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林衍没有去武馆。
他跟王铁山请了假，理由是生病。王铁山看了他一眼，没多问，挥挥手让他走了。
晚上十点，林衍准时出现在阁楼。
老头已经准备好了。
两套黑色夜行衣，两把短刀，几个小瓶子，还有一张详细的地图。
“过来。”
老头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圈——城西，废弃的冷冻厂。
“这里是楚家的一个炼药点。专门炼制禁术结晶的半成品，然后送到别处加工。”老头说，“驻守的人不多，大概五六个，但有一个四阶的供奉坐镇。”
林衍皱眉。
“四阶？我们俩打得过？”
老头笑了。
“我一个人当然打不过。但加上你，还有这个东西——”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
“麻痹剂。三阶以下闻了就倒，四阶也会受影响。”
林衍接过来看了看。
“哪来的？”
“以前存的。”老头说，“走吧，边走边说。”
两人换上夜行衣，消失在夜色里。
城西冷冻厂，废弃了十几年，周围是一片荒地。
林衍和老头猫着腰，从围墙的缺口钻进去。厂区里黑漆漆的，只有最里面那栋楼的一楼亮着灯。
老头打了个手势。
林衍点头，跟着他摸过去。
靠近那栋楼的时候，林衍的野兽直觉突然报警——
有暗哨。
他按住老头的肩膀，指了指左前方的一个废弃水塔。
老头眯眼看过去，过了几秒，点点头。
水塔顶上蹲着一个人，手里夹着烟，正在放哨。
老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水塔，然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林衍摇头，指了指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催动影匿。
身体渐渐融入黑暗，连脚步声都消失了。
他摸到水塔下面，顺着梯子往上爬。爬到顶的时候，那个哨兵正好转过身来。
林衍贴在水塔边缘，一动不动。
哨兵往这边看了一眼，没看见什么，又转回去。
林衍趁机翻上平台，影刃无声无息地贴上哨兵的脖子。
“别动。”
哨兵浑身一僵。
林衍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刀锋紧贴着皮肤。
“你们这儿多少人？都分布在哪儿？”
哨兵呜呜了两声。
林衍松开一点手。
“说了就饶你一命。”
哨兵喘了口气，压低声音说:“六个人，加一个供奉。四个在里面，两个在外面巡逻。供奉在最里面的房间。”
林衍又问:“你们炼的是什么？”
“不……不知道。我只是放哨的。”
林衍盯着他的眼睛，野兽直觉告诉他，这人没说谎。
他一记手刀砍在哨兵后颈，那人软倒下去。
林衍把他绑好，塞住嘴，然后滑下楼梯。
老头已经在下面等了。
“解决了？”
林衍点头，把听到的情报说了一遍。
老头想了想。
“你对付外面那两个巡逻的，我进去。”他指了指左边的厂房，“完事之后在炼药室碰头。”
林衍点头，两人分头行动。
林衍摸向左边厂房。
走了几十米，他听见了脚步声——两个人，正往这边走过来。
他闪到一个废弃的集装箱后面，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
“妈的，大半夜的让咱们巡逻，他们倒好，在里面喝酒。”一个人抱怨。
“别说了，忍忍吧，下个月就轮班了。”另一个人说。
两人走过集装箱的时候，林衍动了。
他从后面扑上去，一刀背砍在第一个人的后颈。那人闷哼一声倒地。
第二个人反应过来，张嘴要喊，林衍已经贴上去，捂住他的嘴，把他按在集装箱上。
“喊就死。”
那人瞪大眼睛，拼命点头。
林衍问:“里面那个供奉，什么异能？”
“力……力量系，四阶中期。”那人结结巴巴地说。
“还有几个人？”
“四个，都是三阶。”
林衍一记手刀，把他也打晕。
绑好两个人，林衍摸向亮灯的那栋楼。
楼门口没人，他闪身进去。
一楼是个大厅，堆满了杂物。最里面那扇门虚掩着，里面有说话声。
林衍贴着墙摸过去，从门缝往里看。
里面是一个改造过的车间，摆着几张桌子，桌子上全是试管和烧瓶。几个人正在忙活，有人在搅拌液体，有人在往试管里加东西。
角落里坐着一个人，四十来岁，光头，闭着眼，应该就是那个供奉。
老头呢？
林衍扫了一圈，没看见老头的影子。
就在这时，车间里的灯突然灭了。
有人骂了一声:“操，怎么停电了？”
下一秒，惨叫声响起。
林衍推门冲进去。
黑暗中，老头的身影在几个楚家人之间穿梭，短刀翻飞，每一次落下都有一个人倒地。那个供奉反应最快，已经站起来，双手握拳朝老头扑过去。
老头闪开，供奉一拳打在墙上，墙裂了一道缝。
林衍冲上去，影刃刺向供奉后心。供奉头也不回，反手一拳，林衍被拳风扫到，整个人横飞出去。
四阶的力量系，太强了。
老头趁供奉分神的瞬间，一刀划在他手臂上。供奉痛呼一声，回身猛攻。老头边打边退，往门口方向移动。
林衍爬起来，掏出那个小瓶子，拔开塞子，朝供奉扔过去。
瓶子在空中炸开，淡蓝色的液体洒了供奉一身。
供奉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大变。
“麻痹剂——”
话没说完，他的动作已经开始变慢。
老头趁机扑上去，一刀刺进他胸口。
供奉瞪大眼睛，倒下。
林衍喘着气走过来。
老头拔出刀，在供奉衣服上擦了擦血。
“快，搜东西。”
两人在车间里翻找，找到了几箱半成品药剂，还有一本账本。
林衍翻开账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交易记录——哪天从哪运来多少原料，哪天送出去多少成品，收钱多少，给谁。
最后一页，写着几个名字。
林衍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名字上，瞳孔骤缩。
楚三河。
还有另一个名字——
守夜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