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公开露面的地方，选在了京城最繁华的商业街。中午，人最多的时候。他一个人站在街中央，八阶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像一盏灯在白天亮着。
街上的人纷纷避开，有认出他的，开始窃窃私语。“那不是悬赏令上的人吗？”“两亿那个？”“他怎么敢在这儿出现？”林衍没动，只是站在那儿等。
刀姐在街对面的一栋楼里，趴在窗口，狙击枪架在窗台上——不是普通的枪，是异能武器，白夜在黑市花大价钱买的。白夜在街角，混在人群里，手里攥着几颗符文炸弹。苏小蛮在屋顶，眼睛闭着，随时准备发动禁术。
等了十分钟。没动静。
刀姐在通讯器里问：“他不会来吧？”林衍说：“会。”又等了五分钟。人群里突然有人动了。
不是周老。是三个赏金猎人，五阶左右，从三个方向同时扑向林衍。刀姐的狙击枪响了，一个赏金猎人的脑袋炸开。白夜的符文炸弹扔出去，另一个被炸飞。第三个冲到林衍面前，被他一掌拍成干尸。三秒，三个人全死。
街上的人尖叫着四散逃跑。林衍站在原地，继续等。
又过了十分钟。一个老人从人群里走出来。灰色长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周老。他站在十米外，看着林衍，笑了。“胆子不小。”
林衍盯着他。“暗皇的心脏在哪儿？”
周老摇头。“你以为用自己当诱饵，就能引我出来？太天真了。”他抬起手，掌心浮现一团黑色的光芒，“我来的目的，不是抓你，是杀你。”
话音刚落，他消失在原地。林衍的野兽直觉全开——后面！他侧身躲开，一道黑色能量擦着肩膀过去，身后的店铺被炸成碎片。周老一击不中，第二击已经跟上。林衍边退边挡，两人在街上激烈交锋。
刀姐的狙击枪响了，子弹被周老随手弹开。白夜的符文炸弹扔过来，周老看都不看，一掌拍飞。苏小蛮的禁术发动，周老的身体顿了一下——只有一秒。但够了。林衍扑上去，一掌按在他胸口。吸力爆发。
周老脸色大变，感觉体内的异能疯狂外泄。“你——”
他想挣脱，但林衍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按着。他的身体开始干瘪，皮肤贴着骨头，眼睛里的光慢慢熄灭。临死前，他笑了。“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找到暗皇的心脏？晚了。它已经被送到封印那里了。三天后，封印一开，所有人都得死。”
话说完，变成一具干尸。
林衍松开手。刀姐从楼里冲出来。“他说的是真的？”
林衍点头。“暗皇的心脏已经不在神之眼手里了。被送到了封印那里。”
白夜问：“那怎么办？”
林衍看着皇城的方向。“去封印那里。”
三人跟着林衍往皇城走。走到皇城门口，守卫拦住他们。“站住！皇城重地，闲人免进。”
林衍拿出龙天行给他的那枚玉牌碎片。守卫看了一眼，脸色变了。“等着。”转身进去通报。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家主请你们进去。”
还是那间客厅，龙天行还是坐在那里。看见林衍，他叹了口气。“你都知道了？”
林衍点头。“暗皇的心脏被送到了封印那里。三天后，封印就会彻底裂开。”
龙天行沉默了很久。“我知道。”
刀姐愣住了。“你知道？那你为什么不阻止？”
龙天行看着她。“因为阻止不了。神之眼在皇城里有内应。那内应把暗皇的心脏带进了封印核心。现在核心已经被污染了，谁也进不去。”
林衍问：“内应是谁？”
龙天行摇头。“不知道。但我迟早会查出来。”
林衍盯着他。“没有别的办法了？”
龙天行看着他。“还有一个。但比用你的心脏更危险。”
“什么办法？”
龙天行站起来。“你亲自进入封印核心，把暗皇的心脏取出来。然后用你自己的心脏，重新加固封印。”
刀姐脸色一变。“那不是一样会死？”
龙天行摇头。“不一定。如果能活着出来，就不用死。但封印核心里的能量极强，八阶进去，活下来的概率不到一成。”
一成。刀姐说：“不行。”
林衍看着她。“还有别的办法吗？”
刀姐说不出话。
龙天行说：“你可以选择不去。三天后封印裂开，那些怪物会出来。到时候整个京城都会被毁。但你可以跑，跑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林衍没说话。他看着窗外的皇城，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看着街上那些什么都不知道还在正常生活的人。他想起老头的话——“守夜人的使命，是盯着那些不该出现的东西。”
他转过身。“我去。”
刀姐眼眶红了。“你他妈——”
林衍打断她。“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如果我死了，替我去看看陈墨。告诉他，兄弟不能陪他喝酒了。”
刀姐的眼泪掉下来。
白夜低下头。苏小蛮捂着嘴，哭不出声。
龙天行看着林衍，眼神复杂。“你跟你父亲一样。”
林衍一愣。“你认识我父亲？”
龙天行点头。“认识。当年他也来过京城，也想进封印核心。但他没进去，因为他有你了。他不想让你变成孤儿。”他看着林衍，“你确定要去？你没有孩子，没有牵挂。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林衍笑了。“我有。我有朋友，有兄弟，有想保护的人。”
他转身，往门口走。“带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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