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狭小拥挤的出租屋，马靖川反手将门反锁，又拉上窗帘，将外面的喧嚣与混乱彻底隔绝在外。
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间，摆下一张床、一张破旧书桌后便几乎没有落脚之地，墙角堆着简单的行李，处处透着底层生活的窘迫。
看着这熟悉又压抑的环境，他心中没有半分抱怨，反而更加冷静。
从小到大，他早就习惯了在困境中蛰伏。性格里的隐忍与坚韧，让他从不会因一时落魄而自乱阵脚，更不会因骤然获得力量就得意忘形。
只是目光扫过桌角一张微微卷起的旧照片时，他坚硬的眼神还是柔和了一瞬。
照片上是一个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女孩，站在大学校园的香樟树下，干净又明亮。
那是苏清鸢。
他大学四年默默放在心底的人，也是他曾经觉得自己配不上、只能远远看着的光。
两人家境差距悬殊，她家境优渥、前途光明，而他只是一个从山里走出来、连学费都要靠助学贷款的穷学生。毕业之后，差距更是被无限拉大，他连主动联系的勇气都没有。
马靖川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是无情之人，只是习惯把情绪藏在心底。温柔、专一、重情义这些特质，从不轻易外露。在没能力给别人未来之前，他连喜欢都不敢宣之于口。
“以前我一无所有，连靠近你的资格都没有。”
他指尖轻轻拂过照片边缘，心底泛起一丝久违的柔软，
“现在不一样了。”
等他变强，等他真正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他不会再像当年那样，只能默默目送她离开。
这份埋藏多年的心意，他不想再藏一辈子。
但眼下，情感只能先放在心底。
乱世降临，自身不强，连守护都做不到。
“当务之急，是尽快熟悉异能，提升等级。”
马靖川盘膝坐在床上，闭上双眼，全身心沉入体内的能量流动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温和却霸道的时空能量，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流转，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仿佛沉睡了亿万年终于苏醒。
只是这股能量实在太过稀薄，堪堪维持E级初阶的水准。
几次尝试短距离瞬移与时间放缓后，脑海便传来一阵轻微的眩晕，能量明显见底。
“以我现在的境界，持续作战能力太差。”马靖川暗自思索，眼神沉稳，“必须猎杀异兽，吸收它们体内的超凡能量，这是目前最快的提升途径。”
他向来行事果决，一旦确定目标，便不会有半分拖泥带水。
窗外夜色更浓，远处的嘶吼与尖叫此起彼伏，显然城中的异兽已经越来越多。官方力量虽然出动，但范围太广，根本顾及不到城中村这种偏僻角落。
对别人而言，这是危机四伏的深夜。
对他而言，却是绝佳的修炼时间。
马靖川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眼神锐利如刀。
他不嗜杀，但也绝不心慈手软。面对威胁人类、威胁自己的异兽，他不会有任何多余的怜悯。低调隐忍是他的处世之道，可该出手时，他比谁都要果断。
悄无声息地推开窗户，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
城中村深处，废弃的老厂房附近。
几只体型膨胀到半人高的流浪狗，皮毛斑驳，双眼猩红，正围着一具动物尸体疯狂撕咬，口中发出低沉凶狠的咆哮。
它们已经彻底异化成异兽，体内充斥着狂暴的超凡能量，危险等级大致在E级初阶到中阶。
马靖川隐匿在暗处，冷静观察着。
他不喜欢盲目冲锋，习惯先判断局势，再以最小代价获取最大收益，这是长期在底层摸爬滚打养成的谨慎。
“一共三只，正好用来练手。”
心念一动，马靖川瞬间催动异能。
时间凝滞！
无形的力量瞬间铺开，将三只变异恶犬笼罩在内。
下一秒，原本疯狂扑咬的恶犬齐齐僵在原地，保持着撕咬的动作，连嘴边的唾液都悬停在半空。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一人自由行动。
“时空异能，果然无解。”
马靖川缓步走出，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别人猎杀异兽要拼力量、拼速度、搏命死战，而他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掌控生死。
他屈指连弹，三道细微的空间刃气劲激射而出，精准击中异兽的头颅。
时间恢复流转。
三只异兽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倒在地上，彻底失去生机。
几乎在异兽死亡的瞬间，三缕淡灰色的精纯能量从尸体上浮起，缓缓飘向马靖川，被他的身体自然而然地吸收。
暖流瞬间席卷全身，原本有些枯竭的能量得到补充，体内的时空能量明显变得浑厚一丝。
“果然可以吸收提升。”
马靖川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却并未沉溺其中。
他性格沉稳，知道一次两次的收获不算什么，持续不断地积累，才能实现等级突破。
接下来，他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在城中村的小巷、废墟、角落穿梭。
遇到落单的E级异兽，便直接时间凝滞，轻松斩杀；遇到数量较多的，便凭借空间瞬移迂回游走，逐个击破。
他从不恋战，也不刻意张扬，始终低调行事，避免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途中，他遇到几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女生，其中一个身形、侧脸像极了苏清鸢，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确认只是相似之后，他依旧顺手将人救下，只是动作间不自觉地多了几分分寸与温柔。
他本就不是冷漠之人，只是习惯克制情绪。
对在意的人，他会拼尽全力守护；对陌生人，也保有最基本的善良底线。
……
不知不觉，夜色已深。
马靖川不知道自己斩杀了多少异兽，只感觉体内的时空能量越来越充盈，原本稀薄的能量流，渐渐变得粗壮、澎湃。
四肢百骸都传来一阵酥麻舒畅的感觉，脑海一片清明。
突然——
一股无形的屏障被瞬间冲破！
体内的能量猛地暴涨一圈，运转速度骤然加快，精神力也随之大幅提升。
马靖川眼神一亮。
“突破了！”
E级初阶，成功晋升E级中阶！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时间凝滞范围从数米扩大到近十米，持续时间延长数倍，空间瞬移的距离也大幅增加，能量消耗反而降低不少。
实力，实现了全方位飞跃。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被折叠得很整齐的照片，心底多了一份滚烫的动力：
“变强的速度，还要再快一点。”
“不仅为了父母，为了自己，也为了……有一天能堂堂正正站在你面前。”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更加狂暴的咆哮，比之前遇到的所有异兽都要凶悍。
一股明显更强的能量波动，席卷而来。
马靖川眼神一凝，冷静判断：
“至少是E级高阶异兽。”
若是之前，他或许还要谨慎避让。
但现在，他已经突破E级中阶，时空异能威力大增。
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马靖川身形一闪，朝着波动源头疾驰而去。
他的性格，从不是一味躲避。
隐忍是为了积蓄力量，而当力量足够时，便要主动出击！
这只高阶异兽，正好可以成为他突破后的第一块试金石。
也能成为他，走向苏清鸢、走向更强未来的，又一块垫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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