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冻之后,赵力换了一种活法。
之前那一个月,他是在省着用。五十万的限额,每笔三十万量级,一单一单磨,磨出来的是稳,是信任,是在这条街上的一个位置。那是必要的,但那不是终点。
现在限额两百万,账户七百多万,郑哥的仓单每天上午准时到,A3信号三个品种同时跑——他把这三条线拧在一起,开始发力。
第一周,他做了四笔。
棕榈油两笔,豆粕一笔,橡胶一笔。每笔控在一百五十万到两百万之间,止盈线设得比以前宽一点,因为仓单信息提前了两到三小时,他有足够的时间让利润跑起来。
四笔合计进账:1,240,000华元。
账户:8,504,400华元。
破八百万是第三天,破九百万是第五天,破一千万是第七天晚上。
那天晚上卓远明发来消息,赵力看了一眼,回了两个字:"收到。"然后把手机放下,去倒了杯水。
一千万,他等这个数字等了很久。不是因为它是终点,而是因为过了一千万,这条线上可以做的事就不一样了。
第一周四笔做完,他把仓单信息和A3信号配合的节奏摸清楚了——郑哥的仓单窗口稳,A3信号在大宗品种上的准确率比他预期的要高,两条线叠在一起,容错空间比单独用任何一条都要宽。第二周开始,他把单笔量级往上调,不再守着一百五十万的下限,开始往两百万上限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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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户过一千万那天,刘楠那边也回了消息。
是通过蔡老板转的,说货位预留的事,她父亲那边点头了,八个货位,三个月租约,按六成定金,卓远明去对一下合同就行。
赵力让卓远明当天下午去签了。
签完回来,卓远明顺带带回来另一件事:
"本地股权那边,我整理了一份初步方案,你看一下。"他把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港仔路这一带,有三家符合条件的——一家做冷链,一家做仓储配套,还有一家是小型船运代理。都是家族资产,规模不大,但根扎得深。"
赵力翻了翻,把三家的名字记下来,没有立刻表态:
"先放着,等我看完这周的仓单再说。"
"好。"
他把文件夹合上,推到旁边。
不是不感兴趣,是时序的问题——大宗商品线现在是在加速的阶段,这条线能跑多远还没到头,股权这边先摸清楚,等时机对了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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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周,出了一件小事。
赵飞发现有人在跟。
不是第一天发现的,他跟了三天才确认——同一个人,出现在他跑过的三个地方,时间不同,角度不同,但赵飞认出来了,因为那个人有一个习惯:站着等的时候,右手会插进裤兜,左手拿手机,低着头,但眼睛不看手机屏幕。
赵飞没有立刻说,先多跑了两天,确认是一个人不是两个,确认他跟的是自己而不是别人,然后才来报告。
赵力听完,问了一句:
"你能处理吗?"
赵飞停了一下,点头。
"处理干净,不留麻烦,不能让对方知道我们发现了——让他觉得是自己走错了路,不是被发现了。"赵力说,"明白吗?"
"明白。"
第二天,那个人没有再出现。
赵飞回来,说了三个字:"处理好了。"
没有细节,赵力也没有问细节,只是看了他一眼,点了个头。
处置干净,没有后续,这就够了。
卓远明后来核了一下:那个人是南珠港本地的一个跑腿,方那边的外围,不是核心的人,就是花钱雇来盯梢的,没有更深的背景。方知道赵力在动,但他现在伸过来的这只手,还没碰到要害。
赵力把这件事记下来,没有放大,也没有忽视。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次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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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周结束的时候,账户的数字已经不一样了。
郑哥那边第二周发过来的仓单信息里,有一张是特别的——西港道口进了一批大豆,规模是平时的三倍,方向是囤积,出库时间未定。A3信号在这张仓单进来的两个小时后触发,信心度73%,方向:做多,豆粕联动。
赵力看到信号的时候,账户可动是一千一百万出头。
他做了一个决定:把这笔压到两百万上限,豆粕做多,止盈线设宽,等它跑。
这笔单,他等了四天。
第四天下午,止盈线触发,扣除手续费,净入账:
1,870,000华元。
一笔,一百八十七万。
加上这两周的其余操作,账户当天收盘:
31,420,000华元。
三千一百四十二万。
赵力看着这个数字,在心里停了几秒。
星核系统在这一刻轻响了一下:
【整体进度更新:69%。军工模块D0:42%。】
他扫了一眼,没有停顿,继续看账户数字。
三千万,这是他来南珠港之前想都没想过会这么快到的数字。从那个在天桥底下睡觉的人,到现在,不到两个月。
他没有感慨太久,把手机屏幕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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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蔡老板那边来了一个消息,不是蔡老板本人,是通过他转的一句话:
"南珠港商业协会的副会长,姓陈,想请你喝个茶。"
赵力把这句话看了两遍。
商业协会副会长。不是普通的本地人,是这条街上有头有脸的那种。
他来找自己喝茶,只有一个原因:注意到他的资金体量了。
赵力没有立刻答复,让蔡老板回说:"改天约,最近在忙。"
不是拒绝,是先放一放,看对方怎么接。
他把手机放下,看了一眼窗外。
港仔路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码头那边的灯次第亮起,货轮的轮廓在暮色里显得很大。
── 本节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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