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2年春，秦岭。
守心殿外的雪终于开始化了。冰凌从屋檐上垂下来，在阳光下滴着水，一滴一滴，像时钟在走。
李世民站在那团光前，面前是一份刚刚送来的报告。
《火星移民可行性评估报告》。
他翻开第一页，细细看了起来。
“截至2042年，人类已在火星建成三座永久基地，总人口两千三百人。基地具备封闭生态系统，可实现食物、水、氧气的基本自给。火星地球化改造工程已启动，预计本世纪末可将火星地表温度提升至零下二十度，下世纪初可种植耐寒作物。”
“但大规模移民仍面临三大瓶颈：第一，运输能力。目前地球至火星的单程运力为每年五百人，以这个速度，将一亿人送上火星需要二十万年。第二，成本。单次发射成本为五十亿美元，将一个人送上火星的费用超过一亿美元。第三，时间。单程航行需要八个月，且发射窗口每二十六个月才出现一次。”
李世民看完，放下报告。
“守一，”他开口，“你觉得火星移民，可行吗？”
李守一站在一旁，想了想。
“可行，但太慢。八年后小冰河期就要到最冷的时候了，等不及。”
李世民点点头。
“所以，必须加快。”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扑面而来，但他浑然不觉。
“告诉马斯克，我要见他。”
美国，得克萨斯州。
马斯克的私人庄园里，这位科技狂人正对着一块屏幕发呆。屏幕上是一份设计图——火星殖民舰。这是他一辈子的梦想，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梦想会来得这么快。
小冰河期改变了一切。
以前，火星移民是科幻。现在，是生存。
门开了，助手走进来。
“马斯克先生，有消息。”
马斯克接过平板，看了一眼。
“来秦岭一趟。李家。”
落款处，画着一条龙。
马斯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我就知道，他会找我。”
三天后，秦岭。
马斯克跪在守心殿外。这是他第二次来秦岭。上一次是十年前，那时候他还在为脑机接口的事情犹豫不决。十年后，他已经是李家太空计划的总工程师。
殿门开了。李守一走出来。
“马斯克先生，老祖让您进去。”
马斯克站起身，走进殿内。那团金色的光芒依旧缓缓跳动，和他十年前看到的一模一样。光芒前，站着那个老人。
老祖。
马斯克跪下来。
“李先生，我来了。”
李世民转过身，看着他。
“马斯克先生，十年不见，你老了。”
马斯克笑了。
“十年了，谁不老？李先生倒是一点没变。”
李世民也笑了。
“坐吧。”
两人在蒲团上坐下。
李世民开门见山。
“火星移民，你怎么看？”
马斯克沉默了一会儿。
“能行，但太慢。我们需要更快的飞船，更大的运力，更低的成本。”
“那就造。”
马斯克愣住了。
“造？李先生，这需要多少钱？”
李世民看着他。
“钱不是问题。李家出一万亿。不够，再加。”
马斯克倒吸一口凉气。一万亿。这比人类历史上所有太空项目的总和还要多。
“那……那时间呢？八年后小冰河期就要到最冷的时候了，来不及啊。”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那团光前。
“时间的事，我来解决。”
马斯克愣住了。
“您……您怎么解决？”
李世民没有回答。他看着那团光，目光深邃得像另一条龙脉。
“你只管造飞船。八年之内，我要看到第一艘殖民舰起飞。”
马斯克跪下来。
“是。”
南方新城。
李安十四岁了。
放学后，他没有去农场，而是一个人跑到城郊的山坡上，坐在那里，看着天空。天上有几颗星星，稀稀拉拉的，像是被冻住了。但他知道，其中有一颗，是火星。
李默找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安安，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
李安没有回头。
“爷爷，龙告诉我，那个很老很老的爷爷，要造飞船了。”
李默愣住了。
“飞船？”
“嗯。去火星的飞船。龙说，地球要冷了，有些人要去火星住。”
李默沉默了。他知道火星移民的事，电视上天天在播。但他从来没想过，这事和李安有什么关系。
“安安，你……你想去火星？”
李安摇摇头。
“不想。龙说，我的任务不在这里。”
李默心中一紧。
“那在哪里？”
李安抬起头，看着天空。
“在地底下。”
李默没有再问。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
秦岭，守心殿。
一个月后，马斯克带着一份厚厚的计划书回来了。
“李先生，这是火星殖民舰的设计方案。”他把计划书双手呈上，“核聚变引擎，三个月可到达火星。单次运力五百人。成本控制在每人五百万美元以下。”
李世民接过计划书，翻了几页。
“好。什么时候能动工？”
马斯克深吸一口气。
“只要资金到位，随时可以。”
李世民点点头，看向李守一。
“守一，告诉梅玄会，从今天起，全球太空计划资金，全部拨给马斯克。”
李守一垂首：“是。”
李世民又看向马斯克。
“马斯克先生，我给你八年时间。八年之内，我要看到第一艘殖民舰起飞。”
马斯克跪下来。
“一定。”
他站起身，正要离去，李世民忽然叫住他。
“还有一件事。”
马斯克回头。
“李先生请说。”
李世民看着他，目光深邃。
“火星上，也有龙脉。”
马斯克愣住了。
“什么？”
“火星上，也有龙脉。虽然很弱，但确实存在。”李世民走到那团光前，“等你们去了，好好养它。总有一天，它也会像地球的龙脉一样，护住那片土地。”
马斯克沉默了。他从来不相信这些。但他看着那团金色的光芒，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觉得，也许是真的。
“李先生，我记住了。”
他转身离去。殿内只剩下李世民一个人。他站在那团光前，看着它缓缓跳动。
“袁天罡，”他轻声说，“你说，火星上的龙脉，能养起来吗？”
金色的光芒剧烈跳动了一下，像是在说：能。
南方新城。
晚上，李安坐在阳台上，看着天空。火星在天上，红红的，像一颗燃烧的炭。
李默走出来，坐到他旁边。
“安安，又在看火星？”
李安点点头。
“爷爷，你说，火星上有人吗？”
李默想了想。
“现在还没有。以后会有的。”
李安沉默了一会儿。
“龙说，火星上也有龙脉。很弱，但确实存在。”
李默愣住了。
“火星上也有龙脉？”
“嗯。龙说，那个很老很老的爷爷，让他的人去火星，把龙脉养起来。总有一天，火星也会像地球一样，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有人住。”
李默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看着那颗红色的星星，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那是希望。那是未来。那是人类从未想过的远方。
“安安，你想去吗？”
李安摇摇头。
“不想。我的任务不在这里。”
李默心中一紧。
“那在哪里？”
李安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土地。
“在这里。在地底下。在龙脉里。”
远处，秦岭的方向，星光璀璨。那条龙，静静地卧着。它在等。等这个孩子长大，等这个孩子走进地底，等这个孩子点燃龙脉。然后，地球就能活下去。人类就能活下去。火星上，也会有人。那是人类从未想过的远方。那是李家的下一个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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