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8年春,秦岭。
守心殿外的桃花开了,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有几片飘进殿内,落在那团金色的光芒旁边,瞬间被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辉。
李世民站在光前,面前摊着三份奏报。
第一份,来自北美。
李承业服丹三个月后,身体完全康复。六十一岁的他,看起来像四十岁出头。他重新出山,主持北美事务。骷髅会那边,原本有几个蠢蠢欲动的势力,见他回来,立刻偃旗息鼓。他在报告中写道:“臣当再效犬马之劳,六十年不敢懈怠。”
第二份,来自伦敦。
李秉宸服丹后,精力充沛。他刚刚促成了一项重要协议——英格兰银行正式将人民币纳入核心储备货币,占比提升至35%。欧洲央行紧随其后,宣布将人民币在其外汇储备中的比例提高至30%。他在报告中写道:“祖父九十八岁尚在泰晤士河边散步,臣不敢落后。”
第三份,来自金库。
郑万钧服丹三个月,从一个八十二岁的垂死老人,变成了六十多岁的模样。他已经能自己走路了,每天在金库里巡查,把那些年轻守卫训得服服帖帖。他在报告中写道:“臣还能再守六十年,请老祖放心。”
李世民看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守一,”他开口,“你看,这还春丹,比什么奖赏都好用。”
李守一站在一旁,也笑了。
“是。那些人服了丹,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恨不得再卖命六十年。”
李世民点点头。
“第二批剩下的八个人,安排好了吗?”
李守一垂首:“安排好了。下个月分批来。名单上的人都知道了,现在一个个干劲十足,都盼着轮到自己。”
李世民走到窗前。
“守一,你知道什么叫忠诚吗?”
李守一愣了一下。
“忠诚……就是忠心耿耿?”
李世民摇摇头。
“忠心耿耿,那是本分。真正的忠诚,是让他觉得,跟着你,有奔头。”
他转过身,看着那团光。
“还春丹,就是那个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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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平遥。
李安七岁半了。
上小学二年级的他,成绩中等,不爱说话,但老师都很喜欢他。因为他安静,听话,从不惹事。
但同学们觉得他有点怪。
他不爱玩游戏,不爱看动画片,就喜欢一个人待着,看天空,看树叶,看蚂蚁。有时候上课,他会忽然走神,盯着窗外发呆。
老师问他看什么,他说:“看云。云在说话。”
同学们都笑他。
李安也不生气,就跟着笑。
今天放学,李默来接他。
“安安,今天怎么样?”
李安牵着他的手,一边走一边说:
“爷爷,今天云说,秦岭那边,又有人去了。”
李默脚步顿了一下。
“又有人去了?”
“嗯。云说,是第二批剩下的。他们很开心,有人哭了,有人笑了。”
李默沉默了。
他知道那是什么。
第二批还春丹的剩下八个人,开始分批去秦岭了。
“爷爷,”李安忽然问,“那些人去秦岭做什么?”
李默想了想。
“去领奖赏。”
“什么奖赏?”
“可以多活六十年的奖赏。”
李安眼睛亮了。
“六十年?那他们能活多久?”
“一百多岁吧。”
李安想了想。
“那爷爷也能活那么久吗?”
李默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孩子会问这个。
“爷爷……爷爷有爷爷的命。”
李安看着他。
“爷爷,你以前是不是做错过事?”
李默又是一愣。
“你怎么知道?”
李安歪着头。
“星星说的。星星说,爷爷以前犯过错,但已经改好了。星星说,爷爷是个好人。”
李默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蹲下来,把李安抱进怀里。
“安安,爷爷以前……确实做错过事。很大的错。”
李安在他怀里,小手拍拍他的背。
“爷爷,没事。星星说,改了就好。”
李默抱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远处,夕阳西沉,天边的云被染成金红色。
那些云,真的在说话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孩子,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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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守心殿。
一个月后。
第二批剩下的八个人,分两批来过了。
最后一个来的,是个女人。
她叫李青鸾,六十七岁,是天枢会的元老之一,负责南美事务。四十年间,她在南美建立了完整的情报网络,掌控了巴拿马运河的关键节点,为李家在南美的布局立下汗马功劳。
她跪在殿内,双手接过还春丹,泪流满面。
“老祖,臣……”
李世民摆摆手。
“别说了。服了吧。六十年后,再来谢我。”
李青鸾点点头,把丹药放进嘴里。
李世民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
“青鸾,你在南美四十年,可曾后悔过?”
李青鸾愣住了。
后悔?
她想了想。
“没有。一次都没有。”
李世民看着她。
“为什么?”
李青鸾抬起头。
“因为臣知道,老祖在看着。臣做的一切,老祖都知道。这就够了。”
李世民沉默片刻。
然后,他笑了。
“好。去吧。”
李青鸾退出殿外。
殿内只剩下李世民一个人。
他站在那团光前,看着它缓缓跳动。
“袁天罡,”他轻声说,“你看,这些人,跟了我一辈子,到老了,还在说‘这就够了’。”
金色的光芒微微跳动,像是在回应。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春风吹进来,带着桃花的香气。
“守一,”他忽然开口,“你觉得,我给他们还春丹,是为了什么?”
李守一想了想。
“为了……让他们多活几年?”
李世民摇摇头。
“是为了让他们知道,他们做的一切,我都记得。”
他转过身,看着那团光。
“人活一辈子,最怕的不是死,是被人忘记。我让他们多活六十年,就是告诉他们——你们做的,我记得。你们为李家流的血汗,我记得。你们这一辈子,没白活。”
李守一跪了下来。
“老祖仁慈。”
李世民摆摆手。
“起来吧。这不是仁慈,是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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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平遥。
李安八岁了。
八岁的他,已经能帮李招弟算账了。超市里那些琐碎的账目,他看一眼就能算清楚。李招弟笑着说:“这孩子,是个做生意的料。”
但李安最喜欢的,还是看星星。
每天晚饭后,他都要在院子里坐一会儿,看天上的星星。
李默陪着他。
“爷爷,星星说,秦岭那边,现在很平静。”
李默点点头。
“嗯。”
“星星说,那个很老很老的爷爷,在等一个人。”
李默看着他。
“等谁?”
李安指了指自己。
“等我。”
李默沉默了。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安安,你想去吗?”
李安想了想。
“想。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李安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因为星星说,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再大一点,等我准备好了,它会告诉我的。”
李默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孩子,真的能听见。
不是比喻,是真的能听见。
“好。”他说,“那我们就等。等星星告诉你的时候。”
李安点点头。
“嗯。”
远处,秦岭的方向,星光璀璨。
那条龙,还在等。
等那个能听见的孩子。
等那个属于它的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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