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紧手里的秽气,金饭碗突然亮起金光:【结界破了!王局长根本没被抓,刚才押走的是替身!】
食堂大门被黑气撞碎,王局长带着黑压压的荒漠恶鬼堵死了门口,手里攥着半块幽玄镇界鼎残片,笑得阴狠:“陈平安,没想到吧?从杂役鬼头燃魂开始,全是我安排的戏!”
我爹凶兽气息爆发出来,指着他怒斥:“你个鳖孙,敢耍我?”
“耍的就是你饕餮!”王局长抬手把残片按在地上,整个地府都跟着震颤,“当年就是你毁了镇界鼎,地府怕你夺权,故意把锅甩给荒漠恶鬼,我就是当年被冤杀的守鼎后人!潜伏三百多年,就是要联合恶鬼之手,掀了这地府,报灭门之仇!”
阎罗王明显知道这事,无奈叹气摇头,终是道出了事情真相。
“这事……不怪地府甩锅。”阎罗王搓着手,眼神一个劲往我爹那边瞟,“当年是老饕的上神父亲,也就是现任饕餮族长,亲自压下来的事。天庭要追责毁神器、害凡人的罪名,族长怕老饕受罚,逼着地府把脏水泼去了荒漠恶鬼头上,还把幸存的守鼎族人安插进阴司各部,明着是安抚,实则是看着,怕他们闹上天庭。”
这话一出,我爹的火气顿时弱了半截,刚才的嚣张劲全没了,眼神飘来飘去,低着头不敢跟我对视。
我转头瞪着他:“合着又是你闯的祸?人家守鼎族人世代护着鼎保护人间,你给人毁了,还让人家背了三百多年的黑锅?”
“那不是年轻不懂事嘛。”我爹挠着头,声音越说越小,“当年偷喝了玉帝藏的玉液琼浆,醉得晕头转向,一头扎进人间的村子,哪知道那鼎就放在村口祠堂,一头给撞碎了。酒醒了我也慌,我爹把我揍了一顿,说这事他兜着让我躲远点,不许在出来……”
王局长红了眼,手里的残片捏得咯咯响,“鼎碎了,人间结界到处是缺口,魔物顺着缺口进来屠村,我们全族上下两百多口,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掏出十几个人,伤的伤,死的死,只剩我一个活着!地府推脱说这事是荒漠恶鬼干的,我信了,拼了命挤进阴司编制局,一门心思只想找恶鬼报仇,私下查了一百多年,才发现真正的罪人是你!”
他抬手一挥,身后的恶鬼没扑上来,反而齐齐后退了一步。
“我带他们来,不是要掀了地府,也不是要杀谁。”王局长的声音沉了下来,“我就是要逼你现身,当着地府所有鬼的面,认下当年的事。这鼎是上古神器,只有饕餮一脉能重铸,人间的结界快撑不住了,再拖下去,魔物会屠光整个人间。”
在场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谁也没料到闹得地府天翻地覆的幕后黑手,根本不是来报仇夺权的,只是单纯来求重铸神器、保护人间的。
我看着王局长通红的眼,又看了看满脸愧疚的亲爹,再想起自己变蛆这一路的坎坷,气笑了:“合着我经受的所有磨难都是因为你的过错?负债子偿?”
“还有你猝死的事。”王局长开口,“不是我下的杀手,我只引了你的魂。查了几十年才找到你这个饕餮少主,只有你的血脉能唤醒鼎的残灵。我在你常喝的水里加了点地府引魂散。会让你昏睡,魂体暂时离体,可我没想到,杂役鬼头那家伙没听我的安排,引魂散换成了断魂散,你才……”
合着我恨了半天的杀身仇人,只是想引我来地府,罪魁祸首已经魂飞魄散了!太便宜他了……
小毛球从我头顶跳下来,叼着王局长脚边的残片,往金饭碗那边凑。刚靠近,金饭碗亮起刺眼的金光和残片发出共鸣,一道玄光从金饭碗里射出来,飘出另一半鼎的残片,纹路和王局长手里的严丝合缝。
我爹“啪”地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当年我特别愧疚,又怕我又干点什么不着调的事,便把另一半残片融到金饭碗里了!想着等你长大了,让你拿着去给人赔罪,结果转头就忘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我妈怎么瞎了眼看上他的?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我指着他鼻子骂:“你长的是狗脑子啊?!你xxxxx(骂太脏,以下省略几千字)”
秽气老祖在旁边笑,补了句:“我就说当年你炼个饭碗,非要往里塞鼎碎片,我还以为你穷得没材料了,拿碎鼎片凑数。”
阎罗王也松了口气,凑过来说:“既然残片齐了,血脉也有了,那重铸镇界鼎的事,就全靠陈专员您了!您要是能重铸鼎,护好人间,整个阴司仓库直接变成您的私人库房!”
王局长也扑通跪倒,对着我磕了个头:“陈少主,之前多有冒犯,我给您赔罪。只要您能重铸镇界鼎,护人间百姓平安,我这条命,任您处置。”
我看着手里合二为一的鼎残片,又看了看跪了一地的阴兵恶鬼,满脸陪笑的阎罗王、一脸讨好的亲爹,再摸了摸头顶的小毛球,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把两块残片攥在手里,饕餮本源缓缓注入,残片慢慢融合在一起,发出温润的玄光。
“命我就不要了。”我看着王局长,“重铸鼎可以,我要你当我的副手。很多我还不太懂,需要你指点。还有编制局的位置你还得继续坐,以后你直接向我报告。”
王局长满是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我,连连磕头谢恩。
我爹凑过来,一脸猥琐相:“儿子,爹帮你一起炼鼎,爹的精血比你纯,炼得快。”
我斜他一眼:“滚一边去,你可给我消停点吧,去把地府仓库都盘点一遍。”
我爹脸一垮,麻溜带着那群凶兽往仓库跑。众鬼看着这一幕哄笑起来,食堂里的气氛瞬间松快下来,排队讨秽气的队伍又排了起来,喊口号的声音比之前还响。
我看着镇界鼎,嚼着小毛球递过来的秽气糕,心里那叫一个愁啊。
金饭碗不停用金光扫着镇界鼎,悄咪咪飘出一行只有我能看见的字:【鼎灵已醒,当年毁鼎并非醉酒意外。】
是不是没完!我爹还挖了什么坑在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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