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天行带林衍穿过皇城重重院落，越走越深。刀姐三人想跟着，被守卫拦住了。“核心重地，闲人免进。”刀姐想硬闯，林衍回头看了她一眼。“在外面等我。”
刀姐咬牙，停住脚步。
龙天行推开一扇沉重的石门，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很陡，很窄，两边的墙壁上刻满了发光的符文。林衍跟着他往下走，走了大概十分钟，石阶到头，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圆形，直径至少两百米，高度也有几十米。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光球，金色，像一颗缩小的太阳。光球表面有无数道裂纹，裂纹里透出暗红色的光——像血。
龙天行站在入口处，指着那颗光球。“那就是封印核心。三千年前的强者用吞噬者的心脏造的。现在被污染了，三天之内就会彻底裂开。”
林衍看着那颗光球。光球中心有什么东西在跳动——暗皇的心脏。他能感觉到。他的深渊之心在共鸣。
龙天行说：“你要做的，是进入光球，把暗皇的心脏取出来。然后用你的心脏替换它。替换的时候，封印会短暂失效，那些被封印的怪物会疯狂冲击。你必须在那之前完成替换。”
林衍问：“怎么进去？”
龙天行指着光球表面的一道裂缝。“从那儿进。但里面的能量极强，你的身体可能会被撕碎。”
林衍没说话，只是往前走。走到光球下面，抬头看着那道裂缝。裂缝里透出的光很刺眼，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纵身一跃，钻进了裂缝。
进去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撕裂。不是比喻，是真的在撕裂——皮肤、肌肉、骨骼，像被无数把刀同时切割。他咬紧牙关，催动深渊之心，能量护罩加厚。勉强撑住了，但每一秒都在消耗大量能量。
光球里面是一片混沌。金色的能量在周围疯狂旋转，像暴风眼。最中央，悬浮着一颗黑色的心脏——暗皇的。它还在跳动，但节奏很乱，忽快忽慢。心脏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东西，像血痂，又像某种活物，在慢慢蠕动。那就是污染源。
林衍游过去，伸手去抓心脏。手指刚碰到那层暗红色的东西，那东西突然活过来，顺着他的手指往上爬。像蛇，又像藤蔓，速度极快，瞬间缠住他整条手臂。林衍感觉手臂在失去知觉——那东西在吞噬他的能量。他催动深渊之心，吸力爆发，想把那东西反吞过来。
两股吞噬之力对撞，林衍的手臂开始扭曲，血管爆裂，肌肉撕裂。疼得他几乎昏过去，但他咬牙撑着。那东西慢慢被他吸过来，从手臂上剥离，缩成一团暗红色的球，被他吞进体内。深渊之心剧烈震动，那股暗红色的能量在体内横冲直撞。林衍喷出一口血，强行压制住。
他伸手抓住暗皇的心脏。入手冰凉，像握着一块冰。
就在这时，光球外面的龙天行脸色大变——那些裂缝开始扩大，暗红色的光越来越亮。封印在崩溃。那些被封印了三千年的怪物，正在冲击裂缝。
林衍低头看着手里的心脏。暗皇的，三百年前吞噬者的，他先祖的。现在在他手里。
他把它放进怀里，然后闭上眼睛。催动深渊之心，把它从体内剥离。像把一棵树连根拔起，疼得他整个人都在抽搐。深渊之心离开身体的瞬间，他的力量在飞速流失——八阶、七阶、六阶……一直跌到一阶。他感觉自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虚弱得连手指都动不了。
但还没完。他要把这颗心脏按进封印核心的位置。那里有一个凹槽，正好是心脏的形状。他伸出手，把心脏按进去。
金色的光芒爆发。整个光球开始震动，裂缝开始愈合，暗红色的光被一点一点压制下去。封印在恢复。但那些怪物不甘心，它们疯狂冲击裂缝，最后一次冲击震得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颤抖。林衍被震飞，砸在光球内壁上，喷出一口血。
然后，一切安静了。
裂缝完全愈合，暗红色的光消失了，金色的光变得稳定。封印恢复了。林衍从光球内壁上滑下来，漂浮在金色的能量中。他没有力气动了。深渊之心没了，力量没了。他连呼吸都觉得费力。就这样死了？也好。他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他怀里那枚玉牌碎片突然发烫。龙天行说过，这玉牌能帮他一次。他以为上次在混沌面前已经用掉了，但现在它又在发烫。碎片化成一道金色的光芒，钻进他胸口。不是新的心脏，是种子。一颗金色的种子，落在他空荡荡的胸腔里，然后发芽、生长。
新的深渊之心在成形。不是黑色的，是金色的。和封印核心一样的颜色。
林衍感觉力量在恢复——一阶、二阶、三阶……一直到八阶。不止八阶，还在涨。八阶中期、后期、巅峰——九阶。
他突破了。
光球开始排斥他，把他从裂缝里推出来。他落在地上，浑身是汗，大口喘气。
龙天行看着他，笑了。“成功了。”
林衍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有金色的纹路，和以前的黑色纹路完全不同。他感觉体内的能量也变了——不再是阴冷的吞噬之力，而是温暖的、光明的力量。
龙天行说：“封印核心给了你新的心脏。从现在起，你就是封印的一部分。只要你还活着，封印就不会破。”
林衍看着他。“那我岂不是不能离开京城了？”
龙天行点头。“对。你一旦离开京城，封印就会减弱。所以——”
他顿了顿。“你得留下来。”
林衍沉默了几秒。留下来。一辈子。不能离开京城。他想起刀姐，想起白夜，想起苏小蛮，想起陈墨。他们都在外面，而他得留在这里。
他笑了。“行。”
龙天行愣了一下。“你不后悔？”
林衍摇头。“不后悔。我活着，他们就能好好活着。够了。”
他转身，往出口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颗光球。金色的，稳定的，像一颗不会落山的太阳。
他走出去。刀姐三人在外面等着，看见他出来，刀姐冲上来。“怎么样？”
林衍说：“封印修好了。”
白夜问：“你没事吧？”
林衍笑了。“没事。就是——”
他顿了顿。“以后得留在京城了。”
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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