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之后的日子，和之前好像没什么不同，又好像什么都不同了。
林凡早上醒来第一件事，不再是看手机，而是转头看一眼床头柜上的红本本。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封面上的烫金字在晨光里闪着光。
他拿起来翻开，照片上两个人挨得很近，柳如烟笑得眉眼弯弯，他自己嘴角也带着笑。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弯了眼睛。
“又看？”王秀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笑，“都看多少遍了，还没看够？”
林凡把红本本放下，有点不好意思。
王秀英走进来，坐在他床边，看着他。
“小凡，妈问你个事。”
“嗯？”
“你们俩领了证，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林凡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
王秀英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没考虑过，叹了口气。
“你们年轻人啊，光领证就觉得完事了。婚礼得办，亲戚朋友得请，得让大家知道，你娶媳妇了。”
林凡点点头。
“我跟如烟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商量？”王秀英瞪了他一眼，“这事你得主动。找个时间，两家人坐一起，把日子定下来。该准备的准备，该买的买。”
林凡又点点头。
王秀英站起来。
“行了，你上班去吧。晚上问问如烟，看她有什么想法。”
林凡起床洗漱，出门上班。
到了公司，刚坐下，张磊就凑过来了。
“凡哥，新婚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林凡看了他一眼。
“正常。”
张磊嘿嘿笑了两声。
“正常？我看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林凡没理他，打开电脑。
张磊在旁边坐着。
“凡哥，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定了日子没？”
林凡想了想。
“还没定。”
“那得抓紧啊！”张磊一拍大腿，“我等着喝喜酒呢！全公司都等着！”
林凡看着他。
“你这么急干什么？”
张磊嘿嘿笑。
“我不是急，我是替你高兴。凡哥，你这种闷葫芦，能娶到柳总那种女神，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得好好办一场，让大家都知道。”
林凡没说话。
但他心里，把这事记下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柳如烟端着饭盒过来。
她在林凡对面坐下，把饭盒推给他。
“今天做的红烧排骨，你尝尝。”
林凡接过来，吃了一口。
好吃。
他抬起头。
“如烟，问你个事。”
柳如烟愣了一下。
“什么事？”
“婚礼，你想怎么办？”
柳如烟的脸红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林凡放下筷子。
“我妈早上问的。她说得办，得让大家知道。”
柳如烟低下头，抿了抿嘴。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想办吗？”
林凡想了想。
“你想办就办。”
柳如烟笑了。
“你这人，什么都听我的。”
林凡没说话。
柳如烟看着他。
“我想办的。不大，就请亲戚朋友，热热闹闹吃顿饭。”
林凡点点头。
“好。”
柳如烟眼睛亮亮的。
“那你回头跟你爸妈说一声，找个时间，两家人坐一起，定个日子。”
林凡点点头。
“好。”
柳如烟笑了。
她伸过手，握住林凡的手。
林凡反手握住。
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戒指碰在一起，凉凉的，却暖到心里。
晚上下班，林凡直接去了柳如烟家。
柳母开的门，看见他，笑得眼睛眯起来。
“小凡来啦？快进来快进来，正好饭好了。”
林凡换了鞋，走进去。
柳父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看见他，招招手。
“小凡，过来坐。”
林凡走过去坐下。
柳父看着他。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林凡想了想。
“想跟爸妈商量个事。”
柳父愣了一下。
“什么事？”
“婚礼的事。”
柳父笑了。
“好，好，这事得商量。”
柳母从厨房探出头来。
“什么婚礼？”
柳如烟在旁边说。
“妈，林凡说想定婚礼的日子。”
柳母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那太好了！快，坐下慢慢说。”
一家人坐在客厅里，开始商量。
柳母拿出老黄历，一页一页翻。
“下个月十八，是个好日子。你们看行不行？”
林凡看了看柳如烟。
柳如烟点点头。
“行。”
柳母笑了。
“那就定下个月十八。还有一个多月，来得及准备。”
柳父在旁边说。
“酒席订哪儿？”
柳母想了想。
“就上次那家酒楼吧，环境好，菜也好吃。”
林凡点点头。
“好。”
柳母又看向他。
“小凡，你爸妈那边怎么说？”
林凡掏出手机。
“我打个电话问问。”
他拨了电话，简单说了几句。
挂了电话，他看着柳母。
“我妈说行。她说回头跟您细聊。”
柳母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那就这么定了。”
吃完饭，林凡和柳如烟坐在阳台上。
外面夜色很好，月亮很圆。
柳如烟靠在他肩上。
“林凡，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林凡想了想。
“会。”
柳如烟抬起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林凡看着她。
“因为我想。”
柳如烟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她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林凡，你真好。”
林凡没说话。
但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
很暖。
周末，两家人又聚在一起，商量婚礼的细节。
酒席定了，婚车定了，婚纱照也定了。
王秀英和柳母聊得热火朝天，从菜单聊到喜糖，从喜糖聊到回礼。
林建国和柳父坐在旁边喝茶，偶尔插两句嘴。
林凡和柳如烟坐在一边，手牵着手。
柳如烟小声说。
“我怎么觉得，咱们俩反而成了最闲的？”
林凡看着她。
“不好吗？”
柳如烟想了想。
“好。”
她靠在他肩上。
“这样挺好。”
林凡握紧她的手。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日子一天一天过。
婚纱照拍了，酒席订了，请柬发出去了。
婚礼前一天晚上，林凡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王秀英敲了敲门。
“小凡？”
林凡坐起来。
“妈，进来吧。”
王秀英推门进来，坐在他床边。
“睡不着？”
林凡点点头。
王秀英笑了。
“我当年嫁给你爸的时候，前一晚也睡不着。”
林凡看着她。
“妈，你紧张吗？”
王秀英想了想。
“紧张。但更多的是高兴。”
她看着他。
“小凡，明天开始，你就是有家的人了。要对如烟好，对岳父岳母好，担起一个男人的责任。”
林凡点点头。
“妈，我知道。”
王秀英拍拍他的手。
“行了，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她站起来，走了出去。
林凡躺下，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前世的事，今生的事，和柳如烟从相识到相爱的点点滴滴。
他抬起手，看着那道光。
很淡了，但还在。
他握紧手。
闭上眼睛。
婚礼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灿烂，万里无云。
林凡穿着西装，站在酒楼门口，等着接亲的车队。
张磊站在旁边，比他紧张多了。
“凡哥，你紧张不？我替你紧张。”
林凡看了他一眼。
“不紧张。”
张磊瞪大眼睛。
“不紧张？你心真大。”
林凡没说话。
但他手心确实有点出汗。
车队来了。
柳如烟从车上下来，穿着白色的婚纱，长发盘起来，脸上带着笑。
林凡看着她，愣住了。
张磊在旁边推他。
“凡哥，看傻了？快去啊！”
林凡回过神，走过去。
柳如烟看着他，眼里带着笑。
“林凡，你今天真好看。”
林凡看着她。
“你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牵着手往里走。
婚礼很简单，但很温馨。
双方父母坐在台上，笑得合不拢嘴。
亲戚朋友坐在台下，鼓掌叫好。
张磊拿着手机，从头录到尾，眼睛都红了。
仪式结束，柳如烟换了敬酒服，和林凡一起挨桌敬酒。
张磊端着酒杯，冲林凡挤眉弄眼。
“凡哥，新婚快乐！以后可要对柳总好！”
林凡点点头。
“会的。”
张磊笑了。
他把酒一饮而尽。
敬完酒，两人站在门口送客。
等最后一个人走了，柳如烟靠在林凡肩上。
“累吗？”
林凡摇摇头。
“不累。”
柳如烟笑了。
“我有点累。但高兴。”
林凡握紧她的手。
夕阳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晚上回到家，林凡和柳如烟坐在新房里的沙发上。
新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温馨。窗帘是柳如烟挑的，沙发是林凡选的，墙上挂着两人的婚纱照。
柳如烟靠在林凡怀里。
“林凡，我们真的结婚了。”
林凡点点头。
“嗯。”
柳如烟抬起头看他。
“你高兴吗？”
林凡看着她。
“高兴。”
柳如烟笑了。
她凑过去，吻住他。
窗外月光很亮。
夜色很静。
林凡搂着她，心里满满的。
他想起前世那些风雨，那些厮杀，那些孤独的日子。
那些都过去了。
现在，他有家，有她，有未来。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柳如烟。”
“嗯？”
“谢谢你。”
柳如烟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林凡想了想。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柳如烟笑了。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
“林凡，也谢谢你愿意娶我。”
两人抱在一起。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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