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说的七阶异兽，在京城北郊的深山里。
“那地方叫黑风岭，是京城附近最大的异兽聚集地。”白夜指着地图上的一片山区，“七阶异兽不多，但有一只，叫‘青面’。一直盘踞在黑风岭最深处的山洞里，没人敢惹。”
刀姐问：“为什么没人敢惹？”
白夜说：“因为它是七阶巅峰。而且它的能力是毒。沾上一点，八阶以下必死。”
林衍看着地图。七阶巅峰，毒。他现在这状态——断了几根骨头，内脏还有伤，能量也消耗了大半。对付一只七阶巅峰，够呛。
刀姐说：“要不我去找军方的人帮忙？”
林衍摇头。“来不及了。苏小蛮撑不了太久。”
他看着白夜。“带路。”
三人出发，往北走。林衍走在最前面，刀姐跟在后面，白夜带路。走了半天，到了黑风岭脚下。山很高，很陡，长满了密林。林子里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白夜说：“这雾就是青面的毒。常年不散，越往深处越浓。
林衍闭上眼睛。野兽直觉穿过雾气，往山里延伸。山脚，几只一二阶的小异兽。半山腰，三四阶的。山顶——有东西。很强。它盘踞在山顶的一个山洞里，正在睡觉。
林衍睁开眼。“在上面。”
三人开始爬山。越往上，雾越浓，空气里有一股甜腻的味道。林衍的野兽直觉在报警——有毒。他催动深渊之心，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能量护罩，把毒雾隔开。
刀姐和白夜没有这个能力，只能戴上防毒面具——白夜在黑市买的，能撑一小时。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前面出现一只异兽。四阶，体型像牛，浑身长满鳞片，眼睛通红。它看见三人，低吼一声，冲过来。
林衍没停步，只是抬手一掌。吸力爆发，那异兽还没冲到面前，就变成一具干尸，倒在地上。继续往上走。
又遇到几只，都被林衍随手解决了。四阶以下，在他面前连一秒都撑不住。
快到山顶的时候，雾突然浓得伸手不见五指。林衍的野兽直觉疯狂报警——就在前面。
“在这儿等着。”他对刀姐和白夜说。
刀姐皱眉。“你一个人？”
林衍点头。“它的毒，你们挡不住。”
刀姐想说什么，但看了看手里的防毒面具——已经用了一半了。咬牙。“快点。”
林衍转身，走进浓雾里。
山洞很大，黑漆漆的。林衍走进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走了大概五分钟，前面出现两团绿光——是青面的眼睛。它醒了。
一只巨大的异兽，体型像一座小山，浑身覆盖着青色的鳞片。头上有两只角，嘴里的牙齿像匕首。它盯着林衍，低吼一声，嘴里喷出一股绿色的雾气——毒。
林衍屏住呼吸，催动深渊之心，能量护罩加厚。毒雾被挡在外面，滋滋作响，像硫酸腐蚀金属。
青面见毒雾没用，直接扑过来。速度快得惊人，和它巨大的体型完全不相称。林衍侧身躲开，一掌拍在它身上。吸力爆发。青面痛吼一声，尾巴横扫过来。林衍被扫中，横飞出去，砸在石壁上。肋骨又断了两根。他爬起来，青面已经又扑过来了。
林衍不躲，迎着它冲上去。一拳砸在它头上，同时左手按在它脖子上。吸力全开。青面拼命挣扎，头撞、尾扫、爪撕。林衍被撞得浑身是血，但他就是不松手。
青面的身体开始干瘪。从脖子开始，一点一点塌下去。它发出最后一声哀嚎，然后倒下。
林衍松开手，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是血。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有一颗绿色的珠子——青面的异兽核。七阶巅峰，够了。
他站起来，踉踉跄跄走出山洞。刀姐和白夜在洞口等着，看见他出来，松了口气。刀姐看见他手里的珠子，眼睛一亮。“拿到了？”
林衍点头。“走。回去。”
三人下山。走到山脚的时候，白夜突然停住。
林衍看他。“怎么了？”
白夜盯着前面的树林。“有人。”
林衍的野兽直觉也报警了——前面有人，很多。至少二十个，都在三阶以上。最强的那个，是七阶。
一个人从树林里走出来。穿着黑色制服，胸口绣着一只眼睛——神之眼。七阶。他看着林衍，笑了。“林衍？等你很久了。”
林衍握紧手里的珠子。
那人说：“把珠子留下。饶你一命。”
林衍没说话。他把珠子递给刀姐。“拿着。先走。”
刀姐摇头。“不走。”
林衍看着她。“走。”
刀姐盯着他看了三秒，咬牙，接过珠子，拉着白夜跑了。那人没追，只是看着林衍。“你一个人，对付我们二十个？”
林衍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那人笑了。“找死。”他一挥手，二十个人同时扑上来。
林衍迎着他们冲上去。一掌拍在第一个人的胸口。吸力爆发，那人倒下。第二个人从侧面攻来，他侧身躲开，反手一掌。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他像一台绞肉机，所过之处，一具具干尸倒下。
十秒。二十个人，死了十二个。剩下的八个愣住了。
那个七阶的脸色变了。“你——”
林衍已经冲到他面前。一掌拍在他胸口。吸力全开。那人瞪大眼睛，身体开始干瘪。“你……怎么可能……”
三秒。七阶，倒下。
林衍松开手，踉跄了一下。浑身是血，能量也快耗尽了。但他还站着。他看着周围那些干尸，转身，往刀姐离开的方向走。
回到旅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刀姐在门口等他，看见他回来，眼眶红了。“你他妈——”
林衍打断她。“珠子呢？”
刀姐拿出来。林衍接过珠子，走进房间。
苏小蛮还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微弱。林衍坐在床边，把那颗珠子握在手心里，催动深渊之心。珠子化成一团绿色的液体，从苏小蛮的嘴里流进去。她的脸色开始变化——从灰白变成苍白，从苍白变成红润。头发从白色变回灰色，从灰色变回黑色。皱纹慢慢消失，皮肤恢复光滑。
林衍看着她，松了口气。活过来了。
苏小蛮睁开眼睛，看着他。“林衍？”
林衍笑了。“嗯。”
苏小蛮摸摸自己的脸，摸摸自己的头发。“我……好了？”
“好了。”
苏小蛮的眼泪掉下来。“谢谢你。”
林衍摇头。“是我该谢谢你。”
苏小蛮坐起来，抱住他。林衍愣了一下，没动。
刀姐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笑了。白夜站在她旁边，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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