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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赵力坐在桌前，把备忘录翻开，重新读了一遍"计时"那两个字。
然后他在下面加了一行：
"目标不变。节奏变。"
他知道"方"那条线意味着什么——不是明天就会出事，而是出事的概率随着账户规模的增长，以某种他无法精确计算的方式在上升。
这种不确定性只有一种应对方式：在它兑现之前，把该做的事做完。
账户278,509华元。
目标50万解锁阶段二。
中间还差22.1万。
他在备忘录里画了一道横线，在下面写了一个字：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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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在周日上午来了。
【星核系统 · 信号推送】
品类：华夏联邦国债期货 · 长期国债 / 合约代号：TF-2509
方向：做多
信号强度：93%
建议杠杆区间：4-6倍
系统评注：基建债发行节奏放缓，资金回流债市，长端收益率下行窗口。
预估周期：8-14个交易日。
附注：本次信号强度为当前阶段最高，建议充分利用本金效率。
93%。
这是到目前为止系统给过的最高信号强度。
赵力在意识里把"充分利用本金效率"这几个字过了一遍——系统在隐晦地告诉他，这次可以放大仓位。
但他没有立刻下单。
他先拿出备忘录，把操作规则写下来：
"本金上限：60%（上调，信号强度93%，有据可依）
杠杆：5倍
名义敞口：约85万
止损：6%（收紧）
目标：首批盈利10%减仓50%，余仓跟系统节奏"
写完，看了两遍，改了一处——把止损从6%改回7%。
不是放松，是保持一致性。规则一旦开始因为"这次信号更强"而随意修改，就是散户思维的开始。93%不是100%，止损线必须统一。
他把7%写好，下单。
本金167,105华元，5倍杠杆，名义敞口835,525华元，做多TF-2509。
账户剩余现金：278,509 - 167,105 111,404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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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赵力做了一件之前没做过的事。
他开始整理一份清单。
不是交易清单，是人的清单。
他把自己认识的或者见过的所有人过了一遍：林建国、王博远、许南、陈柱、那个姓方的男人——一共就这几个，少得可怜。
然后他想了想，在清单旁边写了一行字：
"这点人不够用。"
不是感叹，是判断。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离岸架构、资产转移、最终迁徙——每一件事都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他需要人，需要可靠的、不会反咬他的人。
可靠的人从哪里来？不是从金融圈里找，不是从路演那种地方找。
那种地方找来的人，忠诚度的底层逻辑是利益，利益够了跟你，利益不够换人。
他需要的是另一种人——欠他一条路的人。
他在清单上把陈柱的名字画了一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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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他下楼，在楼梯口碰见了陈柱。
陈柱正蹲在门槛上刷手机，看见赵力，习惯性地站起来，叫了声赵哥。
赵力在他旁边停下来，说："码头的活，累不累？"
陈柱愣了一下，说："累，但还行。"
"一天多少钱？"
"旺季一百八，淡季一百二。"
赵力点了点头，想了一秒，说："你识字吗？"
陈柱脸上有点挂不住，说："识，高中念完了的。"
"会用电脑？"
"会，基本的会。"
赵力说："我这里有个活，偶尔做，不固定，不耽误你码头那边。需要你帮我查一些公开信息，去几个地方看一看，回来告诉我看见了什么。"
陈柱没有立刻答应，他看了赵力一眼，说："什么信息？"
"公开的。报纸上有的，市场上能看到的，没有违法的东西。"
陈柱又停了一下，说："一次多少钱？"
赵力说："看任务，一般五十到两百。做好了有额外的。"
陈柱盯着他看了两秒——那种看法不是怀疑，是在确认对方是不是认真的。
然后他说："行。"
赵力点了点头，转身上楼，说："我想好了告诉你。"
走到二楼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陈柱已经重新蹲回门槛上，但手机没再拿起来，他在想什么，眉头轻轻皱着，像是在消化刚才那几句话。
赵力推门进去，在备忘录里把"陈柱。记。"那行字划掉，写了新的一行：
"陈柱。已接触。观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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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债期货这笔仓位进场第三天，浮盈到了5.2%。
第五天，8.1%。
赵力没动。
第七天，系统推送：
【当前浮盈9.6%，接近首批目标区间。建议关注明日开盘，若高开则首批减仓50%。】
他在备忘录里做了标记，然后去烧了壶水。
就在水还没开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不是来电，是一条短信。
号码是陌生的，内容很短：
"赵先生，近来可好。——方"
赵力看着这条短信，把水壶的火调小了一格。
他没有回复，把手机翻扣在桌上。
然后他在备忘录里那行"计时"旁边，加了一个括号：
"（方：主动接触，第二次）"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把括号里"第二次"三个字划掉，改写：
"（方：升级接触）"
两次区别不只是次数——第一次是当面试探，还可以说是客气；第二次是主动找来号码，发短信，是在告诉他：我知道你在哪，我知道你的联系方式，我随时可以联系你。
这是一种无声的压力。
不急，但一直在。
水开了。
赵力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坐回椅前，看着账户界面。
浮盈还在那里，绿色的数字，9.6%，安静地亮着。
他在心里把两件事并排放了一下：一边是不断增长的账户，一边是不断缩短的时间窗口。
赛跑。
账户增长的速度，必须快过那条线收紧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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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早上，国债期货高开0.9%。
赵力照系统推送，首批50%减仓：锁定浮盈约45,320华元。
余仓继续持有。
第十一天，系统推送余仓平仓信号，再盈29,100华元。
两笔合计：74,420华元。
账户总余额：278,509 + 74,420 352,929华元。
他把这个数字在心里默了一遍。
三十五万。
五十万还差十四万七。
但节奏对了——从七万三起步，不到五个月，三十五万。翻了将近五倍。
他在备忘录里划掉了一行旧字，写下新的：
"剩余：14.7万。"
然后在旁边加了一行更小的字：
"方那边：时间有限。"
── 本节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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