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电话是在半夜打来的。
秦墨睡得正沉，手机忽然响了。他迷迷糊糊摸过来，看了一眼屏幕——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年轻，很冷：
“秦墨？”
秦墨一下子清醒了。
“你是谁？”
女人说：“你爷爷，在我手里。”
秦墨的心猛地揪紧。
“你说什么？”
女人说：“蛊门，你爷爷，被我带走了。想要他活，拿无相来换。”
秦墨的脑子飞速转动：“你到底是谁？”
女人没回答，只是说：“三天后，城东化工厂。一个人来。别报警。”
电话挂了。
秦墨盯着手机，心跳得像打鼓。
【陷阱。】
“我知道。”
【但你得去。】
“对。”
秦墨爬起来，穿上衣服就往外走。
周明被吵醒，揉着眼睛问：“秦哥，怎么了？”
秦墨没回头：“出事了。”
二
秦墨连夜赶回蛊门。
天亮的时候，他到了。
村子里一片混乱。族人们围在主宅门口，脸上都是惊慌。
秦墨冲进去，看见几个长辈正在屋里商量什么。
“我爷爷呢？”
他们看见他，都低下头。
秦墨的心沉到谷底。
一个长辈走过来，说：“昨天夜里，有人闯进来，把你爷爷带走了。我们……我们没拦住。”
秦墨的拳头攥紧了。
“谁干的？”
长辈摇头：“不知道。那人穿着黑衣，戴着面具，看不清脸。但身手很厉害，我们几个加起来都打不过。”
秦墨沉默了几秒，然后问：“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长辈想了想，说：“有。”
他递过来一张纸条。
秦墨接过来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
“想要人活，拿无相来换。——程灵”
秦墨愣住了。
程灵？
那个三岁的小女孩？
三
秦墨盯着那张纸条，脑子里一片混乱。
程灵？不可能。她才三岁，怎么可能闯进蛊门，带走爷爷？
【是假的。】
“我知道。”
【有人冒充她。】
“对。”
秦墨把纸条折好，揣进兜里。
他转身就往外走。
长辈在后面喊：“你去哪？”
秦墨头也不回：“找人。”
四
秦墨先去了清水镇。
程九的老房子还在，但已经没人住了。院子里长满了草，门上也落了锁。
秦墨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旁边一个路过的大爷看见他，问：“你找谁？”
秦墨说：“这家的人呢？”
大爷说：“走了。一个月前就搬走了。”
秦墨问：“搬去哪了？”
大爷摇头：“不知道。那个小姑娘走的时候，哭得很伤心。”
秦墨的心微微一紧。
程灵，真的不在了。
那打电话的女人，是谁？
五
从清水镇回来，秦墨直接去了城东化工厂。
虽然离三天之期还有两天，但他等不了。
工厂还是那个工厂，破旧，空旷，到处是锈迹。
秦墨走进去，四处打量。
“我来了。”
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没人回应。
秦墨继续往里走。
走到最深处，他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背对着他，站在一根柱子旁边。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长发披肩，身材纤细。
秦墨停下脚步，盯着她的背影。
“你是谁？”
女人慢慢转过身来。
秦墨看清了她的脸，瞳孔猛地收缩。
那张脸，他见过。
是在程九的照片里。
程灵。
但这不是三岁的程灵。
这是二十多岁的程灵。
六
秦墨盯着她，脑子一片空白。
“你……你是程灵？”
女人点头。
“是我。”
秦墨说：“不可能。程灵才三岁。”
女人笑了，那笑容，冰冷，嘲弄。
“三岁？那是我爷爷骗你的。”
秦墨愣住了。
女人说：“我今年二十五。我爷爷用蛊术，把我的身体冻住了二十二年。直到三个月前，他才把我放出来。”
秦墨的脑子嗡嗡作响。
程灵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吗？”
秦墨摇头。
程灵说：“因为他怕我死。我从小体弱，活不过二十岁。他为了救我，用蛊术把我冻住，想找到办法再放我出来。”
她顿了顿。
“他找了二十二年，最后找到了你。”
秦墨的心里一颤。
程灵说：“三只蛊王融合，可以重塑身体。他骗你，说我是三岁，让你心软，让你帮我。你帮了，我活了。”
她的眼眶红了。
“但他死了。”
秦墨沉默。
程灵看着他，眼神里忽然涌起一股恨意。
“是你害死他的。”
七
秦墨的心猛地揪紧。
程灵说：“如果不是为了救你，他不会死。是你害死了我爷爷。”
秦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说不出。
程灵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所以，我要你偿命。”
她一挥手，身后忽然冒出十几个人。
那些人穿着黑衣，戴着面具，和之前秦枭的手下一模一样。
秦墨的心沉下去。
“你是秦枭的人？”
程灵冷笑。
“秦枭？那个废物？他是我爷爷的棋子，用完就扔了。”
秦墨愣住了。
程灵说：“你以为我爷爷真的只是想救我吗？他想要的，是永生。三只蛊王融合，不仅能重塑身体，还能让人长生不老。他本来想自己用的。”
她的眼神变得阴冷。
“但他心软了。他看你可怜，把机会让给了你。”
秦墨的脑子一片空白。
程灵说：“我不怪他用在我身上，因为他是我爷爷。但我怪你，是你让他死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
“所以，我要你死。然后，拿回无相，我自己用。”
八
秦墨盯着她，忽然笑了。
程灵愣住了。
“你笑什么？”
秦墨说：“笑你傻。”
程灵的脸色变了。
秦墨说：“你爷爷救你，是因为他爱你。他骗我，也是因为他爱你。他死，是因为他选择救我。你知道他为什么救我？”
程灵没说话。
秦墨说：“因为他知道，你出来后，需要人照顾。他活不了了，所以让我替他，照顾你。”
程灵的眼眶红了。
秦墨说：“他最后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程灵摇头。
秦墨说：“他说，孩子，我欠你的，还了。”
他看着她。
“他欠的，不是你。是我。但他还的，是你的未来。”
程灵的眼泪掉下来。
秦墨说：“你想杀我，可以。但你爷爷的心血，就白费了。”
程灵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苦涩，悲哀。
“你说得对。”她说，“但我还是要杀你。”
她一挥手，那些黑衣人扑上来。
九
秦墨放出三只蛊王。
金光闪耀，黑雾翻腾。
但对方人太多了，三只蛊王渐渐落了下风。
程灵站在远处，冷冷地看着。
秦墨咬牙硬撑，但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
就在这时，忽然一声枪响。
一个黑衣人应声倒地。
秦墨回头，看见苏晴站在门口，举着枪。
她身后，是老鬼，是周明，还有一群特警。
程灵的脸色变了。
苏晴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
“警察。不许动。”
十
程灵盯着苏晴，忽然笑了。
“警察？就凭你们？”
她一挥手，那些黑衣人再次扑上去。
但这次，他们面对的不只是秦墨，还有特警。
枪声四起，黑衣人一个个倒下。
程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忽然转身就跑。
秦墨想追，但被几个黑衣人缠住。
苏晴追上去，但程灵跑得太快，转眼就消失在厂房深处。
秦墨终于摆脱那些黑衣人，追过去，但已经没人了。
只在地上，发现了一张纸条。
他捡起来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
“下次，我不会手软。”
十一
秦墨站在空荡荡的厂房里，喘着气。
苏晴走过来，看着他。
“你没事吧？”
秦墨摇头，把纸条递给她。
苏晴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她还会回来的。”
秦墨点头。
“我知道。”
苏晴看着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擦了擦他脸上的血。
秦墨愣了一下。
苏晴说：“下次，别一个人跑。”
秦墨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他点头。
十二
回去的路上，秦墨一直沉默。
苏晴在他旁边，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秦墨忽然开口。
“她说的是真的吗？”
苏晴看着他。
秦墨说：“程九，真的是为了长生？”
苏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不知道。但不管他为了什么，他最后救了你。”
秦墨点头。
他想起程九最后看他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歉疚，有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也许，他真的不是为了长生。
也许，他只是想救自己的孙女。
也许，他只是个可怜的老人。
秦墨不知道。
但他知道，程九最后的选择，是真的。
他选择了死，让他活。
这就够了。
十三
回到老房子，天已经黑了。
周明做了饭，但谁都没心思吃。
几个人坐在屋里，沉默着。
老鬼抽着烟，忽然开口。
“那个程灵，还会回来的。”
秦墨点头。
老鬼说：“她手里，可能还有更多的人。”
秦墨说：“我知道。”
老鬼看着他，问：“你打算怎么办？”
秦墨想了想，说：“等。”
老鬼愣了一下。
秦墨说：“她在暗，我们在明。只能等她出手。”
苏晴在旁边说：“我让局里盯着，有情况马上通知你。”
秦墨点头。
周明小声说：“秦哥，要不要叫点人？我认识几个兄弟，能帮忙。”
秦墨摇头：“不用。这是我和她的事。”
周明急了：“秦哥，你又说这话！”
秦墨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叫吧。”
周明愣住了。
秦墨说：“叫几个靠谱的，帮我们盯着。”
周明眼睛亮了：“好嘞！”
十四
晚上，秦墨一个人坐在门口。
月光很亮，照得整个巷子一片银白。
苏晴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苏晴忽然问：“你在想什么？”
秦墨说：“想程灵。”
苏晴看着他。
秦墨说：“她恨我，我能理解。换我，也会恨。”
苏晴没说话。
秦墨说：“但她爷爷救了我，我不能杀她。”
苏晴问：“那你想怎么办？”
秦墨想了想，说：“让她明白，她爷爷的死，不是我的错。”
苏晴说：“她能明白吗？”
秦墨摇头。
“不知道。但总要试试。”
苏晴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有时候，真傻。”
秦墨也笑了。
“是挺傻的。”
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月亮。
十五
第二天，秦墨去看了爷爷。
爷爷被程灵关在城郊的一间废弃民房里，被特警救出来后，送回了蛊门。
秦墨到的时候，他正躺在床上，脸色还有点苍白，但精神好多了。
看见秦墨，他笑了。
“来了？”
秦墨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爷爷，你没事吧？”
爷爷摇头：“没事。那丫头没动我，只是关着。”
秦墨松了口气。
爷爷看着他，忽然问：“那丫头，是程九的孙女？”
秦墨点头。
爷爷叹了口气。
“也是个可怜人。”
秦墨没说话。
爷爷说：“她恨你，是因为程九死了。但程九的死，不是你的错。”
秦墨点头。
爷爷说：“有机会，跟她好好说。”
秦墨说：“我会的。”
爷爷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孩子，爷爷老了，护不了你几年了。以后的路，你自己走。”
秦墨的眼眶红了。
“爷爷，你别这么说。”
爷爷笑了。
“傻孩子，人都会老的。”
秦墨低下头，没说话。
但他的手，握得很紧。
十六
从蛊门回来，秦墨接到了程夜的电话。
程夜还在监狱里，但可以打电话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听说，程灵出来了？”
秦墨说：“你知道她？”
程夜说：“知道。她是程九的孙女，比我小几岁。小时候我们一起长大的。”
秦墨沉默了一下，然后问：“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程夜想了想，说：“小时候挺好的，很乖，很懂事。后来她病了，被程九冻住，就再没见过。”
他顿了顿。
“她变成什么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恨你。”
秦墨说：“我知道。”
程夜说：“但她不是坏人。她只是太在乎她爷爷了。”
秦墨沉默。
程夜说：“如果可以，别杀她。”
秦墨说：“我不会。”
程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谢谢。”
电话挂了。
秦墨站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心里有点乱。
十七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
程灵没有出现，也没有任何消息。
但秦墨知道，她在等。
等他松懈，等他犯错。
他让周明安排的人到处盯着，一有风吹草动就报告。
但什么都没有。
直到第七天。
那天晚上，秦墨正在屋里算账，忽然手机响了。
是周明打来的。
“秦哥！找到了！有人在城南看见她了！”
秦墨一下子站起来。
“具体位置？”
周明说：“城南废旧钢材市场，三号仓库。”
秦墨挂了电话，就往外跑。
苏晴正好从巷子口进来，看见他跑，一把拉住他。
“去哪？”
秦墨说：“找到程灵了。”
苏晴说：“我跟你去。”
秦墨想拒绝，但看着她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往城南赶。
十八
废旧钢材市场，三号仓库。
里面很黑，只有几盏昏黄的灯亮着。
秦墨推开门，走进去。
苏晴跟在他身后，手里握着枪。
仓库里堆满了废铁，到处都是锈迹和灰尘。
秦墨四处打量，忽然看见一个人影，站在最深处。
程灵。
她背对着他，站在一堆废铁旁边。
秦墨慢慢走过去。
“程灵。”
程灵转过身来。
月光从破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秦墨愣了一下。
程灵看着他，忽然说：“我爷爷，托梦给我了。”
秦墨愣住了。
程灵说：“他让我别恨你。”
她的眼泪掉下来。
“他说，他死得值。”
秦墨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楚。
程灵说：“我不信。我恨了你这么久，凭什么他一句话，我就不恨了？”
秦墨没说话。
程灵说：“但我想了七天，想通了。”
她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恨你，是因为我只有他了。他死了，我就什么都没了。”
秦墨的心微微一紧。
程灵说：“但他托梦给我，是让我放下。我要是放不下，他在地下，也不会安心。”
她低下头，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秦墨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放在她肩膀上。
程灵抬起头，看着他。
秦墨说：“你还有我。”
程灵愣住了。
秦墨说：“你爷爷让我照顾你。我说到做到。”
程灵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但她没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流着泪。
十九
苏晴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但她没过去。
她知道，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
过了很久，程灵终于抬起头。
她看着秦墨，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
带着一点释然，一点苦涩，还有一点……温暖。
“你说话算话？”
秦墨点头。
程灵说：“那好。我跟你走。”
秦墨愣了一下。
程灵说：“我一个人，没地方去。你既然答应了，就负责到底。”
秦墨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
两人对视，都笑了。
月光从破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一片银白。
二十
回去的路上，程灵一直沉默。
苏晴开车，秦墨坐副驾驶，程灵坐后座。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
到了老房子，程灵下车，站在门口，看着那间破旧的屋子。
秦墨说：“以后，你就住这儿。”
程灵看着他，问：“你住哪儿？”
秦墨指了指旁边的屋子：“我住那间。”
程灵点点头，走进去。
屋里，周明正在做饭，看见她进来，愣了一下。
“秦哥，这是……”
秦墨说：“程灵。”
周明的眼睛瞪得老大。
老鬼在门口抽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程灵站在屋里，四处打量。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净。墙上挂着几幅画，桌上摆着几本书，角落里放着一盆花。
她忽然说：“我爷爷，以前也喜欢养花。”
秦墨看着她。
程灵说：“他养了很多花，院子里到处都是。后来他死了，花也死了。”
她的眼眶又红了。
秦墨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以后，你也可以养。”
程灵抬头看着他。
秦墨说：“我帮你。”
程灵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像个孩子。
二十一
晚上，程灵住下了。
周明给她收拾了一间屋子，铺了新被子，点了蚊香。
程灵坐在床上，看着这间陌生的屋子，心里忽然很平静。
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自从爷爷死后，她一直在恨，一直在逃，一直没停下来过。
现在，终于可以停下来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想起爷爷最后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歉疚，有不舍，还有一丝欣慰。
她知道，爷爷是爱她的。
所以，她要好好活着。
替爷爷，活着。
二十二
第二天早上，秦墨起床的时候，发现程灵已经在院子里了。
她蹲在角落里，正在摆弄几盆花。
那是周明昨天连夜买回来的。
秦墨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喜欢吗？”
程灵点头。
秦墨看着她，忽然问：“你以后想干什么？”
程灵想了想，说：“不知道。”
秦墨说：“那就在这儿住着。慢慢想。”
程灵看着他，忽然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秦墨愣了一下。
程灵说：“我绑架了你爷爷，差点杀了你。你为什么还对我好？”
秦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你爷爷救了我。”
程灵看着他。
秦墨说：“他用自己的命，换了我的命。所以，我欠他的，还给你。”
程灵的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轻声说：“谢谢。”
秦墨笑了。
“不客气。”
二十三
苏晴来的时候，看见程灵在院子里浇花，愣了一下。
秦墨走过去，把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苏晴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确定？”
秦墨点头。
苏晴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有时候，真傻。”
秦墨也笑了。
“是挺傻的。”
苏晴走到程灵面前，看着她。
程灵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几秒。
苏晴忽然伸出手。
“欢迎。”
程灵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阳光照在她们身上，一片温暖。
二十四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
程灵在老房子住下来，每天帮忙做做饭，浇浇花，偶尔跟着周明出去跑跑腿。
她不怎么说话，但慢慢开始笑了。
有时候秦墨回来，能看见她蹲在院子里，对着那些花傻笑。
他就觉得，也挺好的。
程九，你可以安心了。
二十五
一个月后。
秦墨收到一封信。
寄信地址是监狱。
他拆开一看，是程夜写的。
只有一句话：
“听说程灵在你那儿。谢谢。”
秦墨笑了。
他把信折好，收进抽屉里。
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阳光很好。
院子里，程灵正在浇花，脸上带着笑。
远处，苏晴的车停在巷口，她刚从局里回来，正往这边走。
周明在屋里算账，老鬼在门口抽烟。
一切都很好。
秦墨忽然觉得，这样，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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