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温水，不烫不凉，安安稳稳地淌着。
转眼，小区里的花就全开了。
木棉红得热烈，紫荆粉得温柔，风铃木一串一串挂在枝头，风一吹，就落下满地金黄。
这天周末，天刚亮，晨晨就醒了。
不像往常那样赖床，一骨碌爬起来，趴在床边摇林凡的胳膊。
“爸爸，爸爸，看花。”
林凡睁开眼，窗外已经亮堂。
柳如烟也醒了，揉着眼睛笑：“这孩子，惦记花比惦记饭还紧。”
三人简单收拾了下，下楼。
晨晨跑在最前面，小短腿迈得飞快，跑到那棵开得最盛的黄花风铃木下，仰头看。
阳光穿过花枝，落在他脸上，金灿灿的。
“爸爸，花花好多！”
林凡走过去，把他抱起来，让他看得更清楚。
晨晨伸手，轻轻碰了碰下垂的花串，软乎乎的，一碰就晃。
柳如烟站在一旁，看着父子俩，拿出手机拍照。
镜头里，林凡抱着孩子，身后是一片金黄，风一吹，花瓣轻轻飘，像画一样。
“站好，我给你们拍一张。”
林凡抱着晨晨，转过身。
晨晨乖乖靠在他怀里，对着镜头笑，眼睛弯成小月牙。
柳如烟按下快门。
照片里，阳光正好，花开正盛，一家人安安稳稳。
“我也要拍妈妈！”晨晨喊。
林凡把他放下，晨晨迈着小短腿跑到柳如烟身边，伸手抱住她的腿。
林凡拿起手机，也给她们拍了一张。
照片里，柳如烟低头笑着，晨晨仰着头，身后是满城春色。
拍够了，晨晨在草地上跑，追着飘落的花瓣。
跑累了，就蹲在地上捡，捡了满满一小把，攥得紧紧的。
“爸爸，给。”他跑到林凡面前，小手摊开。
花瓣已经被捏得有点皱，却依旧金黄。
林凡接过，小心收好：“爸爸留着。”
柳如烟走过来，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你看，今年花开得比往年都好。”
林凡望着眼前一片花海，点了点头。
以前在修仙界，他见过瑶池仙葩，见过万年奇花，可都比不上眼前这一幕。
没有仙气，没有灵韵，
只有人间的暖，和身边的人。
“嗯，好看。”他说。
晨晨跑回来，手里又多了几朵，举到柳如烟面前：“妈妈，戴头上。”
柳如烟笑着弯腰，让他给自己别了一朵在发间。
晨晨踮着脚，认真地摆弄，小眉头皱着，像在做一件大事。
“好了。”他退后一步，满意地点头，“妈妈好看。”
柳如烟笑出声，眼睛弯成了月牙。
林凡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慢慢涨满暖意。
曾经他以为，大道巅峰、帝尊之位，才是圆满。
如今才懂，花开有时，家人在旁，就是一生最好的圆满。
风又吹过，花瓣簌簌落下。
有的落在晨晨的头发上，有的落在柳如烟的肩头，有的轻轻飘在林凡的手臂上。
晨晨在花下跑，笑声清脆。
柳如烟挽着林凡，慢慢走在后面。
阳光暖，花开盛，人间温柔，岁岁安宁。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臂弯里的人。
轻声说：
“以后每年花开，我们都来。”
柳如烟抬头，对他笑：
“好，每年都来。”
花会落，春会走，
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
就永远有下一个春天，
永远有下一场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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