
众人面面相觑，脸色都很难看。
处长深吸一口气，问：“仙尊，那我们能做什么？”
林晨阳看着他，缓缓道：“修炼。”
众人一愣。
林晨阳继续道：“接下来的时间，我会在人间界和仙界之间搭建一条永久的跨界通道。你们需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修炼，提升实力。一旦开战，每一个能打的都是宝贵的战力。”
他顿了顿，看着在座所有人。
“这不是某一个人的战争，是整个人间界和仙界的战争。谁也逃不掉。”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七位宗主和处长齐齐站起来，躬身行礼。
“谨遵仙尊之命！”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晨阳开始了疯狂的“基建”模式。
他跑遍了全国所有的高铁线路、地铁隧道、穿山隧道、海底隧道，用核心碎片一一标记、连接。那些隧道在他眼中不再是简单的交通设施，而是一座座潜在的龙气节点，一条条可能的防线。
苏清荷一直陪在他身边，帮他记录数据、处理杂务。两人常常一跑就是一整天，晚上回到住处，累得倒头就睡。
但再累，林晨阳也会在睡前陪她说会儿话。
“今天那条隧道怎么样？”苏清荷靠在他肩上问。
林晨阳想了想，笑了。
“挺有意思的。那条隧道下面居然有一条微型龙脉，虽然不大，但足够支撑一个小型防御阵法。”
苏清荷点点头，又问：“那其他隧道呢？”
林晨阳把玩着她的头发，缓缓道：“大部分都还行。有七条特别长的，可以作为主节点。等全部连起来，就能形成一个覆盖全国的防御网络。”
苏清荷抬头看着他。
“那仙界那边呢？”
林晨阳沉默了几秒，然后道：“仙界那边更复杂。七十二域，每域都有不同的情况。有些域的仙君愿意配合，有些域则态度暧昧。”
苏清荷皱起眉。
“那怎么办？”
林晨阳笑了。
“怎么办？打不过的，就谈。谈不拢的，就打。打到他们服为止。”
苏清荷愣了愣，然后也笑了。
“你这话，像极了反派。”
林晨阳哈哈大笑。
“反派就反派吧。只要能守住人间界，当回反派也无所谓。”
一个月后，第一条跨界隧道正式贯通。
这条隧道连接着人间界最长的一条海底隧道和仙界东华域最深的一条矿道，全长超过一百里。隧道贯通的那一刻，金色的龙气从两端涌入，在中间交汇、融合，形成一个巨大的龙气节点。
林晨阳站在节点中央，感受着那股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笑。
“成了。”
苏清荷站在他身边，看着那些流动的金色光芒，忽然问：“这样就能挡住域外天魔吗？”
林晨阳摇摇头。
“不能。但至少，我们有了一个可以依托的防线。”
他看着那些光芒，眼神坚定。
“接下来，就是更多的隧道，更多的节点。等整个网络建成，就算是域外天魔倾巢而出，也得掂量掂量。”
苏清荷握住他的手。
“我陪你。”
林晨阳转头看着她，笑了。
“好。”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站在金色的龙气中。
远处，又一道新的裂缝正在悄然成形。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被动应对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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