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3年秋,秦岭。
守心殿外的银杏树金黄一片,风一吹,叶子簌簌落下,铺满了石阶。那团金色的光芒从殿内透出,与外面的秋色交相辉映,整个山谷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辉里。
李世民站在光前,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报告。
这是梅玄会送来的《全球医疗体系重组影响评估报告》。
三百页,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
他翻到第一页,扫了一眼摘要:
“脑机接口技术开源后,全球医疗产业面临百年未有之变局。传统诊断方式将被颠覆,早期预警可使癌症死亡率降低80%,心血管疾病死亡率降低75%,阿尔茨海默症发病率降低90%。预计未来十年内,全球平均寿命将逐步提升至120岁,并有望在本世纪末达到150岁。”
“与此同时,传统医药巨头股价平均下跌40%,辉瑞、强生、罗氏等公司市值蒸发超过一万亿美元。这些公司正在联合游说各国政府,试图延缓技术落地。”
“养老金体系面临巨大压力。经测算,若寿命延长至150岁,现有养老金体系将在二十年内崩溃。各国政府紧急磋商,但尚未达成共识。”
“就业市场同样受到冲击。老年人延迟退休,年轻人就业空间被压缩,社会矛盾正在积累……”
李世民看完摘要,轻轻叹了口气。
“老祖,”李守一在一旁轻声问,“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李世民没有直接回答。
他合上报告,走到窗前。
“守一,你知道我这辈子,最怕什么吗?”
李守一愣了一下。
“最怕……什么?”
“最怕人心跟不上技术。”李世民说,“技术跑得太快,人心还在原地,就会出事。”
他转过身,看着那团光。
“现在,就是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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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曼哈顿。
辉瑞总部大楼的顶层会议室里,七个人围坐在一起。
他们分别是辉瑞、强生、罗氏、诺华、默沙东、赛诺菲、葛兰素史克——全球七大药厂的CEO。
为首的是辉瑞CEO阿尔伯特·布拉,六十五岁,在这个行业里摸爬滚打了四十年。
“诸位,”他开口,声音低沉,“情况你们都知道了。那个马斯克的芯片,正在毁掉我们的生意。”
强生CEO接话:“不只是生意,是整个产业。我们投入几千亿美元研发的新药,还没上市就过时了。因为芯片能提前预警,那些病根本不会发展到需要用药的阶段。”
罗氏CEO叹了口气:“更可怕的是,那些芯片的数据是开源的,任何人都可以用。以后谁还需要我们?”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良久,布拉开口了: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已经联系了华盛顿的朋友,他们愿意帮忙。国会里有人提议,以‘国家安全’为由,禁止脑机接口技术的推广。”
默沙东CEO皱起眉头:“能行吗?一百二十七个国家已经签约了,美国不签,就会被孤立。”
布拉冷笑一声。
“孤立?美国什么时候怕过孤立?我们有军队,有美元,有科技霸权。那个东方老人再厉害,还能把军舰开到纽约港?”
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低声问:“那东方老人……你确定他不会?”
布拉看着他,目光阴沉。
“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科技的事,他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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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守心殿。
三天后,李守一快步走进殿内。
“老祖,美国那边有动静了。国会正在起草一份《生物技术安全法案》,核心内容是以国家安全为由,禁止任何脑机接口技术的临床应用。马斯克的公司在美国的业务已经被叫停。”
李世民眉头微微一挑。
“就这些?”
“不止。七大药厂联合出资,买通了三十几位议员。他们还动员了工会,说芯片会让医生失业,让护士下岗,让整个医疗体系崩溃。现在舆论已经开始转向,很多美国人开始质疑这项技术。”
李世民听完,沉默片刻。
然后,他笑了。
“守一,你觉得他们能成功吗?”
李守一想了想,摇头。
“不可能。技术是大势所趋,挡不住的。”
“对。”李世民点点头,“但他们这么一闹,会拖慢进程,会制造混乱,会让很多人受苦。”
他走到那团光前。
“告诉梅玄会,启动紧急预案。”
李守一垂首:“是。”
“第一,让骷髅会那边联系欧盟、日本、中国,联合发表声明,支持脑机接口技术的推广。美国不签,他们签。让美国看看,孤立的是谁。”
“第二,让天枢会盯着那七大药厂。他们的股票不是跌了吗?暗中收购。等他们撑不住了,我们再出手。到时候,这些药厂就是我们的了。”
“第三,让马斯克别慌。让他继续推进,美国不让做,就去欧洲做,去亚洲做。等全世界都用上了,美国自然就急了。”
李守一心中一震。
三条指令,条条致命。
“老祖英明。”
他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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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日内瓦。
世界卫生组织总部,一场特殊的发布会正在举行。
来自全球一百二十七个国家的代表齐聚一堂,共同签署《脑机接口技术临床应用国际公约》。公约规定:成员国将全面推广脑机接口芯片,用于疾病预警和健康管理;所有数据归个人所有,严格保密;技术标准由国际医疗组织统一制定。
现场掌声雷动。
美国代表坐在角落里,脸色铁青。
他刚刚接到华盛顿的电话:欧盟、日本、中国已经联合发表声明,支持公约。美国被彻底孤立了。
发布会结束后,记者们围住马斯克。
“马斯克先生,美国禁止这项技术,您怎么看?”
马斯克笑了笑。
“美国有美国的法律,我有我的选择。技术是为全人类服务的,不是为某一个国家的。”
记者们疯狂拍照。
第二天,全球头条都是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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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曼哈顿。
布拉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新闻,脸色灰白。
七大药厂的股票又跌了。这一次,不是百分之四十,是百分之六十。
更可怕的是,有人在大量收购他们的股票。不是散户,是那些神秘的机构——注册地在开曼、卢森堡、新加坡……查不到背景。
电话响了。
是强生CEO打来的。
“阿尔伯特,我收到一个消息。那些收购我们股票的人,背后是……”
“是谁?”
“是李家。”
布拉的手一抖,电话差点掉在地上。
李家。
那个东方老人。
他终于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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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守心殿。
三个月后,李守一站在李世民身后,汇报战果。
“老祖,七大药厂我们已经控股了五家。辉瑞和强生的股份也超过了百分之三十,正在谈收购。预计半年内,全球前十大药厂,有八家会归我们控制。”
李世民点点头。
“美国那边呢?”
“美国国会那个法案,搁置了。因为欧盟和亚洲都不跟进,美国企业开始抗议,说政府是在自断生路。马斯克的公司已经在欧洲建了新工厂,明年就能量产。”
李世民笑了。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挡不住的。”
李守一也笑了。
“老祖英明。”
李世民走到窗前。
“守一,接下来,该考虑养老金和就业的问题了。寿命延长了,人不能饿着。让骷髅会和梅玄会联合成立一个智库,研究应对方案。钱不是问题,关键是公平。”
李守一垂首:“是。”
他转身离去。
殿内只剩下李世民一个人。
他看着那团光,轻轻笑了。
“袁天罡,”他轻声说,“你看,这天下,正在变。但不管怎么变,该守的,还得守着。”
金色的光芒缓缓跳动,像是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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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平遥。
李安一周岁了。
李招弟的超市又扩大了一点,现在不光卖东西,还兼做快递代收点、社区团购提货点。门口排着队,都是来取快递的。
李安在地上爬来爬去,咿咿呀呀地叫着。
李默蹲在他旁边,拿着一个拨浪鼓逗他。
“安安,来,叫爷爷。”
李安看着他,嘴里嘟囔着什么,但还不会说话。
李默也不急,就那么笑着看着他。
李婷婷下班回来,看见这一幕,笑了。
“爸,您又逗他。”
李默愣了一下。
爸?
李婷婷走过来,抱起李安。
“安安,叫外公。”
李默的眼眶湿了。
这么多年,李婷婷第一次叫他“爸”。
他站起来,看着她们母女,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招弟从厨房出来,看见他愣在那里,问:“怎么了?”
李默摇摇头。
“没什么。”
晚上,李默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李招弟端着一杯茶走出来,坐到他旁边。
“李默,明天你回秦岭吧。”
李默愣了一下。
“回秦岭?为什么?”
李招弟看着他。
“你该带安安去看看老祖。”
李默沉默了。
他知道李招弟说得对。
这孩子,叫李安。长安的安。这名字是他起的。老祖一定想见见他。
第二天一早,李默带着李安,踏上了去秦岭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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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守心殿。
李世民站在那团光前,看着李默抱着孩子走进来。
李默跪下来。
“老祖,孙儿带李安来给您请安。”
李世民看着那个孩子。
一岁的婴儿,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正盯着那团金色的光芒看,一点也不怕。
李世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李安。长安的安。好名字。”
他从怀里取出一枚小小的平安扣,碧玉雕成,上面刻着一个“安”字。
“这个,是给他的。”
李默双手接过。
“谢老祖。”
李世民看着他。
“李默,这些年,你变了。”
李默低着头。
“是老祖教导得好。”
李世民摇摇头。
“不是我教导的,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他转过身,看着那团光。
“去吧。好好活着,好好看着这个孩子长大。”
李默跪地叩首。
“孙儿记住了。”
他抱着李安,退出殿外。
殿内只剩下李世民一个人。
他站在那团光前,久久没有动。
一千四百年了。
他见过无数孩子出生,长大,老去,死去。
但这个孩子,不一样。
他叫李安。
长安的安。
他轻轻笑了。
“袁天罡,”他轻声说,“你看,这就是我想要的长安。”
金色的光芒缓缓跳动,像是在回应。
远处,秦岭的群山中,那条巨龙静静地卧着。
它看着这片土地,看着这片土地上的人,看着那些正在发生的改变。
时代在变,技术在变,人心在变。
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
比如守护。
比如家。
比如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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