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岸国债那次,只是验证了一次旧模型失效。主权债务市场——那是另一片海。另一个量级的资金体量,另一个量级的风险结构,另一套完全不同的游戏规则。
他脑子里开始翻。
上一次看到全球主权债务市场出问题是什么时候?前世的记忆里,那些凌晨三点打印出来的文件,那一叠叠按国家分类的报表——有没有和这个相关的东西?
有。
他记得一张图,像一条很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后是什么,看不清楚。他记得他当时对着那张图发了一整夜的呆,想看清楚门后面是什么,但那张图只到门口为止,门是关着的。
现在他有机会把门推开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一局如果进去,就是他做金融以来最大的一局。
他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压了压。
卓远明坐在对面,也没有说话,只是等着。
窗外,南珠港的灯光开始亮起来,一层一层地,从低处往高处铺开,像一张网正在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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