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的侦察船是在清晨出现的。
它伪装成一艘普通的海洋考察船，船身上印着东京海洋大学的标志，甲板上甚至还站着几个穿着白大褂、拿着试管的研究人员，看起来人畜无害。船的航速很慢，只有八节，沿着硫珑岛十二海里的领海线外围徘徊，似乎在采集海水样本，研究洋流。
但玄武系统在第一时间就识破了它的伪装。
【警告：检测到侦察船接近，距离硫珑岛主岛十一点五海里，航速八节，船上搭载军用级电子侦察设备，相控阵雷达，信号拦截系统。人员编制十二人，其中六人疑似扶桑海上自卫队情报部门人员，武装携带情况不明。】
赵力正在指挥部的一楼食堂吃早饭，一碗白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听到系统提示，他放下筷子，用毛巾擦了擦嘴，动作不紧不慢。
「陆川，」他按下桌上的通话器，声音平静，「带上两个人，去码头，把两艘攻击艇开到目视能看到那艘船的位置，但不要进入十二海里线，就在线外游弋，让他们看见。」
「是。」陆川的声音永远那么简洁，永远那么可靠。
「赵飞，」赵力又拨了一个号码，「让东一岛和南一岛的岸防炮解除保险，瞄准那艘船，但不要开火，只是锁定，让他们知道被锁定了。另外，让黄蜂无人机升空，在云层里跟着，不要露面。」
「明白！这就去办！」赵飞的声音里透着兴奋和紧张。
赵力站起身，走到窗前。今天的天气很好，能见度极高，海面上波光粼粼，他甚至能用肉眼看到远处海面上的那个白点，那个正在慢慢蠕动的白色幽灵。
那是扶桑的侦察船，也是方震的后台之一，是即将联合西洲对硫珑岛动手的先头部队。
赵力想起方震，那个已经半死不活但依然在疯狂挣扎的男人。根据郑祥传来的情报，方震在扶桑的东京都医院里躺了两个月，伤愈后并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疯狂地想要报复。他搭上了扶桑右翼势力的线，想要借助官方的力量，把赵力从硫珑岛上抹掉，一雪前耻。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硫珑岛不是软柿子，而是一颗浑身长刺的海胆，谁碰谁流血。
半小时后，赵力收到了报告。
扶桑侦察船在发现两艘全副武装的攻击艇从硫珑岛码头高速驶出，逼近到距离只有五海里，并且船上的电子战设备发出尖锐的警报声——显示他们被岸防火控雷达牢牢锁定——之后，立即改变了航向，引擎发出轰鸣，加速驶离，航速瞬间提到了二十节以上，几乎是落荒而逃。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对方甚至没来得及放出侦察无人机，那些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在甲板上慌乱地奔跑，丑态百出。
「力哥，要不要击沉它？我们的攻击艇上有反舰导弹，虽然是最小号的，但打沉这艘破船没问题。」赵飞在电话里问，声音里带着跃跃欲试的杀气。
「不，」赵力说，目光依然盯着那个远去的白点，「让它走。让它回去告诉方震，告诉扶桑人，硫珑岛不是他们能来的地方。让他们带着恐惧回去，让他们在噩梦里都记得今天。」
「是。」赵飞有些遗憾，但还是坚决执行了命令。
赵力挂断电话，目光投向远方，那里海天一线。他知道，方震不会就此罢休，扶桑人也不会，西洲人更不会。这次侦察只是试探，是暴风雨前的第一滴雨，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果然，当天下午，郑祥带来了新的情报，脸色比早上更凝重。
「力哥，方震有动作了，」郑祥站在赵力面前，手里捏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情报摘要，「他在扶桑东京都港区的一间安全屋里，秘密会见了扶桑内阁情报调查室的高官，还有一个西洲人，我们怀疑是星纬资本的安全主管。他们制定了一个联合打击计划，代号『断链行动』，准备从海上和空中同时对硫珑岛发动袭击，摧毁我们的通讯设施和码头。」
「时间？」赵力的眼神变得锐利。
「不确定，但肯定在两周之内。他们正在调集船只和飞机，伪装成海上搜救演习和气象观测。」
「联络西洲？」赵力问到了关键。
「对，」郑祥点头，「方震通过星纬资本的渠道，向西洲联邦请求军事支援。他承诺，如果能拿下硫珑岛，岛上的所有资产，包括那几百亿的现金和黄金储备，分西洲人一半。他还说，只要干掉你，他可以把你在华夏联邦的所有残余势力连根拔起，送给西洲人做见面礼。」
赵力冷笑一声，「他倒是舍得，拿我的东西送人。」
「力哥，我们要不要先发制人？」郑祥问，眼中闪着寒光，「陆川他们还在扶桑待命，可以潜入东京，把方震和那个高官一起……」
「不，」赵力摇头，走到海图前，手指在东京的位置点了点，「让他们准备，但不要动手。我要等他们先出牌，等他们聚齐了，等他们的舰队开出来，飞机飞起来，然后再一网打尽。打蛇要打七寸，打狼要打群狼。」
「明白。」郑祥领命而去。
郑祥走后，赵力独自坐在房间里。他闭上眼睛，意识中浮现出硫珑岛周边的防御部署图。五座附属岛屿，十二艘攻击艇，二十架黄蜂无人机，还有隐藏在山体中的岸防炮和激光武器。
这些力量，对付普通的武装分子绰绰有余，但如果扶桑人和西洲人真的联手，派出正规的军事力量，甚至动用导弹和战机，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需要更多的底牌，更锋利的牙齿。
【系统提示：检测到账户资金充足，检测到敌对势力联合行动征兆。建议购置先进防御装备以应对可能的大规模冲突。当前可解锁装备列表：黄蜂攻击无人机增强型两架，具备夜视和精确打击能力。食人鱼级攻击快艇四艘，配备鱼雷和近防炮。激光防御阵列一套，可拦截低空飞行物和海上小型目标。】
赵力睁开眼睛，眼神坚定如铁。
「买，」他在意识中对系统下令，「全买，立刻部署。」
【指令接收。装备采购程序启动，预计七十二小时内送达硫珑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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