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临时安置点。
林晨阳站在山坡上，看着下方正在重建的城市废墟。工程机械轰鸣，工人们忙碌穿梭，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座城市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苏清荷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
“喝点吧。”
林晨阳接过，喝了一口，看着她。
“你爸妈怎么样？”
苏清荷点点头：“好多了。我妈昨天还念叨，说想给你包饺子。”
“等忙完这阵，一定去吃。”
苏清荷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对不起。”
林晨阳一愣：“什么对不起？”
苏清荷沉默了几秒，缓缓道：“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这么累。”
林晨阳转头看着她，认真道：“说什么傻话。这跟你没关系。”
他揽住她的肩，看向远方。
“域外天魔的目标是整个人间界和仙界，不是我一个人能躲得掉的。而且——”
他顿了顿，笑了。
“能跟你一起打这些东西，我觉得挺值的。”
苏清荷眼眶微红，靠得更紧了些。
下午，东华仙君和青鸾仙君赶到了人间界。
两人落在山坡上，看到下方的废墟，脸色都很凝重。
“林仙尊，这已经是第四道裂缝了。”东华仙君沉声道，“仙界那边也出现了两道，我们勉强封印住了，但撑不了多久。”
林晨阳点点头，问：“查到裂缝的源头了吗？”
东华仙君摇头：“没有。这些裂缝像是凭空出现的，我们追踪不到它们的来处。”
“我去看看。”
苏清荷脸色一变。
“你疯了？”
林晨阳看着她，认真道：“必须有人进去看看，摸清它们的老巢在哪儿。不然这样被动防守，迟早会被耗死。”
苏清荷抓住他的手。
“我跟你去。”
林晨阳摇摇头。
“你留下。万一我回不来，你得守住这里。”
苏清荷眼眶红了，但咬着牙没说话。
林晨阳擦掉她眼角的泪，笑了。
“放心，我命硬，死不了。”
一个时辰后，林晨阳站在一道新出现的裂缝前。
这道裂缝位于东海之上，比之前那些都大，足有千丈长。紫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渗出，映得海面一片诡异。
东华仙君和青鸾仙君站在远处，随时准备接应。苏清荷也在，她坚持要来送他。
林晨阳转身看着苏清荷，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等我。”
苏清荷点点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林晨阳深吸一口气，转身冲进裂缝。
穿过裂缝的瞬间，林晨阳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和混乱的能量流，那些能量疯狂撕扯着他的身体，试图将他撕成碎片。他全力运转龙气，才勉强稳住身形。
【检测到未知空间】
【环境危险等级：极高】
【建议：尽快找到稳定区域】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林晨阳没有理会，神识全力扩散，寻找任何可以落脚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一点微光。
林晨阳精神一振，向那点微光飞去。
靠近了，他才发现那是一座漂浮在虚空中的巨大陆地。陆地上有山有水，有天空有云彩，看起来和正常世界没什么两样。但那些山是黑色的，水是紫色的，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
林晨阳落在一块岩石上，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检测到域外空间】
【灵气构成：与仙界相反，对本土修士有压制作用】
【建议：尽快适应环境，否则战力将下降三成】
林晨阳眉头一皱，尝试运转功法。果然，灵力的流转比平时慢了许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碍他。
他深吸一口气，核心碎片浮现在掌心。碎片散发出淡淡的金光，那些金光一出现，周围的压制感立刻减轻了许多。
“还好带了这东西。”林晨阳喃喃道。
他正准备继续探索，忽然感应到什么，抬头看去。
天空中，无数黑色的身影正在向他涌来。
那些身影和之前裂缝中涌出的黑色人形一模一样，但数量更多，气息更强。最前面的几道，赫然有道境九重的气息。
林晨阳笑了。
“来得正好。”
他一步跨出，迎了上去。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林晨阳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黑色人形，只知道周围的虚空都被染成了金色。那些道境九重的对手很强，但在道境之上的他面前，还是不够看。
最后一个道境九重的黑色人形被他斩成两段，化作烟雾消散。
林晨阳落在地上，大口喘气。
这一战，他消耗了将近一半的灵力。如果再来一波，他可能就撑不住了。
他正准备找个地方恢复，忽然感应到一股恐怖的气息正在接近。
那气息比之前任何一个对手都强，强到让他这个道境之上都感到心悸。
林晨阳握紧核心碎片，盯着气息传来的方向。
远处，一道巨大的黑影正在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足有万丈高的黑色巨人，通体由纯粹的黑暗构成。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像两颗燃烧的星辰。它盯着林晨阳，缓缓开口：
“人间界的修士，你居然敢闯到这里来。”
声音震天动地，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林晨阳盯着它，忽然笑了。
“你就是它们的老大？”
黑色巨人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那笑声震得林晨阳气血翻涌。
“老大？我不过是看守这片区域的一个小卒罢了。”
林晨阳眼神一凝。
小卒？这种级别的存在，居然只是小卒？
黑色巨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道境之上，能杀我这么多手下，你确实有点本事。”
它抬手，一只巨大的手掌向林晨阳拍来。
“就凭你，还不够格。”
林晨阳全力催动核心碎片，一道金色光柱迎向那只手掌。
两股力量碰撞，林晨阳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穿了三座山峰，才勉强停下来。
他咳出一口血，看着远处的黑色巨人。
差距太大了。
这只黑色巨人的实力，至少是道境之上的巅峰，比他这个刚刚突破的新手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黑色巨人收回手，看着他。
“能接我一掌不死，你确实不错。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
它顿了顿，缓缓道。
“投降，为我效力。我可以让你统领这片区域。”
林晨阳挣扎着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笑了。
“投降？你做梦。”
黑色巨人眼神一冷。
“找死。”
它再次抬手。
就在此时，林晨阳手中的核心碎片忽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那金光比他催动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直冲云霄。
黑色巨人脸色一变。
“这是……”
金光中，一道巨大的龙形虚影浮现出来。
那是一条金色的巨龙，足有万丈长，通体散发着神圣的光芒。它盘旋在林晨阳上空，盯着黑色巨人。
“龙族？”黑色巨人脸色大变，“不可能！龙族已经灭绝了十万年！”
金色巨龙没有理它，只是低头看了林晨阳一眼。
那一眼里，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一丝……期待。
它冲向黑色巨人。
林晨阳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海边。
苏清荷守在他身边，眼眶红肿，显然哭了很久。
看到他醒来，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
“你吓死我了！”
林晨阳愣了愣，然后笑了，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我回来了。”
苏清荷埋在他怀里，闷闷道：“你去了三天。”
林晨阳一愣。
三天？他感觉只过了几个时辰。
苏清荷抬起头，看着他。
“里面发生了什么？”
林晨阳沉默了几秒，缓缓道：“我见到了龙族的残魂。是它救了我。”
他把域外空间里的事说了一遍。
苏清荷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林晨阳握住她的手，认真道：“接下来，我要去把其他裂缝都封上。然后，好好修炼。等实力够了，再去找它们算账。”
苏清荷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陪你。”
林晨阳也笑了。
“好。”
两人相拥在海边，看着夕阳缓缓沉入海平面。
远处，又一道新的裂缝正在悄然成形。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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