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连夜翻过两座山头，终于在黎明时分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
山洞不大，但很深，往里走几十米有一个天然的石室，足够四个人容身。白夜在洞口布置了几个简单的预警陷阱，刀姐和苏小蛮清理石室，林衍靠坐在墙角，闭着眼睛。
他体内翻江倒海。
一口气吞了六个——一个四阶，五个三阶。六股异能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像六条发狂的蛇，拼命挣扎，想要冲破他的身体。
深渊之心疯狂转动，拼命压制、吸收、融合。
但太多了。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发抖。
刀姐走过来，看见他的样子，脸色一变。
“林衍？”
林衍没睁眼，只是摆摆手。
“别……碰我……”
刀姐咬咬牙，退到一边。
苏小蛮盯着林衍，眼神里满是担忧。
“他会不会有事？”
白夜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林衍的状态。
“他在消化。一口气吞太多，身体承受不住。”他顿了顿，“如果能撑过去，实力会大涨。如果撑不过去……”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
撑不过去，就是死。
石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林衍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的闷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衍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熔炉里。
六股异能在他体内疯狂冲撞，每一次冲撞都像有一把刀在割他的内脏。深渊之心拼命吸收，但吸收的速度赶不上冲撞的速度。
能量越来越多。
身体快要撑爆了。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暗皇站在黑色海洋上，看着他。
“吞噬者最大的敌人，不是外人，是自己。吞得越多，体内的异能就越杂。如果不加以控制，最后会爆体而亡。”
林衍在心里问:“那怎么办？”
暗皇说:“融合。不是简单地吸收，是把它们真正变成自己的东西。用你的本源，去同化它们。”
林衍明白了。
他不再被动地让深渊之心吸收那些异能，而是主动调动深渊之心的力量，去包裹、压制、渗透。
一股，两股，三股……
慢慢地，那些横冲直撞的异能开始安静下来。
它们被深渊之心的力量包裹，一点点渗透，一点点同化。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最后一股异能也被同化了。
林衍睁开眼睛。
石室里一片漆黑，只有洞口透进来一点微光。
他动了动手指，能动了。
站起来，浑身骨骼噼啪响。
五阶中期。
吞了六个，从五阶初期突破到五阶中期。
代价是差点爆体。
刀姐第一个发现他醒了。
“没事了？”
林衍点头。
白夜和苏小蛮也围过来。
白夜盯着他看了几秒。
“五阶中期？”
林衍点头。
白夜倒吸一口凉气。
“你他妈真是怪物。”
苏小蛮问:“饿不饿？我这儿还有干粮。”
林衍接过干粮，几口吃完。
然后他问:“我昏了多久？”
刀姐说:“两天两夜。”
林衍愣了一下。
这么久？
他看向洞口。
“追兵呢？”
白夜说:“没追过来。这片山太大，他们找不到。而且我们布置了陷阱，就算有人靠近也能提前知道。”
林衍点头。
他坐下来，开始检查体内的状况。
六股异能已经完全融合，变成了他自己的力量。深渊之心比之前大了一圈，表面的纹路也更复杂了。最重要的是，他隐约感觉到，深渊之心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孕育。
那是暗皇说的“本源”。
等他真正凝聚出属于自己的本源，就能突破到六阶。
但需要时间。
也需要更多的异能。
白夜凑过来。
“接下来怎么办？”
林衍想了想。
“先在这儿待几天，等我彻底稳固了再走。”
他看着三人。
“你们也休息一下。后面还有硬仗。”
刀姐点头。
苏小蛮靠着墙，闭上眼睛。
白夜走到洞口，守着。
林衍继续沉入体内，研究那些暗皇的记忆碎片。
接下来的三天，四人就住在这个山洞里。
白天，林衍修炼，刀姐和白夜轮流出去打探情况，苏小蛮负责照顾大家的饮食。晚上，四人围坐在一起，交流情报，制定计划。
第三天晚上，白夜从外面回来，脸色凝重。
“打听到了。
林衍看着他。
“什么？”
白夜说:“楚家老祖出关了。八阶。而且他放出话来，要在一个月后举办‘升神大典’。”
刀姐皱眉。
“升神大典？什么东西？”
白夜说:“据说是突破八阶的庆典。但我在楚家内部的消息说，他要在大典上献祭一批觉醒者，用来冲击九阶。”
林衍手心一紧。
“献祭？多少人？”
白夜沉默了几秒。
“一百个。”
石室里一片死寂。
一百个觉醒者。
一百条人命。
就为了让一个人冲击九阶。
苏小蛮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我哥……也是被献祭的。”
林衍看着她。
苏小蛮抬起头，眼眶通红。
“我查到了。我哥死的时候，是被挖了心脏的。他的心脏，被送去了临江城。”
林衍深吸一口气。
“楚家老祖……”
刀姐问:“什么时候动手？”
白夜说:“大典在三十天后。地点是临江城外的楚家祖地。”
林衍站起来，走到洞口，看着外面的夜空。
三十天。
一百条人命。
他回头，看着三人。
“三十天内，我要突破到六阶。”
白夜皱眉。
“六阶？你现在五阶中期，三十天到六阶？怎么可能？”
林衍说:“吞。”
白夜愣住了。
“吞？吞什么？”
林衍看着远处的群山。
“这片山里，有的是异兽。”
第二天开始，林衍白天修炼，晚上出去猎杀异兽。
白夜和刀姐轮流陪他，苏小蛮留守山洞。
第一天晚上，吞了三只二阶异兽。
第二天晚上，吞了两只三阶。
第三天晚上，遇到一只四阶，苦战一个小时，吞了。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每天都有收获。
但林衍发现一个问题——吞得越多，消化得越慢。那些异能在他体内堆积，需要时间融合。
第七天晚上，他吞了一只四阶巅峰的异兽之后，终于撑不住了。
整个人瘫在地上，浑身抽搐。
白夜把他背回山洞。
这一次，他昏迷了整整五天。
醒来的时候，境界卡在五阶巅峰。
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六阶。
但这一步，怎么也迈不过去。
苏小蛮看着他。
“为什么突破不了？”
林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可能是缺少一个契机。”
白夜问:“什么契机？”
林衍想了想。
“暗皇的记忆里说，吞噬者突破大境界的时候，需要吞噬一个和自己同阶的对手。用对方的异能，来点燃自己的本源。”
他看着三人。
“也就是说，我需要一个五阶巅峰的对手。”
刀姐皱眉。
“五阶巅峰？这荒山野岭的，去哪找？”
林衍没说话。
就在这时，洞口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不用找。我来了。”
四人猛地回头。
洞口站着一个人。
黑袍，白发，眼神阴冷。
五阶巅峰。
白夜脸色剧变。
“楚家的……黑供奉？”
那人笑了。
“找你们好久了。躲得挺深。”
他看着林衍。
“你就是那个吞噬者？楚家悬赏五千万要你的人头。没想到，让我捡到这个大便宜。”
林衍站起来。
“正好。”
黑供奉愣了一下。
“什么正好？”
林衍笑了。
“正好缺一个五阶巅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