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2014年3月15日，晚自习。
林舟的手机屏幕在课桌下泛着微光。比特币交易平台的APP界面不断刷新着价格：$347.21、$346.88、$345.90...
“还在跌。”他低声说。
身旁的苏晚晴正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看似在解数学题，实际是在计算他们能凑出多少钱。
“我这边最多能拿出1200，包括下个月的生活费。”她把纸条推过来，“但是我妈昨天突然问我，为什么在查‘虚拟货币’。”
林舟心头一紧：“你怎么说？”
“我说语文课在讲货币发展史，老师让查资料。”苏晚晴的字迹工整清秀，“但她好像不信。林舟，我爸妈都是普通工人，如果知道我把钱投进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我明白。”林舟在纸条上回复，“所以我们要快。4月11日，那是今年的最低点。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尽可能多攒钱。”
三天来，苏晚晴按照林舟的计划，在知乎、豆瓣小组和几个技术论坛发布了六篇关于比特币的科普文章。她的文笔清晰冷静，不吹不黑，反而吸引了不少早期极客的关注。其中一篇《从密码朋克到数字货币：比特币的十年理想》甚至被某个小众科技媒体转载。
而林舟则注册了“币乎”论坛的账号，用几个干货回复积累了些许声望。他还顺手帮论坛修复了两个安全漏洞，换来管理员给了他一个“认证开发者”的标识。
但所有这些，带来的直接收益依然是零。
新手任务完成后，系统又陷入了沉默。无论林舟在脑中如何呼唤，那个冰冷的机械音都没有再出现。只有眼前偶尔会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倒计时：
【距离2014年4月11日：26天14小时37分】
以及一个新增的数据：
【当前资金：人民币2853.74元（含苏晚晴的1200元）】
太少了。
按照记忆，4月11日比特币会跌到302美元。2853元人民币，按当时汇率约465美元，只能买1.54个比特币。即使等到2017年底涨到2万美元，也才3万多美元，约20万人民币。
二十万，在2014年不算小数目，但想要为一场全球疫情做准备？
杯水车薪。
“叮——”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短信：
【您尾号8837的账户收到转账2000.00元，余额4853.74元】
林舟一愣，转头看苏晚晴。
少女收起手机，面无表情：“我把过年时姑姑给的红包存折取了。她去年车祸去世了，这钱...本来不想动的。”
“苏晚晴...”
“别说废话。”她转过头，眼睛在教室的白炽灯下亮得惊人，“林舟，我昨晚又做梦了。梦里是2020年1月23日，武汉封城。我在机场，想尽办法要进去，但所有航班都停了。然后我看到新闻，说第一批医疗队已经驰援...其中有个护士，长得特别像我妈。”
她的声音很轻，但握着笔的手在发抖。
“我妈是社区医院的护士，2020年她应该48岁了。如果真到那时，她一定会报名。”苏晚晴深吸一口气，“所以，这不是投资，这是救命。你懂吗？”
林舟沉默地点点头。
他知道苏晚晴说的“梦”是什么。那不是梦，是记忆碎片，是另一个时间线的真实。
“那我们再加把劲。”林舟在纸条上写，“我找到一个赚钱的路子，但需要你帮忙。”
“什么？”
“写小说。”
苏晚晴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