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主动出击之后，林衍没有急着动手。
“先摸清地形。”他说，“楚家祖地那么大，里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冲进去就是送死。”
白夜点头。
“我去查。”
林衍摇头。
“一起去。多个人多双眼睛。”
当天晚上，四人离开旅店，摸黑往城东方向潜行。
楚家祖地在临江城东三十里，占地千亩，背靠青山。白天的时候，白夜已经在地图上标出了大概位置，但具体的地形、守卫分布、暗哨位置，都得亲自去看。
走了两个多小时，眼前出现一片连绵的丘陵。
白夜停下来，指着远处。
“翻过那座山，就是楚家祖地。”
林衍看着那座山。
不高，但很陡，山上长满了密林。月光照下来，树影婆娑，看不真切。
“走。”
四人钻进山林，猫着腰往上爬。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林衍突然停下来，打了个手势。
三人立刻伏低身体。
林衍指着左前方。
“有暗哨。两个。”
刀姐眯眼看过去。
什么也没看见。
但林衍的野兽直觉不会错。
白夜压低声音:“能绕过去吗？”
林衍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会儿。
“前面还有三个。绕不过去。得清掉。”
刀姐握紧短刀。
“我来。”
林衍点头。
“小心。别出声。”
刀姐猫着腰，消失在黑暗中。
几分钟后，左前方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又过了几秒，又是一声。
林衍打了个手势。
三人继续往上爬。
爬到山顶的时候，刀姐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两个，解决了。”
林衍点头，趴在草丛里，往山下看。
山脚下是一片巨大的庄园。
占地千亩，比临江城最豪华的别墅区还大。庄园四周是高高的围墙，墙上每隔几十米就有一座岗楼，岗楼里有人影晃动。
庄园里面，亭台楼阁，假山流水，灯火通明。最深处有一座三层高的石塔，通体黑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白夜盯着那座石塔。
“那就是楚家老祖闭关的地方。”
林衍的野兽直觉往那边延伸。
一靠近石塔，就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他睁开眼。
“石塔周围有禁制。”
刀姐皱眉。
“禁制？能破吗？”
林衍摇头。
“不知道。得靠近了看。”
他继续观察庄园的布局。
正门守卫最严，至少有二十个人，还有两个五阶坐镇。
后门人少一点，但也有十几个。
东侧是山林，围墙最低，但暗哨最多。
西侧是一片空地，无遮无拦，上去就是活靶子。
林衍的目光落在东侧。
“从那边进。”
白夜皱眉。
“那边暗哨最多。”
林衍点头。
“所以最安全。”
他指着东侧那片山林。
“暗哨再多，也是分散的。只要一个个清掉，就能进去。”
他看着刀姐。
“你负责清暗哨。我和白夜负责探路。苏小蛮在外面接应，万一出事，马上撤退。”
苏小蛮想说什么，林衍抬手制止。
“就这么定了。”
四人从山顶摸下去，接近东侧围墙。
离围墙还有两百米的时候，林衍又打了个手势。
“前面三个暗哨。刀姐。”
刀姐点头，消失在黑暗中。
林衍和白夜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后，刀姐回来了。
“清了。”
四人继续往前。
接近围墙的时候，林衍的野兽直觉突然疯狂报警。
“停！”
三人立刻伏低。
林衍盯着围墙上的一个位置。
那里看起来什么都没有。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人。
而且不是普通的人。
是那种能把心跳、呼吸、体温全部隐藏起来的高手。
白夜压低声音:“怎么了？”
林衍说:“墙上有一个。至少四阶。”
刀姐皱眉。
“我看不见。”
林衍说:“他藏得很好。但我的直觉能感觉到。”
他想了想。
“我来对付。你们等着。”
他深吸一口气，催动影匿。
身体融入黑暗。
他慢慢靠近围墙，每一步都极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离那个人还有十米的时候，那人突然转头，往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林衍停住。
那人盯着他所在的位置，看了几秒，然后慢慢转回去。
林衍继续靠近。
五米。
三米。
一米。
他突然暴起，一手捂住那人的嘴，一手按在他胸口。
吸力爆发。
那人瞪大眼睛，想挣扎，但全身的力气都在流失。
三秒。
五秒。
七秒。
那人软倒。
林衍把他放在墙根下，回头打了个手势。
刀姐三人迅速靠近。
林衍看着那堵墙。
三米高，上面有铁丝网。
他从兜里掏出钳子，轻轻剪断两根铁丝，刚好容一个人钻过去。
“我先过。你们跟上。”
他翻上墙头，钻过铁丝网，轻轻落在墙内。
里面是一片竹林，静悄悄的。刀姐、白夜、苏小蛮依次翻过来。
四人躲在竹林里，观察四周。
不远处有一栋两层小楼，亮着灯。
更远处，就是那座黑色的石塔。
林衍盯着那座石塔。
禁制。
八阶。
一百三十七岁的老怪物。
他握紧拳头。
“走。”
四人穿过竹林，往石塔方向摸去。
走了不到两百米，林衍突然停下。
前面有声音。
几个人影从拐角处走出来。
巡逻队。
五人，全部三阶。
林衍打了个手势，四人迅速躲进旁边的灌木丛。
巡逻队从他们身边走过，最近的一个离林衍不到两米。
林衍屏住呼吸。
等巡逻队走远，他才长出一口气。
“继续。”
他们越来越接近石塔。
离石塔还有一百米的时候，林衍的野兽直觉再次报警。
不是暗哨。
是禁制。
那道看不见的墙，就在前面。
他伸出手，慢慢往前探。
手碰到一层无形的屏障，像水波一样荡开涟漪。
白夜脸色一变。
“触发禁制了！”
话音刚落，石塔周围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无数火把亮起，四面八方传来喊杀声。
“有刺客！”
“抓住他们！”
林衍脸色一沉。
“撤！”
四人转身就跑。
身后，追兵蜂拥而来。
前面，更多的护卫正在包围。
刀姐一刀砍翻一个挡路的护卫，回头喊:“往东！进山！”
四人拼命往东跑。
林衍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一眼。
石塔顶层，一扇窗户亮起了灯。
一个身影站在窗前，正往这边看。
即使隔着一百米，即使隔着黑暗，林衍也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像两把刀，刺在他身上。
楚家老祖。
楚天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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