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只飘字的金饭碗,再看阎罗王躲闪的眼神,心里那股子较真劲儿上来了。刚想逼问食堂外突然闯进来两个慌慌张张的阴吏,手里抱着卷泛黄的卷宗。“报、报告阎君!生死簿总库那边……出事了!”
阎罗王脸一沉,摆起君威。
我还在旁边,让你装上了,我能干?赶紧放出饕餮气息,压得他话都咽回去:“慌什么!慢慢说、往详细了说,跟我猝死的事有没有关系?”
俩阴吏吓得跪倒在地,双手颤抖着摊开卷宗:“是、是您阳间生死簿!突然自己翻到这一页,上面的猝死记录全被抹了,只、只留下一行字!”我凑过去一看,卷宗上歪歪扭扭写着:损毁本尊上古神器“幽玄镇界鼎”,罚你变蛆历练,磨去顽性,莫再记仇。
这字迹力道沉厚,带着和金饭碗的器灵气息、秽气老祖身上的上古气场隐隐贴合!“幽玄镇界鼎”乃是上古顶级神器,以洪荒玄铁和幽冥寒晶锻造而成,鼎身刻满上古镇邪符文,专司镇护幽冥边界、稳固上古气场,能毁了这等神器,惩罚变蛆才合情合理,背后定是大有来头。
小毛球见状,蹦到卷宗上,小爪子指着字迹,又扭头冲阎罗王龇牙,认定是他搞的鬼,叼着他龙袍衣角又拽又晃。我用威压直逼阎罗王:“行啊老阴比,合着抹我记录、罚我变蛆,都是你捣鬼?还扯什么血脉觉醒,全是骗我的幌子!”
阎罗王急得脸都涨红了,连连摆手:“不是本君!天地可鉴!这手笔根本不是阴司的路子,是洪荒上古的规矩!小王可不敢当啊!”
话音刚落,食堂角落的秽气老祖突然黑金气息狂涌,身形猛地涨大数倍,收起了原本和蔼的模样,露出几分上古凶兽的模样:“小饕餮,别凶他,这事……确实是我授意的。”
一坑接一坑,人生啊~~就是天天上一当,当当不一样......
总考官和局长愣在原地,小鬼头手里的直播手机掉在地上,直播间弹幕卡停,连抢秽气的众鬼都忘了呼吸。我懵在原地:“老祖?你?我猝死变蛆,是你安排的?”
秽气老祖笑着点头,黑金气息卷过卷宗,抹去伪装露出真容:“你爹饕餮当年混不吝,不光抢我珍藏的上古秽气,还趁我闭关偷偷拿我本命神器‘幽玄镇界鼎’当石墩子坐,给压得崩了裂纹!那可是我用自身修为淬炼万年的本命神器,能护我镇住幽冥边界、稳固修为,到处找材料修了千年才勉强复原!他特意留话,说你性子跟他一样顽劣爱闯祸,让我帮他管教管教,罚你变成最低等的生物历练。思来想去只有蛆这形态最磨心性,也最能藏住血脉。正好磨磨你那毛手毛脚的臭毛病!”
合着我重生猝死、变蛆被笑、打工受气、全阴司看我热闹……根源竟是我爹毁了人家的上古神器,把我抵押给人家管教了!
金饭碗这会儿也凑过来,飘出一行字:【我是你爹留的监工,不乖就变蛆,都是你爹的命令!】
小毛球也松了嘴,蹭了蹭我的脚背,啾啾叫着附和,合着它也是我爹安排来盯我的守护兽!
阎罗王终于松了口气,委屈巴巴的吐槽:“本君全程是陪演!不配合秽气老祖,他就拆我阎罗殿!这些全是老祖定的规矩,本君才是最冤的!”
总考官也颤巍巍开口:“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老祖说,越坑你,越能磨性子,还能帮你藏住饕餮血脉避祸。”
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一群人:坑我的阎罗王是被迫陪演,耍我的阴司官吏是奉命行事,啃印章的神兽是爹派的保镖,成精的官服是爹留的监工,连看似吃瓜的秽气老祖是追着我爹要债的债主!
一股复杂的情绪冲上头顶,我指着秽气老祖,半天说不出话:“我爹毁你神器,你罚我?还罚得这么狠,凭什么他闯的祸,要我来受罚?你找他啊!”
秽气老祖嘿嘿一笑,甩出一大团比之前更浓郁的黑金秽气:“这不补偿你!这是我珍藏万年的本命秽气,比阎君私藏的强百倍,让你吃个够!以后债两清,我还护着你,谁再敢笑你,我帮你收拾他!”
小毛球立马围着那团秽气打转,口水都流出来了,金饭碗也金光闪闪,馋得嗡嗡作响。
我看着眼前这团香到天灵盖的秽气,再看看一脸赔笑的秽气老祖、憋屈的阎罗王,还有满场等着投喂的阴鬼,觉得自己是最大的小丑。
刚想开口应下,直播间突然弹出一道三界通用的金色弹幕,气势滔天:【逆子!敢跟你秽气叔公叫板,再闹,罚你一辈子变蛆!—— 你爹】
小毛球吓得躲我身后,金饭碗装死熄火,秽气老祖笑得拍大腿,阎罗王捂着肚子笑。
合着我爹还在全程围观!连我怼债主都要管!深吸一口气,仰天长叹,对着天空比了个无声的口型,随后抓起那团万年秽气,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算你们狠!债清了可以,以后谁再敢套路我,我就放火烧殿!”
弹幕再次刷屏:【少主大气】【饕餮叔公威武】。
我嚼着顶级秽气,摸了摸头顶重新趴好的小毛球,瞥了眼一脸解脱的阎罗王,又看了看笑眯眯的秽气老祖。
闹了一圈,仇人变长辈,套路变管教,连猝死都成了爹坑娃的常规操作。等我实力再涨点,不光要把他欠的债讨回来,还要去天上跟他要个说法!
这场从一条蛆开始的阴司离谱闹剧,才算真正走上了爽歪歪的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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