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老祖死了。
这个消息像一场地震，把整个江南省都震动了。
四大家族之首，八阶强者，活了一百三十七年的楚天雄，就这么死了。死在临江城外的深山里，死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手里。
一时间，整个江南省暗流涌动。
有人不信，说这是谣言。
有人信了，开始暗中观望。
更多的人，在打听那个年轻人的名字——
林衍。
旅店的房间里，林衍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街上比前几天冷清多了。楚家的护卫撤了大半，那些到处张贴的悬赏令也被撕掉了。楚天雄一死，楚家就像断了脊梁的狗，再也嚣张不起来。
刀姐坐在床上，处理着自己的伤口。
白夜从外面进来，关上门。
“打听到了。”
林衍回头看他。
“怎么说？”
白夜脸色凝重。
“神之眼的人，三天前就到临江城了。”
刀姐手一抖。
“这么快？”
白夜点头。
“楚天雄死的第二天，他们就到了。一直住在城东的一栋别墅里，没露面。”
林衍问:“多少人？”
白夜说:“三个。一个八阶，两个七阶。”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八阶。
又一个八阶。
而且还有两个七阶。
林衍刚突破八阶，但为了救苏小蛮，消耗了三分之一的本源。现在他的实力，最多只有八阶初期的七八成。
对上同阶，胜算不大。
再加上两个七阶……
刀姐问:“他们什么来路？”
白夜摇头。
“不知道。只知道为首的那个，是个女人。三十出头，长得很漂亮，但眼神冷得吓人。”
女人。
八阶。
神之眼。
林衍在心里默默记下。
苏小蛮问:“他们找我们了吗？”
白夜说:“没有。但他们肯定知道我们在哪儿。八阶的感知范围，足够覆盖整个临江城。”
他看着林衍。
“他们不动手，是在等什么？”
林衍想了想。
“等我上门。”
刀姐皱眉。
“什么意思？”
林衍说:“神之眼要的是我的心脏。他们不想在城里动手，怕引起太大动静。等我出城，或者等我自己送上门。”
他看着窗外。
“既然这样，那就如他们所愿。”
三人一愣。
林衍说:“与其等他们找上门，不如主动去找。在城里打，容易伤及无辜。在城外，正好放开手脚。”
刀姐盯着他。
“你确定？你现在的状态……”
林衍打断她。
“我没事。”
他走到三人面前。
“这次不一样。你们不用跟着。”
刀姐皱眉。
“又来了——”
林衍抬手制止她。
“听我说完。”
他看着刀姐。
“你是四阶巅峰。对上七阶，撑不过三招。”
刀姐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林衍看向白夜。
“你是四阶中期。更不行。”
白夜沉默。
最后他看着苏小蛮。
“你是三阶。去了就是送死。”
苏小蛮握紧拳头，眼眶有点红。
林衍说:“我不是嫌弃你们弱。是这一次，真的不一样。”
他顿了顿。
“如果我死了，你们得活着。替我看着楚家，看着那些觉醒者，看着这个世道。”
刀姐盯着他。
“你说这些，像遗言。”
林衍笑了。
“不是遗言。是交代。”
他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等我回来。”
门关上。
三人站在原地，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刀姐突然站起来。
“不行。”
白夜看着她。
“你想干什么？”
刀姐说:“他一个人，打不过三个。”
白夜沉默了几秒。
“那你去能干什么？”
刀姐看着他。
“我能替他挡一刀。”
说完，她推门出去。
白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看向苏小蛮。
“你呢？”
苏小蛮站起来。
“我哥说，让我跟着他。”
她也出去了。
白夜摇摇头，跟上去。
城东，一栋不起眼的别墅。
林衍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
他的野兽直觉告诉他——里面有三个人。一个八阶，两个七阶。
都在等他。
他推开门，走进去。
客厅很大，装修得很豪华。真皮沙发，水晶吊灯，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懂的画。
沙发上坐着三个人。
中间是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穿着黑色的旗袍，长得很漂亮。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左边是一个光头大汉，两米多高，浑身肌肉虬结，像个铁塔。
右边是一个瘦削的老者，穿着灰袍，闭着眼睛，像睡着了。
女人看见林衍进来，笑了。
“林衍？比我想象的年轻。”
林衍站定，看着她。
“你就是神之眼的人？”
女人点头。
“我叫影。神之眼，江南分部的执事。”
她站起来，走到林衍面前，上下打量他。
“八阶。刚突破没多久吧？气息不稳。而且……”她皱了皱眉，“你的本源，怎么少了三分之一？”
林衍没回答。
影笑了。
“为了救那个小姑娘？有意思。”
她退回沙发，坐下。
“林衍，我给你一个机会。”
林衍看着她。
“什么机会？”
影说:“加入神之眼。把你的心脏献出来，换那三个人活命。”
林衍盯着她。
“我如果不答应呢？”
影笑了，笑得很冷。
“那就都死。”
话音刚落，那个光头大汉站起来。
七阶巅峰。
他走到林衍面前，低头看着他。
“小子，识相点。影大人亲自开口，是你的福气。”
林衍没动。
他只是盯着影。
“神之眼，到底想要什么？”
影说:“想要秩序。这个世界的秩序。”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觉醒者越来越多，异兽越来越强，普通人越来越弱。再这样下去，这个世界会乱。神之眼要做的，就是建立新的秩序。”
她回头看着林衍。
“吞噬者的心脏，是建立秩序的关键。有了它，我们就能制造出真正的神。”
林衍沉默了几秒。
“我父亲的心脏，也是你们拿走的？”
影点头。
“对。林渊的心脏，是我们第一批实验品之一。可惜失败了。”
她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衍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愤怒。
“那你们，该死。”
话音刚落，他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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