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26日,秦岭。
守心殿内,烛火通明。
那团金色的光芒缓缓跳动,比往日更加明亮。光芒照在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上,给那些标注着红点的位置镀上一层金边。
红点很多。
挪威、瑞士、列支敦士登、美国、日本、英国……每一个红点,都是一处正在暗中活动的势力。有的在转移资产,有的在串联政客,有的在煽动民意,有的在试图建立新的地下金融通道。
三十七处。
整整三十七个红点。
李世民站在地图前,已经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的身后,李守一垂手而立,一动不动。他知道老祖在想事情,不敢打扰。
终于,李世民开口了。
“守一,还有几天?”
李守一上前一步:“回老祖,还有三天。2月29日,满一个月。”
李世民点点头。
“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李守一从怀中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双手呈上,“骷髅会、梅玄会、天枢会,全部进入战备状态。这是详细的收网计划。”
李世民接过文件,翻开。
第一页,是挪威。
索伦森这一个月来,累计减持了价值四百二十亿美元的资产。这些资产被他分散转移到全球四十七个国家和地区,手法极其隐蔽,分拆成上万笔小额交易。但他不知道,每一笔交易,都在天枢会的监控之下。那些所谓的“安全账户”,有一半是李家早就布下的陷阱。
第二页,是瑞士。
那几家离岸公司,一个月来累计转移了八十七亿美元。他们以为自己在悄悄地逃过李家的监控,却不知道那些接收资金的小国——列支敦士登、摩纳哥、安道尔——的中央银行,早就被梅玄会渗透。钱刚进去,就被锁死。
第三页,是美国。
那几个议员提交的提案,原定于3月1日表决。但就在昨天,其中两个议员突然宣布退出提案。原因很微妙——他们的海外账户,被人匿名举报给了国税局。目前正在接受调查,自顾不暇。剩下的三个议员,虽然还在坚持,但他们的支持率已经开始暴跌。因为就在今天早上,网上突然出现了一段视频,是其中一位议员三年前在一次私人聚会上说的话:“那些普通民众,懂什么?我们替他们做主就行了。”
第四页、第五页、第六页……
每一页,都是一处正在挣扎的势力。
每一页,都是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李世民看完,合上文件。
“好。”他说,“那就等三天。”
他走到那团光前。
“三天后,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天网恢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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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奥斯陆。
索伦森坐在办公室里,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一个月了。
整整一个月,他成功减持了四百二十亿美元的资产。这些钱,现在分散在全球四十七个国家和地区,藏得严严实实。那个东方人再厉害,也不可能盯住每一个角落。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很香。
他的心情很好。
桌上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首席投资官。
“索伦森先生,”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发抖,“您快看新闻。”
索伦森愣了一下,打开电脑。
彭博社首页,一条红色标题格外刺眼:
《突发:挪威主权基金涉嫌违规交易,欧盟启动调查》
索伦森的笑容凝固了。
他往下翻。
《知情人士:四百二十亿美元资产转移路径曝光》
《列支敦士登央行宣布冻结可疑资金,配合调查》
《挪威财政大臣紧急发声:将彻查此事》
他的手开始发抖。
咖啡杯掉在地上,碎成几片。
他终于明白了。
那些所谓的“安全账户”,那些所谓的“隐蔽操作”,从一开始,就在别人的眼皮底下。
他没有逃出去。
他只是跑进了笼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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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日内瓦。
那家离岸公司的负责人,一个五十多岁的瑞士人,正坐在办公室里喝着红酒。八十七亿美元,成功转移。虽然中间有些波折,但最终还是搞定了。
他举起酒杯,对着窗外的日内瓦湖,轻轻晃了晃。
“干杯。”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走进来,面无表情。为首的人出示了一份文件:
“先生,我们是瑞士金融监管局的。根据国际金融犯罪调查协作机制,您涉嫌洗钱、逃税、非法转移资产等多项罪名。请跟我们走一趟。”
酒杯从手里滑落,红酒洒了一地。
他瘫在椅子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窗外,日内瓦湖的景色依然美丽。
但他再也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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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华盛顿。
国会山。
那个还在坚持的议员,正站在走廊里,对着记者们慷慨陈词。
“我绝对不会向任何外国势力低头!这个提案,是为了保护美国人民的利益!那些反对我们的人,一定是被收买了!”
记者们举起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就在这时,一个助理匆匆跑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议员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匆匆结束采访,快步走进办公室。
电脑屏幕上,是一段刚刚发布的视频。视频里,他三年前在一次私人聚会上,搂着一个年轻女人的腰,笑得肆无忌惮。那个女人,不是他太太。
旁边还有一份文件,是他这五年来,利用职务之便,为某些公司谋取利益的证据。
他的手开始发抖。
他知道,完了。
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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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守心殿。
李守一站在李世民身后,轻声汇报:
“老祖,挪威那边,索伦森已经被停职调查。四百二十亿资产,全部冻结。”
“瑞士那边,负责人被抓了。八十七亿,一分都没跑掉。”
“美国那边,那几个议员全部歇菜。提案流产了,他们自己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其他三十四处,也都在收网。预计明天晚上之前,全部搞定。”
李世民点点头,没有说话。
李守一顿了顿,继续道:“还有一件事……”
“说。”
“罗斯柴尔德家族那边,大卫·罗斯柴尔德送来一封信。他想求见老祖,当面谢罪。”
李世民眉头微微一挑。
“谢罪?他不是已经跪过了吗?”
李守一犹豫了一下:“他……他说,他之前以为自己跪了就够了。现在看到这些人的下场,才知道老祖对他有多仁慈。他想当面谢谢老祖的不杀之恩。”
李世民沉默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感慨,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告诉他,”他说,“不用来了。好好活着,就是最好的谢罪。”
李守一垂首:“是。”
他转身离去。
殿内只剩下李世民一个人。
他站在那团光前,看着它缓缓跳动。
“袁天罡,”他轻声说,“你看,那些人,终于知道怕了。”
金色的光芒微微跳动,像是在回应。
窗外,夜色深沉。
三天后,就是收网的日子。
但他知道,网,早就收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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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平遥。
李默在李招弟家,已经待了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一个人学会很多事。
他学会了给瘫痪病人翻身——不能太轻,轻了翻不动;不能太重,重了会伤着。要顺着劲,一点一点来。
他学会了擦洗——水温要合适,毛巾要拧干,动作要快,不然病人会冷。
他学会了按摩——从脚开始,慢慢往上,每一个关节都要揉到。揉对了,病人会舒服地哼一声;揉错了,病人会皱眉头。
他学会了做李婷婷爱吃的菜——糖醋里脊,要炸两遍,外酥里嫩;西红柿炒蛋,要加一点点糖,不能多,多了太甜,少了太酸。
他学会了在这个家里找到自己的位置——不是客人,不是主人,是一个帮忙的人。该干活的时候干活,该吃饭的时候吃饭,该消失的时候消失。
今天,他正在给李招弟的丈夫按摩。
那个瘫痪的男人,一个月前还不看他,不说话,像个活死人。现在,他偶尔会看李默一眼,偶尔会哼一声,偶尔甚至会微微点一下头。
李默不知道这是不是原谅。
但他知道,这是进步。
“李默。”
身后传来声音。是李招弟。
李默回头,看见她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菜。
“大姐,您回来了?”
李招弟点点头,走进来,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
“今天,你坐下来一起吃吧。”
李默愣了一下。
一个月来,他都是等他们吃完,自己一个人在厨房里吃。从没上过桌。
“大姐,我……”
“坐下来。”李招弟说,“一起吃。”
李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晚饭的时候,他坐在那张小小的餐桌旁。
李招弟、李婷婷、瘫痪的丈夫,还有他。
四个人,四个菜,一碗汤。
没有人说话。
但李默吃着吃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不是悔恨,不是委屈,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被接纳了。
窗外,夜色降临。
这间小小的屋子里,第一次有了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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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守心殿。
李守一走进来,在李世民身后站定。
“老祖,李默那边……”
“我知道。”李世民打断他,“他在李招弟家,上桌吃饭了。”
李守一愣了一下:“老祖一直在看着?”
李世民没有回答。
他看着那团光,目光复杂。
“守一,”他忽然开口,“你说,一个人犯了错,还能不能回头?”
李守一想了想,说:“能。但要看他愿不愿意。”
李世民点点头。
“李默愿意。”他说,“那就让他慢慢回。”
他顿了顿。
“三年后,五年后,十年后——等他真的赎完罪了,让他回来。”
李守一心中一震。
“老祖的意思是……”
李世民转过身,看着他。
“家人,就是家人。犯了错,也要回家。”
李守一跪地叩首。
“老祖仁慈。”
窗外,月光洒满秦岭。
那团光,缓缓跳动。
三天后,网就要收了。
但此刻,这间殿里,只有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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