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1年9月,北京。
秋天的北京是一年中最美的季节。天高云淡,金风送爽,长安街两侧的银杏叶开始泛黄,像一条金色的丝带穿过这座城市的心脏。
长安金融中心,顶楼会议室。
这是骷髅会、梅玄会、天枢会三大组织的季度联席会议。一年前,这样的会议还需要秘密进行;一年后,它已经成了全球金融政治体系的固定议程。
会议室里坐着三十六个人。
十二位骷髅会代表——来自全球主要国家的政界核心人物,有现任部长,有前总统,有议会领袖。他们的任务是协调全球政治资源,确保各国政策与长安体系保持一致。
十二位梅玄会代表——全球主要央行和金融机构的幕后控制者。他们的任务是监控全球资本流动,确保人民币锚定体系的平稳运行。
十二位天枢会代表——全球能源、矿产、航运、通信等关键基础设施的掌控者。他们的任务是确保全球供应链的稳定和安全。
三十六个人,三十六张面孔,代表着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力量。
主屏幕上,李世民的画面出现了。
所有人起立,垂首。
“坐吧。”
众人落座。
李守一站在屏幕旁,代表老祖主持会议。
“先汇报情况。”他说。
第一位站起来的是骷髅会北美区代表,一个六十多岁的白人男子,曾是美国财政部长。
“北美地区,情况基本稳定。美国政府已经完全接受新规则,美联储的货币政策与长安体系同步。国会中虽然还有少数反对声音,但已经不成气候。加拿大和墨西哥也完全配合。唯一的小问题是——有些华尔街残余势力,还在试图搞小动作。”
李守一眉头微微一挑:“什么小动作?”
“他们成立了一个‘金融自由联盟’,表面上是为了维护市场自由,实际上是想重新建立一套不受监管的地下金融体系。目前规模不大,但需要警惕。”
李守一记录了几笔,示意他坐下。
第二位是梅玄会欧洲区代表,一个五十多岁的德国人,曾任欧洲央行执行委员。
“欧洲方面,情况比预想的要好。德国、法国、意大利等核心国家已经完全接受了人民币锚定体系。伦敦金融城成了人民币离岸交易的中心,每天的交易量已经超过了美元。东欧国家虽然有些抵触,但迫于能源和市场的压力,也都在逐步跟进。”
他顿了顿。
“唯一的问题在南欧。希腊、西班牙、葡萄牙的债务问题还没完全解决,有些政客试图把责任推给新体系,煽动民众情绪。需要密切关注。”
第三位是天枢会中东区代表,一个四十多岁的阿拉伯人,背后站着多个产油国的王室。
“中东地区,石油人民币结算已经全面铺开。沙特、阿联酋、科威特、卡塔尔、伊朗、伊拉克——所有主要产油国,都已经用人民币结算。问题是,有些国家拿到了大量人民币,不知道怎么用。他们在问,能不能投资中国的股市、债市、房地产市场。”
李守一看向屏幕上的李世民。
李世民点点头。
“可以。”他说,“但要设限。不能让他们控股,不能让他们插手关键领域。让他们赚点钱可以,但不能让他们说了算。”
李守一记下,继续主持会议。
接下来是拉美、非洲、东南亚、南亚等地区的汇报。每个地区的情况都差不多——大局已定,但小问题不断。
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
结束时,李世民开口了。
“诸位,”他说,“这一年来,你们做得很好。全球新秩序的框架已经建立起来。但框架是死的,人是活的。那些小问题,如果不处理,就会变成大问题。”
他顿了顿。
“那个‘金融自由联盟’,派人去查清楚。背后是谁,想干什么,有没有外部势力支持。查清楚了,该警告的警告,该清场的清场。”
“南欧那些煽动民意的政客,让骷髅会去处理。能收买的收买,能警告的警告,实在不行,就让他们的选民看看,他们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
“中东那些人民币不知道怎么用的,让梅玄会拿出一个方案。可以开一个投资通道,让他们买中国的国债、蓝筹股、基础设施基金。但要控制总量,分散投资,不能让他们集中持股。”
众人齐齐垂首:“是。”
屏幕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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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曼哈顿。
一间不起眼的办公室里,七个人围坐在一起。
他们是“金融自由联盟”的核心成员。有前华尔街高管,有对冲基金经理,有经济学家,还有几个神秘的面孔。
为首的人叫艾伦·史密斯,五十五岁,曾是高盛的合伙人,十年前退休,手里握着几十亿美元的资产。
“诸位,”他说,“我们不能再等了。那个东方人正在把全世界变成他的后院。如果我们再不行动,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开口,她是某对冲基金的创始人:“怎么行动?我们加起来不到一千亿美元,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
史密斯笑了。
“钱不是问题。”他说,“重要的是,有人愿意站在我们这边。”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人的照片。
那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白人男子,面容清瘦,眼神阴鸷。
“这是谁?”有人问。
“瑞士信贷的前董事长。”史密斯说,“他被判了八年,但你们知道吗?他只坐了三个月牢就出来了。为什么?因为他手里有东西——一份名单,上面全是这些年和瑞士信贷做过生意的各国政要、富豪、甚至一些见不得光的人物。”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说……”
“对。”史密斯点点头,“他愿意把这份名单交给我们。有了这份名单,我们就可以让那些人——美国的、欧洲的、亚洲的——都站在我们这边。”
“那他现在在哪?”
史密斯笑了。
“在路上。三天后到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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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守心殿。
李守一快步走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老祖,刚收到消息。”
李世民没有回头:“说。”
“瑞士信贷那个前董事长,叫汉斯·穆勒,三个月前越狱了。我们一直以为他躲在东欧,但最新情报显示,他三天后会到纽约,和一个叫‘金融自由联盟’的组织接头。他手里有一份名单,上面是这些年和瑞士信贷做过生意的各国政要、富豪、以及一些……敏感人物。”
李世民转过身,看着他。
“名单的内容,知道吗?”
李守一摇头:“还不清楚。但据说,涉及面很广。一旦公开,会引起全球性的政治地震。”
李世民沉默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李守一看在眼里,后背一阵发凉。
“好。”李世民说,“让他来。”
李守一愣住了。
“老祖,您的意思是……”
“让他带着名单来。”李世民说,“来纽约,来找那个联盟,来搞他的大新闻。”
他走到窗前。
“守一,你知道什么叫‘借刀杀人’吗?”
李守一心中一震。
“老祖是想……”
“名单上那些人,这些年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他们怕什么?怕名单公开。如果他们知道,有人想把名单公开,他们会怎么做?”
李守一明白了。
“他们会……自己去处理那个汉斯·穆勒。”
李世民点点头。
“让他们去狗咬狗。我们看戏就好。”
他转过身,看着那团光。
“告诉天枢会,盯紧了。谁动了,记下来。谁没动,也记下来。等他们咬完了,我们再收拾残局。”
李守一垂首:“是。”
他转身离去。
殿内只剩下李世民一个人。
他看着那团光,轻轻笑了。
“袁天罡,”他轻声说,“你看,这些人,永远学不会消停。”
金色的光芒缓缓跳动,像是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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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平遥。
李默又回来了。
这是他回来后第三次回平遥。按老祖说的,每年都要回来看看。
李招弟的超市又扩大了一点,现在不光卖东西,还兼做快递代收点。门口排着队,都是来取快递的。
李婷婷大学毕业了,没有留在大城市,回了平遥,在县里的银行工作。每天骑着小电动车上下班,日子过得很安稳。
那个曾经瘫痪的男人,现在能自己拄着拐杖走路了。每天下午,他都会坐在超市门口晒太阳,和街坊邻居聊天。
李默走进店里,李招弟正在算账。
“来了?”她头也不抬。
“来了。”
“厨房有饭,自己热。”
李默笑了。
这种对话,这五年来他听了无数遍。但每一次听,心里都觉得暖。
他走进厨房,热了饭,端出来吃。
李婷婷下班回来,看见他,愣了一下。
“李叔!”
“嗯,回来了。”
李婷婷笑着跑过来,坐到他旁边。
“李叔,我跟你说,我谈恋爱了。”
李默筷子停了一下。
“哦?什么人?”
“银行同事,比我大两岁,挺好的。”
李默点点头,没说话。
李婷婷看着他,忽然笑了。
“李叔,你这是什么表情?像我爸似的。”
李默也笑了。
“我可不敢当你爸。你爸在门口坐着呢。”
李婷婷笑着打了他一下。
晚上,李招弟做了饭,四个人围坐在一起。
那个男人——李招弟的丈夫——现在能自己吃饭了。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李默碗里。
“多吃点。”
李默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谢谢哥。”
男人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李默看在眼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吃完饭,李默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李婷婷端着一杯茶走出来,坐到他旁边。
“李叔,你说,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是什么?”
李默想了想。
“有个家。”他说,“有地方回,有人等,有饭吃。”
李婷婷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李叔,你后悔过吗?”
李默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他想了想,点点头。
“后悔过。但后悔没用。”
“那什么有用?”
“往前走。”李默说,“做该做的事,爱该爱的人,过该过的日子。”
李婷婷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
“李叔,你变了。”
李默笑了。
“人都会变的。”
远处,秦岭的方向,星光璀璨。
他不知道老祖此刻在做什么。
但他知道,老祖在看着。
看着这片土地,看着这些人,看着这些正在发生的变化。
而他,也是这些人中的一个。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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