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25日,秦岭。
守心殿内,烛火通明。
那团金色的光芒依旧缓缓跳动,照亮了整个大殿。光芒前,摆着一张紫檀木的长案,案上放着三样东西:一卷帛书,一只玉盒,一枚铜印。
帛书是空的,等着写字。
玉盒里装着仅存的那粒龙元丹。
铜印是李世民的私印,刻着“贞观”二字,一千四百年从未离身。
殿内站着十二个人。李家全球十二位掌权者——北美区的詹姆斯·李,欧洲区的爱德华·李-温莎,亚洲区的李槿,中东区的哈立德·本·李,还有来自拉美、非洲、澳洲的八位核心成员。
他们从世界各地赶来,齐聚秦岭。
因为今天,老祖要宣布新的家规。
李世民坐在长案后,目光扫过这十二个人。
一千四百年了。李家从贞观年间的几个人,发展到今天遍布全球的庞大网络。十二位掌权者,每一位手下都有成千上万的族人和附庸。
但规矩,还是当年的规矩。
“都到齐了。”李世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今天叫你们来,只有一件事——重定家规。”
十二人齐齐跪下。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那团光前。
“一千四百年前,袁天罡给我定下三戒:不称帝,不现世,不直取天下财。这三戒,我守了一千四百年。”
他转过身,看着跪着的十二人。
“但你们呢?”
众人低头,不敢接话。
“这一次的风波,你们也看到了。有人想夺权,有人想独吞,有人勾结外人,差点把李家拖进深渊。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
李世民替他们回答了:
“因为规矩,太老了。老到有人忘了,它还在。”
他走回长案前,拿起那支笔。
“今天,我重新定三条规矩。从今往后,凡我李氏族人,必须遵守。”
他在帛书上写下第一条:
“一、永生丹,唯老祖可赐。”
他放下笔,看着众人。
“你们都知道,龙元丹只剩一粒了。这一粒,我留着,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从今往后,任何人不得私自炼制永生丹,不得求丹,不得夺丹。谁动这个心思——”
他顿了顿。
“谁就是李家的敌人。”
众人伏地叩首。
李世民写下第二条:
“二、金库,永属李氏。”
他指着那团光。
“这是龙脉。龙脉在,金库在;龙脉亡,李家亡。从今往后,任何人不得觊觎金库,不得擅闯金库,不得泄露金库的位置。守库七卫,世代守护,任何人不得干涉。”
他目光扫过众人。
“你们在外面赚多少钱,我不管。但这金库里的一两黄金,一片瓦,一块砖,谁都不能动。”
众人再次叩首。
李世民写下第三条:
“三、全球资本,听令于长安。”
他放下笔,看着那十二个人。
“你们在外面,各有各的生意,各有各的势力。高盛的CEO,摩根士丹利的董事长,汇丰的董事,贝莱德的股东——这些都是你们的身份。但从今天起,你们要记住另一个身份。”
他站起身,一字一顿:
“你们是李家的子孙。”
“无论走到哪里,无论赚多少钱,无论坐到多高的位置——你们的根,在这里。在长安,在秦岭,在龙脉。”
“全球资本,必须听令于长安。这不是商量,是规矩。”
十二人伏地叩首,齐声道:
“谨遵老祖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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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写完三条家规,盖上那枚“贞观”铜印。
帛书上,鲜红的印迹格外醒目。
他把帛书递给李守一。
“挂在守心殿里。让每一代守库人,都记住。”
李守一双手接过,恭敬地挂在墙上。
李世民重新坐回长案后,看着那十二个人。
“还有一件事。”
众人凝神倾听。
“李默的处置。”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复杂。
“按老规矩,背叛家族,轻则逐出,重则处死。但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他爷爷临终前托人带话给我,说这孩子心高,早晚要闯祸,请老祖多担待。”
众人沉默。
“我不杀他,也不逐他。”李世民说,“让他去赎罪。”
李槿忍不住问:“老祖,怎么赎?”
李世民看了她一眼。
“去那些他伤害过的人家里。一家一家去。当儿子,当兄弟,当帮手。人家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人家骂他,他听着。人家打他,他受着。”
“十年为期。十年后,如果他还能活着回来,再谈其他。”
众人面面相觑。
这个惩罚,比死还难受。
“都听明白了?”
十二人齐声道:“明白。”
李世民站起身,挥了挥手。
“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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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平遥。
李建国的家,在一处老旧的小区里。
三室一厅,家具简陋,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的照片。照片里,一个年轻人穿着西装,笑容满面。那是李建国的儿子,李援朝——和当年那个在摩根士丹利工作的李援朝同名,但不是同一个人。
此刻,那个年轻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他已经这样躺了半个月了。
李建国坐在床边,握着儿子的手,老泪纵横。
门外,李默跪着。
从昨天到今天,他已经跪了一天一夜。
膝盖早就麻了,腿早就僵了,但他不敢动。
因为他知道,里面的那个年轻人,是因为他,才变成这样的。
门开了。李建国走出来,看着他。
“你走吧。”老人的声音沙哑,“你跪在这里,有什么用?我儿子能好起来吗?”
李默抬起头,看着他。
“叔,我不走。您让我做什么都行。做饭,洗衣,打扫,伺候人……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李建国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进来吧。”
李默浑身一震。他挣扎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进屋里。
屋子里,那个年轻人依旧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李默走到床边,跪下来。
“兄弟,对不起。”
年轻人没有看他。
李默就那样跪着,陪着他。
从白天到黑夜,从黑夜到白天。
三天后,年轻人终于开口了。
“你……叫什么?”
李默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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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守心殿。
李守一站在那团光前,向李世民汇报。
“老祖,李默那边……李建国的儿子开口了。”
李世民眉头微微一挑。
“说什么了?”
“问他叫什么。”
李世民沉默片刻,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好。继续盯着。”
李守一垂首:“是。”
他转身离去。
殿内只剩下李世民一个人。
他站在那团光前,看着它缓缓跳动。
一千四百年了。
规矩,终于重新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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