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河死了。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在临江城炸开了锅。
第二天一早，整个城市都在议论这件事——楚家三爷，四阶巅峰，在自己的书房里被人吸成了干尸。凶手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具干瘪的尸体和满地的护卫。
“听说了吗？是吞噬者干的！”
“不是说吞噬者躲在深山里吗？怎么进城了？”
“楚家这次要疯了……”
林衍坐在旅店一楼的角落里，喝着粗茶，听着周围的议论。
刀姐坐在他对面，压低声音:“楚家现在乱成一团。死了个主事人，下面的生意、人手、关系网全都断了。听说临江城本家那边已经派了新的人过来接管。”
林衍问:“谁？”
刀姐摇头。
“还不知道。但肯定是个狠角色。”
白夜从外面走进来，坐到他们旁边。
“查到了。”
林衍看着他。
“谁？”
白夜压低声音:“楚家老四，楚江河的弟弟，楚江流。”
刀姐皱眉。
“楚江流？没听过。”
白夜说:“一直在临江城本家做事，很少露面。但据说是个六阶。”
六阶。
林衍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
他刚突破六阶，境界还没完全稳固。如果对上同样是六阶的楚江流，胜负难料。
而且楚江流身边肯定还有一堆护卫。
白夜继续说:“他今天就到。据说要先去楚江河的府邸查看现场，然后接管所有事务。”
林衍眼睛一亮。
“查看现场？”
白夜点头。
“怎么？”
林衍站起来。
“走。”
刀姐一愣。
“去哪儿？”
林衍说:“去楚江河的府邸。”
刀姐一把抓住他。
“你疯了？现在去那儿？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林衍摇头。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楚江流刚到，肯定要先查看现场。那时候府邸里人多眼杂，反而容易混进去。”
他看着刀姐。
“而且，楚江河死了，那些觉醒者被关在哪儿，只有他的亲信知道。楚江流来了，肯定会提审那些亲信。我们只要跟着，就能找到线索。”
白夜想了想，点头。
“有道理。”
刀姐还是不放心。
“太冒险了……”
林衍看着她。
“二十天了。还有十天。”
刀姐沉默了。
她松开手。
“我跟你去。”
下午两点，楚江河的府邸门口。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前，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中年男人。
四十出头，国字脸，眼神阴沉。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长袍，手里转着两颗铁球——和楚江河喜欢转核桃的样子如出一辙。
楚江流。
他站在府邸门口，看着那扇门，脸上没有表情。
门口跪着一排护卫，全是昨晚当值的那些人。
楚江流走过去，低头看着他们。
“昨晚谁在书房门口？”
两个护卫抬起头，脸色惨白。
“我……我们……”
楚江流点点头。
“起来，带我去看。”
两个护卫爬起来，领着他往里走。
府邸外面的一棵大树上，林衍趴在一根粗壮的枝干上，透过树叶的缝隙盯着里面。
刀姐在另一棵树上，白夜和苏小蛮在更远的地方放风。
林衍的野兽直觉全开，捕捉着府邸里的每一个声音。
“就是这儿。”护卫的声音。
门推开的声音。
脚步声。
沉默。
然后楚江流的声音响起:“他就是在这儿死的？”
“是……是。三爷当时坐在椅子上，那个人进来，说是送紧急情报的。然后……然后……”
“然后你们就让他进去了？”
“他穿着咱们的制服，说是机密情报……我们……”
“废物。”
一声闷响。
林衍透过树叶缝隙，看见一个护卫从书房里飞出来，砸在院墙上，吐血倒地。
楚江流从书房里走出来，手里还转着那两颗铁球。
“尸体呢？”
另一个护卫颤声说:“在……在后院冰窖里。”
“带路。”
一群人往后院走去。
林衍在树上等了一会儿，然后悄悄滑下来，贴着墙根往后院摸。
后院冰窖门口，楚江流正站在那儿，盯着里面的尸体。
林衍躲在假山后面，屏住呼吸。
楚江流看了很久，然后开口。
“吞噬者。”
他的声音很平静。
“多少年没见过了。”
他转身，看着那些护卫。
“把三爷所有亲信都叫来。我有话问。”
“是。”
护卫们散开。
林衍眼睛一亮。
机会来了。
他趁着混乱，悄悄靠近冰窖旁边的厢房。
厢房里，几个人正聚在一起，脸色惨白，低声议论。
“完了完了，三爷死了，咱们都得陪葬……”
“那个吞噬者到底是谁？怎么敢进城杀人？”
“听说是从江城来的，杀了三爷之后又消失了……”
林衍贴在窗外，仔细听着。
其中一个人说:“咱们手里那批货怎么办？关在城西仓库的那一百个，还没送走呢。”
另一个人说:“别说了，等新三爷问起来再说。要是让他知道咱们办事不力，更得死。”
城西仓库。
一百个。
林衍记下了。
他正要离开，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站住。你是谁？”
林衍回头。
一个护卫站在三米外，正盯着他。
林衍没动，脑子飞快地转。
“我是新来的，三爷让我来叫他们。”
护卫皱眉。
“新来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林衍走近一步。
“昨晚刚来的。”
他突然暴起，一手捂住那护卫的嘴，一手按在他胸口。
吸力爆发。
三秒。
护卫软倒。
林衍把他拖到假山后面，扒下他的衣服换上，然后大摇大摆往外走。
走到府邸门口，刚好遇到楚江流从后院出来。
两人擦肩而过。
楚江流突然停住。
“站住。”
林衍心里一紧，但没停。
“叫你呢。”
林衍停下，转身，低着头。
楚江流走过来，盯着他。
“你身上……有血腥味。”
林衍手心出汗。
“刚才……处理了一个闹事的。”
楚江流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去吧。”
林衍转身，快步离开。
走出府邸大门的那一刻，他长出一口气。
身后，楚江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手里那两颗铁球，转得更快了。
晚上，旅店。
林衍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三人。
“城西仓库，一百个觉醒者。”
白夜眼睛一亮。
“确定？”
林衍点头。
“亲口说的。”
刀姐问:“什么时候动手？”
林衍想了想。
“楚江流刚到，肯定要先整顿内部。这几天是最佳时机。”
他看着窗外。
“明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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