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时空能量如同沸腾的潮水，疯狂冲刷着四肢百骸。
原本还算稳固的E级中阶壁垒，在血目狂獒精纯能量的冲击下，几乎没有太多抵抗便轰然破碎。
马靖川只觉得浑身一轻，精神力暴涨一截，周身的空间波动都变得更加清晰、温顺。
E级高阶，成了！
他能清晰感觉到，时间凝滞的范围从十米扩展到近十五米，持续时间翻倍，空间瞬移距离更远，能量消耗却反而更低。
甚至，他对空间刃的掌控也更加精细，威力远超从前。
苏清鸢见他周身气息忽强忽弱，连忙上前一步，满眼担忧：“马靖川，你没事吧？”
“没事。”马靖川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化为温和，“我刚刚突破了，现在是E级高阶异能者。”
“突破了？”苏清鸢先是一怔，随即露出由衷的欣喜，“太好了！这样一来，我们就更安全了。”
她脸上的笑容干净明亮，看得马靖川心头微微一暖。
一旁的小雅也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问题了呢。靖川哥你也太厉害了，一边保护我们还能一边升级。”
马靖川笑了笑，没再多说，抬手推开楼道门：“先进屋吧，外面不安全。”
他租住的屋子很小，一室一厅都算不上，就是个单间，摆下床和桌子后就没多少空间。
平时一个人住还算凑合，一下子进来三个人，顿时显得拥挤。
苏清鸢环顾一圈，没有丝毫嫌弃，反而轻声说：“这里比外面安全太多了，已经很好了。”
马靖川闻言心里更软，从抽屉里翻出仅有的两瓶矿泉水，递给她和小雅：“条件简陋，委屈你们了。”
“一点都不委屈。”苏清鸢接过水，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两人都是微微一顿，她连忙收回手，小声道，“该说谢谢的是我们。”
小雅很识趣，走到角落拿出手机刷着消息，故意给两人留出空间。
苏清鸢坐了一会儿，看着马靖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今天……真的是刚失业吗？”
马靖川不瞒她，点了点头：“嗯，下午刚拿到离职证明。那时候还在想，下个月房租都不知道怎么办。”
苏清鸢心中一酸：“那你这段时间，一定很难吧。”
“习惯了。”马靖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韧劲，“从老家出来那天起，我就知道只能靠自己。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有了异能，以后不会再那样了。”
“我相信你。”苏清鸢看着他，眼神无比认真，“你以后一定会变得特别强。”
两人对视一眼，气氛微微有些暧昧。
马靖川先移开目光，走到窗边掀开一丝窗帘往外看：“外面异兽越来越多，今晚应该不会太平。我守着，你们先休息一会儿。”
苏清鸢立刻起身：“不行，你一路保护我们，还突破消耗了精力，怎么能一直守着？我可以用感知异能帮你警戒，我们轮流休息。”
“你修为弱，精神力扛不住。”马靖川不同意。
“我可以的。”苏清鸢坚持，“我的异能虽然不能打架，但感知很省力，而且……我想帮你分担一点。”
看着她固执又真诚的眼神，马靖川终究是点了头：“好，那你累了一定要立刻换我。”
“嗯！”
苏清鸢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靠着窗边，小声交流着。
她时不时动用一丝异能，探查周围百米内的能量波动，有靠近的异兽就立刻提醒马靖川。
马靖川则站在外侧，将她半护在身后，只要有低阶异兽靠近，就直接隔空一道空间刃解决，动静极小。
“左边三十米，有三只异兽在徘徊。”
“后面巷子有动静，不过离得还远。”
苏清鸢的感知精准又及时，两人配合得异常默契。
马靖川侧头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灯光柔和，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心底一片安宁。
曾经遥不可及的人，此刻就在身边。
曾经遥不可及的力量，如今已经握在手中。
“清鸢。”他忽然轻声开口。
“嗯？”苏清鸢抬头看他。
“如果……如果这场异变没有发生，你在学校见到我，会和我说话吗？”
苏清鸢脸颊微微一红，眼神有些闪躲，却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会的。其实毕业那天，我看到你了，本来想叫住你，可是你走得太快了。”
马靖川心脏猛地一跳。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的单向心事。
夜色渐深，小雅靠在墙角已经沉沉睡去。
屋子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苏清鸢精神渐渐有些不济，脑袋不自觉地一点一点，最后轻轻靠在了马靖川的肩膀上。
淡淡的发丝拂过他的脖颈，带着温柔的气息。
马靖川身体僵住，一动不敢动，生怕惊醒她。
他微微侧头，能看到她恬静的睡颜。
这一刻，所有的疲惫、压抑、不甘，全都烟消云散。
守护在她身边，好像比任何升级、任何变强都更有意义。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放心睡吧，有我在，谁都伤不了你。”
窗外依旧有异兽的嘶吼声传来，可这间狭小的出租屋里，却一片安稳温情。
马靖川静静守在窗边，一边运转异能缓慢炼化体内残余能量，一边守护着身旁的女孩。
他能感觉到，距离D级已经不再遥远。
等到天亮，他就带着苏清鸢前往官方安全区。
一来寻找她的家人，二来，也该正式登记信息，接触这个超凡世界的上层规则。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一夜之间，郑城内外，更强的异兽正在悄然诞生。
同时，一批实力强悍的官方异能者，也注意到了这片区域，那一道异常凌厉的时空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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