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站在洞口，看着远处的夕阳。
林衍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的变化。五阶了，深渊之心彻底成型，暗皇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若隐若现，像隔着一层薄雾。需要时间消化，但力量的感觉是真实的。
“走吧。”他说。
白夜没动。
林衍看他。
“怎么了？”
白夜盯着下山的路，眉头微皱。
“上来的时候没注意，现在看——这条路不对。”
刀姐问:“怎么不对？”
白夜指着山下的树林。
“我们来的时候，这片林子是绿色的。现在，有烟。”
林衍眯眼看过去。
确实，远处有淡淡的烟雾升起，不止一处。
“有人。”苏小蛮说。
林衍的野兽直觉全开，往山下延伸。
两公里外，有人。不止一个。
三公里外，更多。
五公里外……
他睁开眼。
“至少三十个人，分成几队，正在往山上搜。”
白夜脸色一沉。
“楚家的人？”
刀姐说:“不一定。也可能是神之眼。”
苏小蛮握紧拳头。
“不管是谁，来者不善。”
林衍沉默了几秒。
“他们有备而来。我们刚出来，他们就到了——太巧。”
白夜点头。
“有人报信。”
四人面面相觑。
报信的人是谁？
他们四个，谁都有可能。
但也谁都没有证据。
林衍说:“现在不是查内鬼的时候。先想办法下山。”
白夜看着周围的地形。
“不能原路返回。他们肯定在山下设了埋伏。”
苏小蛮指了指另一边。
“那边是悬崖。但如果有绳子，可以下去。”
刀姐走到悬崖边往下看。
几十米高，下面是树林。
“我有绳子。但不够长。”
白夜说:“我有。加起来应该够。”
林衍看着那三十多个正在接近的敌人。
“多久能下去？”
白夜估算了一下。
“二十分钟。”
林衍点头。
“那就二十分钟。刀姐、苏小蛮先下。我和白夜断后。”
刀姐皱眉。
“你刚融合暗皇的遗产，实力不稳——”
林衍打断她。
“所以才要断后。正好试试。”
刀姐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说话。
白夜从背包里掏出绳子，和刀姐的接在一起，一头系在洞口的大石头上，另一头扔下悬崖。
刀姐第一个下。
她抓着绳子，双脚蹬着岩壁，迅速下降。十几秒后，落到地面，抬头打了个手势。
苏小蛮第二个。
她动作慢一些，但也稳。五分钟后，她也到了。
林衍看向白夜。
“你先。”
白夜摇头。
“一起。两个人断后，总比一个人强。”
林衍没争。
两人守在洞口，盯着山下越来越近的敌人。
十分钟。
十五分钟。
敌人已经到半山腰了，能看见他们的影子在树林里晃动。
白夜说:“该走了。”
林衍点头。
两人抓着绳子，往下滑。
刚滑到一半，山顶传来喊声。
“在那边！他们从悬崖跑了！”
林衍抬头，看见几个黑衣人冲到洞口，正往下看。
其中一个掏出什么东西，往下一扔。
那东西在空中炸开，化成无数细针，暴雨一样射下来。
林衍松开一只手，影刃在手中翻转，挡开几根针。但另一根针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划开一道口子。
白夜也中了一针，闷哼一声，但没松手。
两人加速下滑。
落到地面的时候，刀姐和苏小蛮正在下面等。
“快走！”
四人冲进树林。
身后，追兵也开始下山。
跑了不知道多久，林衍突然停下。
白夜喘着气问:“怎么不走了？”
林衍闭上眼睛，感知周围。
“前面也有人。”
刀姐脸色一变。
“包围了？”
林衍点头。
“他们分成几队，从四面围过来。我们跑不掉了。”
苏小蛮握紧短刀。
“那就杀出去。”
林衍睁开眼。
“杀出去。”
他看向白夜。
“你带苏小蛮往东。我和刀姐往西。分开跑，活下来的几率大一点。”
白夜皱眉。
“你确定？”
林衍点头。
“确定。”
白夜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头。
“好。活着见。”
他拉着苏小蛮，往东跑去。
林衍和刀姐往西。
跑了五分钟，前面出现五个黑衣人。
领头的是个四阶，其余四个三阶。
刀姐握紧短刀。
“我对付那个四阶，你收拾四个三阶。”
林衍摇头。
“不，我对付四阶。你收拾三阶。”
刀姐一愣。
“你疯了？你刚五阶，不稳——”
话没说完，林衍已经冲出去了。
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冲到那个四阶面前。
那人冷笑一声，一拳砸过来。
林衍不躲，硬接这一拳。
拳掌相交的瞬间，他体内的深渊之心猛地转动，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掌心涌出。
那人脸色一变。
“吞噬者——”
话没说完，他的异能已经开始外泄。
林衍加大吸力。
三秒。
四阶初期，变成了一具干尸。
林衍松开手，那人软倒在地上。
剩下的四个三阶全愣住了。
刀姐也愣住了。
“你……”
林衍没说话，转身扑向那四个三阶。
深渊之心转动，吸力爆发。
四秒钟。
四个三阶，全倒。
刀姐看着那五具干尸，半天说不出话。
林衍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有黑色的纹路在流动，像活的一样。
这就是暗皇的力量？
太强了。
但他也知道，这种力量不能常用。刚才吞噬了五个人，体内的能量暴涨，撑得他浑身发胀。需要时间消化。
刀姐走过来。
“你没事吧？”
林衍摇头。
“走。找白夜他们。”
两人往东跑。
跑了十分钟，前面传来打斗声。
林衍加快脚步。
树林里，白夜和苏小蛮正在和六个黑衣人缠斗。
白夜浑身是血，但还在拼命。苏小蛮也好不到哪去，肩膀上中了一刀，衣服都染红了。
领头的黑衣人也是四阶，比白夜高一阶，正压着他打。
林衍冲进去，一掌拍在那个四阶后心。
那人回头，看见林衍，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
“你——”
林衍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吸力爆发。
三秒。
四阶中期，倒下。
剩下的五个三阶想跑，被刀姐和苏小蛮追上，全杀了。
白夜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气。
他看着林衍，眼神复杂。
“你……把他们都吞了？”
林衍点头。
白夜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够狠。”
苏小蛮走过来，看着林衍。
“主上——”
林衍打断她。
“别叫主上。叫林衍。”
苏小蛮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林衍。”
林衍看着周围那些尸体。
三十多个追兵，死了十几个。剩下的还在追。
但他们暂时安全了。
“走。”他说，“找个地方躲起来，消化一下。”
四人消失在树林里。
身后，夜色降临。
那些尸体躺在树林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像有人在低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