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9年春，秦岭。
守心殿外的桃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那团金色的光芒依旧缓缓跳动，但李守一发现，这半年来，它跳动的节奏变了。
以前是平缓的，一下一下，像老人的心跳。
现在是急促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催着它。
李世民站在光前，已经站了整整三天三夜。
他不吃不喝，不动不语，就那么站着。
李守一不敢打扰，只能守在殿外，焦急地等待。
第三天傍晚，李世民终于开口了。
“守一，进来。”
李守一快步走进殿内。
“老祖？”
李世民转过身，脸色凝重得可怕。
“召集骷髅会、梅玄会、天枢会，所有核心成员。三天后，我要开会。”
李守一愣住了。
三大组织同时召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老祖，出什么事了？”
李世民沉默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李守一浑身发冷的话：
“天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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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秦岭。
守心殿内，三十六块屏幕同时亮起。
骷髅会、梅玄会、天枢会的核心成员全部在线。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凝重，因为他们从老祖的语气里，听出了不寻常。
李世民站在屏幕前，开门见山：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们听完之后，不许外传一个字。”
众人心中一凛。
“第一件事，疫情。”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一份数据。
“天枢会刚刚监测到，非洲刚果河流域，出现了一种新型病毒。传播速度极快，致死率极高。根据模型推演，三个月内，它会扩散到全球。一年之内，全球人口将减少百分之三十。”
屏幕上，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百分之三十。
那是二十四亿人。
“第二件事，气温。”
李世民又按了一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全球气候图。
“太阳活动进入异常周期。根据梅玄会的天文模型推演，三年后，地球将进入一个持续十年的‘小冰河期’。全球平均气温将下降十五度。部分地区，将降到零下五十度。”
他顿了顿，说出了最可怕的那句话：
“最极端的情况下，局部地区的气温，可能降到零下两百度。”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零下两百度。
那是连空气都会冻结的温度。
“老祖，”骷髅会北美区代表颤抖着问，“这……这是真的吗？”
李世民看着他。
“我骗过你们吗？”
没有人说话。
因为他们知道，老祖从不骗人。
“现在，”李世民说，“说说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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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华盛顿。
总统紧急召开内阁会议。
情报局长汇报：“刚果河的病毒，已经确认了。致死率百分之四十，比埃博拉还可怕。世卫组织说，如果控制不住，全球死亡人数可能超过二十亿。”
国防部长汇报：“小冰河期的事，科学家也确认了。他们说，十年之内，北半球大部分地区将无法居住。加拿大、俄罗斯、北欧，都得撤。”
总统瘫坐在椅子上。
他当了三年总统，以为自己什么都见过了。但现在他知道，他什么都没见过。
“怎么办？”他问。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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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北京。
最高级别的紧急会议在秘密召开。
屏幕上，是李世民的画面。
“诸位，”他说，“这次危机，不是哪一个国家能单独应对的。必须全球合作。”
他拿出一份计划。
“第一，病毒。我已经让天枢会调集了全球最好的医疗资源。疫苗研发中心设在五个国家，同时进行。资金由李家出，技术共享，成果全球免费使用。”
“第二，气温。小冰河期来了，北半球会变得无法居住。我们必须提前准备。南方地区要扩建，北方人口要南迁。粮食要储备，能源要保障，基础设施要加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人心。”
他顿了顿。
“灾难来临时，最可怕的不是灾难本身，是人心。恐慌、抢购、暴乱、战争……这些会比病毒和寒冷更早到来。骷髅会必须协调各国政府，维持基本秩序。梅玄会必须稳住金融体系，防止经济崩溃。天枢会必须确保能源、粮食、医疗物资的供应。”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人。
“能做到吗？”
沉默。
然后，有人开口了。
“能做到。”
一个接一个，所有人都点头。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唯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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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平遥。
李安十岁半了。
这天晚上，他忽然从梦中惊醒。
李默听到动静，跑进他房间。
“安安，怎么了？”
李安坐在床上，满头大汗。
“爷爷……我看到了……”
李默抱住他。
“看到什么了？”
李安抬起头，眼睛里带着恐惧。
“很多人死了。好多好多人。还有好冷好冷，冷得什么都动不了。”
李默心中一震。
这孩子，又看到了。
“安安，那是梦，不是真的……”
“是真的。”李安打断他，“龙告诉我的。它说，要来了。它说，那个很老很老的爷爷，在想办法。它说，让我别怕。”
李默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孩子。
但他知道，这孩子说的，一定是真的。
“安安，不管发生什么，爷爷都在。”
李安点点头，靠在他怀里。
“爷爷，龙说，那个很老很老的爷爷，会救大家的。对吗？”
李默想了想。
“对。他会救大家的。”
李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李默愣住的话：
“那我去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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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守心殿。
三个月后。
疫情如预测的那样，在全球爆发。
但因为有李家的提前部署，各国反应迅速。疫苗在四个月内研发成功，半年内全球普及。最终死亡人数，控制在了三亿。
三亿，依然是个天文数字。
但比起预测的二十四亿，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李世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群山。
李守一走进来，轻声汇报：
“老祖，疫情基本控制住了。接下来，要准备小冰河期了。”
李世民点点头。
“南迁工程开始了吗？”
“开始了。北方人口正在分批南迁。南方城市在扩建，新的住房、学校、医院，都在赶工。”
“粮食呢？”
“储备够了。天枢会调集了全球的粮食，够所有人吃三年。三年后，南方的农场就能投产。”
“能源呢？”
“核聚变技术有了突破。马斯克的团队说，五年内可以商用。到时候，能源就不是问题了。”
李世民听完，沉默片刻。
然后，他问了一句：
“人心呢？”
李守一愣了一下。
“人心……还算稳定。骷髅会协调得很好，各国政府都在配合。虽然有些小骚乱，但都被压下去了。”
李世民点点头。
“那就好。”
他走到那团光前。
“袁天罡，”他轻声说，“你看，这场劫，我们扛过去了。”
金色的光芒缓缓跳动，像是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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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平遥。
李安十一岁了。
南迁的命令下来了，平遥属于北方，所有人要迁往南方。
李招弟的超市关了。李婷婷和张磊收拾行李。那个曾经瘫痪的男人，现在已经能自己走路了，帮着搬东西。
李默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
住了十几年的地方，要离开了。
李安跑过来，拉住他的手。
“爷爷，我们要去哪里？”
“去南方。那里暖和。”
“还回来吗？”
李默想了想。
“也许吧。等暖和了，再回来。”
李安点点头。
“爷爷，龙说，南方也有龙脉。和秦岭的不一样，但也是龙脉。”
李默看着他。
“它告诉你的？”
李安点点头。
李默笑了。
“那我们就去南方，看看那边的龙脉。”
李安也笑了。
远处，秦岭的方向，那条龙静静地卧着。
它在看着这个孩子。
看着这个它选中的传人。
看着这个即将去南方的孩子。
它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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