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3月25日，深夜。
林舟在一个新注册的加密聊天室里，和“深蓝”以及他的朋友“老K”碰面了。
经过三天的追踪，林舟基本确定了攻击者的身份——一个活跃在东欧的黑客组织“幽灵”，专门针对加密货币交易所。但他没说实话，而是给了另一个结论：
“攻击来自国内，可能是广州的一个黑客小组。他们得手后，币已经通过混币服务洗了三次，目前停在三个不同的地址。这是地址列表。”
他发过去三个地址。
其实都是错的。真的地址他留着，但不敢说。因为那个地址背后，可能牵扯到暗网和更危险的东西。
聊天室沉默了几分钟。
然后老K发言了：“小兄弟，技术不错。但这三个地址，我们查过了，都是干净的。”
林舟心里一沉。果然，对方也查过。
“那就没办法了。”他回复，“混币三次，神仙也追不回。节哀。”
“钱不是问题。”老K忽然说，“两百个币，丢了就丢了。我感兴趣的是你。小兄弟，你今年多大？”
“25。”林舟用伪造的身份说。
“不像。”老K直接拆穿，“25岁的人，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你顶多18，高中生，或者大一。”
林舟手指僵在键盘上。
“别紧张。”老K继续说，“年轻是好事。我18岁的时候，还在网吧打游戏。你18岁就能分析出‘幽灵’的攻击特征，了不起。”
他连“幽灵”都知道。
“你到底是谁？”林舟问。
“和你一样的人。”老K发来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知道未来会怎么走，想提前下注的人。”
林舟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一瞬。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4月11日，比特币会跌到302美元。”老K打出一行字，“然后开始慢牛，年底回到1000美元以上。2017年冲上两万，然后暴跌。2021年再到六万八。我说得对吗，同行者？”
雷声在窗外炸响。
暴雨倾盆而下。
林舟坐在电脑前，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同行者。
不止他一个重生者。
“深蓝是你的人？”他艰难地打字。
“我侄子，亲的。”老K承认得很爽快，“我们用这个方法，试了十七个在论坛上发技术帖的人。你是唯一一个既看出攻击手法，又敢接这活的。而且，你伪造身份的水平不错，但还不够好。你那个‘张伟’的身份证号，最后一位校验码错了。”
林舟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苦笑。
他以为自己手握王炸，却没想到牌桌上不止他一个玩家。
“你想怎样？”他问。
“合作。”老K说，“一个人能做的事有限。但如果我们联合起来，能改变更多。比如，2020年的那场灾难。”
林舟的心脏狠狠一跳。
“你知道？”
“知道一点。”老K说，“我死得早，2022年就没了。但我知道2020年出过大事。而且，我遇到过一个医生，她说她是从2025年回来的。可惜，她后来疯了，现在在精神病院。”
苏晚晴的脸在林舟脑海中闪过。
“那个医生，叫什么？”
“姓苏。苏什么晴来着...哦对，苏晚晴。挺年轻的一个女医生，可惜了。”
窗外，一道闪电劈开夜空。
照亮了林舟苍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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