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定下的领证日子越近，日子反倒过得越慢。
办公区里，张磊比林凡本人还着急，每天到工位的第一件事，就是凑过来问：“凡哥，还有几天领证啊？东西都准备好了没？证件照拍了吗？”
林凡被他问得无奈，抬眼道：“还有三天，都准备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张磊一拍大腿，笑得一脸欣慰，“等领了证，必须得请我们喝喜酒啊！全公司可都等着沾沾你的喜气呢！”
旁边的同事也跟着打趣：“就是啊林凡，以后可就是我们柳总的合法家属了，以后可得多照顾照顾我们！”
林凡没接话，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转头看向柳如烟的办公室，百叶窗后的人像是有感应一样，正好抬眼望过来，两人隔着玻璃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午休的时候，柳如烟拿着手机坐到他对面，把屏幕凑到他面前：“你看，这是我们上周拍的证件照，我妈说特别好看，让我洗出来几张放家里。”
照片上，两人挨得很近，柳如烟笑得眉眼弯弯，温柔又甜，林凡穿着白衬衫，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温柔，看着格外登对。
林凡看着照片，想起上周去拍证件照的场景。摄影师让他笑一笑，他坐得笔直，浑身都透着点不自在，怎么笑都觉得僵硬。还是柳如烟在旁边偷偷捏了捏他的手，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别紧张，看着我就好”，他才放松下来，拍下了这张照片。
“是挺好看的。”林凡抬眼看她，眼底满是笑意，“我妈也说好看，让我设成手机壁纸。”
柳如烟脸颊微红，笑着戳了戳他的胳膊：“那你设了吗？”
林凡没说话，直接点亮了手机屏幕，壁纸就是两人的证件照合照。柳如烟看着，心里甜丝丝的，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半个月，两家人比他们俩还忙。
王秀英天天在家翻箱倒柜，把林凡的户口本、身份证找出来，用文件袋装好，反复叮嘱他别弄丢了。又特意去银行换了崭新的连号钞票，包了两个大红包，说到时候领证了给两个孩子，图个吉利。
柳家那边也没闲着。柳母特意给林凡准备了一块手表，说领证是大事，要给女婿留个纪念。柳父也翻出了自己珍藏的好酒，说等领证那天两家人吃饭，要跟林建国好好喝两杯。
转眼就到了周五，领证前一天。
林凡下班刚到家，就被王秀英拉着反复叮嘱：“东西都装好了吗？身份证、户口本，都放包里，别明天早上慌慌张张的忘了。还有，明天早点起，早点去民政局，别让如烟等你。穿得精神点，白衬衫就挺好，拍照好看。”
“妈，我都知道了，你都念叨一下午了。”林凡无奈地笑着，把文件袋拿出来给她看，“都装好了，一样都不少。”
王秀英这才放心，又把一个红封塞到他手里：“这个你拿着，明天领了证，给如烟。我们做父母的，没别的，就希望你们俩以后好好过日子，和和美美，平平安安的。”
林凡接过红封，沉甸甸的，心里暖烘烘的，点了点头：“妈，我知道。我一定会对如烟好的。”
晚上，林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活了两辈子，见过无数大场面，刀架在脖子上都没慌过，可明天要去领结婚证，却紧张得心脏砰砰跳，怎么都静不下来。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柳如烟的聊天框，刚想发消息，就看到对方正好发来了一条：“睡了吗？”
林凡立刻回了过去：“没睡，有点睡不着。”
柳如烟很快回了个笑脸：“我也是。总觉得像做梦一样，明天我们就要去领证了。”
林凡看着屏幕，指尖敲了敲：“不是梦。明天过后，你就是林太太了。”
那边隔了几秒，回过来一句：“那你就是林先生了。林先生，明天可别迟到呀。”
“不会。我明天一早就去接你。”
“好。那早点睡，不然明天该有黑眼圈了。”
“嗯，你也早点睡。晚安。”
“晚安。”
放下手机，林凡看着天花板，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他又起身，把放在床头柜的文件袋拿过来，打开又检查了一遍，确认证件都在，才重新放好，躺回床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睡着。梦里全是柳如烟的笑脸，还有红色的结婚证。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林凡就醒了。
他几乎是立刻就从床上弹了起来，洗漱完，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白衬衫，对着镜子理了又理。镜子里的人，眼神清亮，嘴角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连他自己都觉得，今天的自己，好像格外不一样。
王秀英也起得很早，给他煮了鸡蛋和汤圆，嘴里念叨着：“吃点汤圆，团团圆圆。吃两个鸡蛋，顺顺利利。”
林凡乖乖吃完，跟父母打了声招呼，拿着文件袋和车钥匙就出了门。他没开自己的车，开了王秀英特意让他开的新车，说领证是喜事，开新车图个吉利。
车开到柳如烟家小区门口，刚停下，就看见柳如烟从单元楼里走了出来。
她也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长发挽了起来，露出纤细的脖颈，脸上化了淡淡的妆，眉眼温柔，笑得格外甜。
林凡推开车门下车，看着她，眼睛都看直了。
“怎么了？看傻了？”柳如烟走到他面前，笑着捏了捏他的手。
“好看。”林凡看着她，声音都比平时温柔了几分，“特别好看。”
柳如烟的脸颊微红，把手里的包举了举：“我都准备好了，户口本、身份证，都带齐了。”
“我也带齐了。”林凡帮她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副驾驶，“我们出发。”
民政局门口，已经有不少情侣在排队了。大多都是年轻的男孩女孩，脸上都带着和他们一样的，期待又紧张的笑意。
林凡停好车，牵着柳如烟的手往里走。他的手心微微出汗，握得很紧，生怕松开一样。
柳如烟感受到了，侧头看了他一眼，小声笑着说：“林凡，你手怎么这么多汗？你紧张啊？”
林凡有点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有一点。”
前世他面对生死绝境都没皱过眉，可现在，牵着她的手，走进这个地方，心脏却跳得飞快，比当年第一次操盘上亿的资金，还要紧张。
柳如烟握紧他的手，柔声说：“别紧张，我在呢。”
两人取了号，排队等着。前面的一对对情侣，笑着填表格，拍照，脸上满是幸福。轮到他们的时候，林凡拿着表格，一笔一划地填着信息，指尖都有点微微发颤。
柳如烟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眼，也低头认真填好了自己的信息。
交了表格，拍了照，签了字，按了红手印。
工作人员笑着把两个红色的本子递过来，说了一句：“恭喜二位，新婚快乐。”
林凡接过那两个红本本，指尖都在抖。
红本本的封面烫着金字，里面贴着两人的合照，盖着鲜红的公章，还有两个人的名字，紧紧挨在一起。
他和柳如烟，从今天起，就是法律承认的夫妻了。
两人拿着结婚证，走到旁边的休息区坐下，安安静静地翻看着。
柳如烟的眼眶有点红，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两人的笑脸，抬头看向林凡，笑着说：“林先生，你好呀。”
林凡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又软又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郑重地开口：“林太太，你好。以后，多多指教。”
柳如烟忍不住笑了，眼泪却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她赶紧抬手擦了擦，嗔道：“都怪你，我本来不想哭的。”
林凡伸手，轻轻帮她擦去眼角的泪痕，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哭，今天是高兴的日子。”
他把其中一个红本本递给她：“这个你收着。”
柳如烟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包里，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林凡也把自己的那本，好好地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两人在民政局坐了好一会儿，才牵着彼此的手，走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连风里都带着甜甜的味道。
林凡牵着柳如烟的手，坐回车里，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给父母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王秀英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小凡？怎么样？领了吗？”
“领了，妈。我们刚拿到证。”林凡笑着说。
“太好了！太好了！”王秀英在电话那头激动得不行，“快带如烟回来，晚上咱们两家人一起吃饭，我跟你爸早就订好馆子了！”
“知道了妈，我们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柳如烟也给父母打了个电话，报了喜。电话里，柳父柳母也是笑得合不拢嘴，让他们赶紧过去，一家人好好庆祝庆祝。
林凡发动车子，没有直接去酒楼，而是把车开到了之前两人常去的那个公园。
周末的公园，人不多，湖边的柳树都绿了，风一吹，枝条轻轻飘着。
两人牵着手，沿着湖边慢慢走。
“还记得吗？上次张磊在这里撞见我们，还跟同事说，我们快结婚了。”柳如烟笑着说。
林凡点点头，握紧她的手：“嗯，那时候我就想，早晚要娶你。”
柳如烟心里一暖，靠在他的肩上，两人慢慢走着，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温柔又美好。
走了一会儿，林凡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枚素圈的戒指，款式简单，却很精致。
柳如烟愣住了。
“之前偷偷准备的，没跟你说。”林凡看着她，眼神认真，“柳如烟，以前我没什么盼头，日子过一天算一天。是你让我觉得，日子有了奔头，有了家的感觉。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他拿起戒指，看着她：“虽然没有很隆重的求婚，但是我想给你戴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柳如烟的眼泪又忍不住了，用力点点头，把手伸给了他。
林凡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柳如烟也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枚一模一样的素圈戒指。她笑着，红着眼眶，拉起林凡的手，把戒指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林凡，谢谢你，也让我有了家的感觉。以后的日子，我们一起走。”
林凡看着手上的戒指，又看着眼前哭着笑的姑娘，再也忍不住，伸手把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湖边的风轻轻吹着，带着春天的暖意。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把彼此揉进自己的生命里。
抱了很久，柳如烟才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却笑得格外甜。
“好了，我们该去酒楼了，爸妈们该等急了。”
“好。”林凡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戒指碰在一起，凉凉的，却暖到了心底。
到了酒楼，包间里，双方父母早就等着了。看见他们进来，四个人立刻迎了上来。
王秀英一眼就看到了柳如烟手上的戒指，笑得合不拢嘴：“哎呀，真好真好！快坐快坐！”
柳母也拉着柳如烟的手，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笑着说：“傻孩子，高兴的日子，哭什么。”
“妈，我是高兴。”柳如烟笑着说。
众人落座，菜很快就上齐了。
林建国端起酒杯，笑着开口：“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两个孩子领了证，成了家，咱们两家人，也成了一家人。我敬大家一杯，祝孩子们以后和和美美，幸福安康。”
众人都端起酒杯，碰在一起，清脆的声响里，满是欢喜。
柳父也看着林凡和柳如烟，语气认真：“小凡，如烟，以后成家了，就要互相包容，互相体谅，好好过日子。我们做父母的，最大的心愿，就是你们能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
林凡郑重地点头，举起酒杯：“爸，妈，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一辈子对如烟好，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柳如烟也跟着举起杯子，眼眶微红：“谢谢爸妈，谢谢叔叔阿姨。我们会好好过日子的。”
一杯酒下肚，包间里的气氛更热闹了。
王秀英和柳母坐在一起，聊着以后婚礼的事，越聊越投机。林建国和柳父也喝得高兴，聊着天，说着孩子们的事，满是欣慰。
林凡和柳如烟坐在旁边，时不时给父母夹菜，手却在桌子底下紧紧牵着，时不时对视一眼，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吃完饭，天色已经晚了。
两家人在酒楼门口分开，王秀英特意叮嘱林凡，好好送如烟回家，别让她累着。
林凡应着，牵着柳如烟的手上了车。
车子慢慢开在夜色里，街道两旁的路灯连成一片暖黄的光海。
柳如烟侧头看着开车的林凡，他的侧脸线条利落，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她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
林凡侧头看了她一眼，笑着问：“怎么了？”
“没什么。”柳如烟弯着眼睛笑，“就是觉得，今天特别不真实。我真的嫁给你了。”
林凡把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侧身看着她，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是真的。你是我的妻子，这辈子都是。”
柳如烟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唇。
不同于之前的浅尝辄止，这个吻，温柔又缠绵，带着新婚的欢喜，带着对彼此的爱意，带着往后余生的期许。
良久，两人才分开。柳如烟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满是踏实。
“林凡，我们回家吧。”
“好。”林凡重新发动车子，往柳如烟家的方向开去。
车停在小区楼下，柳如烟解开安全带，却没下车，转头看着他：“要不要上去坐坐？我爸妈说，让你上去喝杯茶。”
林凡笑了笑：“不了，太晚了，你早点上去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
柳如烟点点头，凑过去，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那我上去了。你开车慢点，到家给我发消息。”
“好。”
柳如烟推开车门下车，走了两步，又回头冲他挥了挥手，晃了晃自己戴着戒指的手，笑得眉眼弯弯。
林凡坐在车里，看着她走进单元楼，看着她家的灯亮了，才发动车子离开。
回到家，王秀英和林建国还在客厅等着他。看见他回来，王秀英立刻迎了上来。
“回来了？把如烟安全送到了？”
“嗯，送到了。”林凡换了鞋走进去。
王秀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以后就是成家的人了，要有担当，好好对人家如烟，知道吗？”
“妈，我知道。”林凡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红本本，递给他们看。
王秀英和林建国接过来，小心翼翼地翻看着，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真好，真好。”王秀英反复看着照片，“你看这俩孩子，多般配。”
林建国也点点头，脸上满是欣慰：“定下来就好，定下来就好。”
林凡看着父母高兴的样子，心里也暖烘烘的。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把红本本拿出来，又看了好几遍，才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他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给柳如烟发了条消息：“我到家了。”
柳如烟很快就回了过来：“好，早点休息。晚安，林先生。”
“晚安，林太太。”
林凡放下手机，抬手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窗外的月光温柔，夜色安静。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柳如烟的笑脸。
前世的风雨飘摇，早已成了过眼云烟。
他重生一场，最大的幸运，不是弥补了前世的遗憾，不是赚了多少财富，而是遇见了柳如烟，拥有了一个温暖的家。
往后余生，三餐四季，寻常日子，有她相伴，便是人间最好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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