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产业没撑过那一夜。
苏伯庸连发十二道手令,查封冻结接管一套打完,林氏名下三十七家企业天亮前全部易主。江城豪门圈没人敢吱声,谁都知道苏家背后站着什么人。
三天后苏氏庄园灯火通明。
答谢晚宴的请帖撒遍半个江南省,叫得上号的名流富商全在名单里。
晚宴前两小时苏伯庸把苏婉儿叫进书房。
他坐在红木椅上,肋骨绷带还没拆净,面色极其严肃。
"今晚全程跟在张先生身边。"
苏婉儿垂着眼没说话。
苏伯庸敲了敲桌面:"苏家的未来全看能不能留住这条真龙,听明白了?"
苏婉儿耳根悄悄红了一层,嘴上哼了一声算是应了。
书房门被推开。
秘书压低嗓子:"家主,江南省武道协会说今晚要派人来视察,调查闻泰来和雷千绝失踪的真相。"
苏伯庸沉了三秒。
"来者不善。"
话音没落庄园外围传来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有人直接撞开了侧门。
六辆白色迈巴赫碾过花圃冲进来,车头叶家徽章在灯光下亮得刺眼。打头那辆车门弹开,一个穿白色定制西装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
叶南天。
江南省第一阔少,半步大宗师。
他扶了扶金边眼镜环顾被碾烂的花圃,四个黑衣老者跟在身后鱼贯而出,气息压得周围保安喘不上来。
四大半步化境护卫。
苏伯庸站在二楼窗口攥紧了拳头。叶南天的目的他心里门清:探张得嚣虚实,逼他交出苏婉儿完成联姻。
红毯从正门铺到宴会厅入口。
宾客鱼贯而入。
然后红毯尽头出现了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张得嚣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连帽衫,帽子压到眉毛,双手焊在裤兜里,大摇大摆踩上红毯。
入口保安队长拦住了他。
"先生请出示请柬。"
张得嚣连眼皮都没抬。
"没有。"
"对不起先生没有请柬不能……"
话说一半就断了。
苏伯庸从二楼一路小跑下来,三步并两步冲到张得嚣面前弯腰,脸上堆满了笑。
"张先生您可算来了!"
保安队长的膝盖咚一声砸在红毯上,脸白得跟纸一样。
张得嚣走进宴会厅,径直走到甜点塔前拿了一块马卡龙塞嘴里,嚼了两下眯起眼。
"抹茶味的,还行。"
沐清秋今晚换了黑色紧身裙混进宴会厅,领口藏了一颗针孔摄像头。她踩着高跟鞋凑到张得嚣耳边,眼角小痣随笑意微微上扬。
"嚣哥,今晚打算怎么装大发的?"
张得嚣嚼着马卡龙含糊回了句。
"先把这盘子吃完再说。"
宴会厅入口的灯光突然暗了一瞬。
苏婉儿从走廊尽头走出来。
深蓝色露肩晚礼服,长发挽成低髻,锁骨上方的皮肤白得泛光。满厅名流同时停下交谈,目光全黏在她身上。
她穿过大厅越过一个又一个凑上来搭话的少爷公子,径直走到张得嚣面前。
"你怎么又穿这件。"
语气嫌弃但眼底藏不住笑意。
张得嚣头都没抬,又塞了一块马卡龙。
二楼栏杆后面叶南天端着红酒杯俯视下方。目光在苏婉儿身上停了两秒,又移到她面前那个穿帽衫的男人身上。
"这就是踢走雷千绝的人?"
他放下酒杯缓缓起身。
叶南天沿旋转楼梯一步一步走下来,鞋跟敲在大理石上回响沉闷,离他最近的宾客脸色骤变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走到苏婉儿面前停下。
目光从头到尾没在张得嚣身上停过,微笑着伸手想牵苏婉儿的手指。
苏婉儿侧退半步,表情冷到结冰。
"叶公子请自重。"
叶南天收回手,笑容没变,眼底温度归零。
他终于转头看向张得嚣,目光从帽衫扫到球鞋。
"你就是那个靠女人吃饭的废物?"
张得嚣正喝拿铁。
慢悠悠抬起头打了个哈欠,眼皮都没全掀开。
"你谁啊?"
他拿杯子朝耳边指了指:"声音这么难听,家里没装修好?"
满厅空气凝固。
叶南天身后一名护卫踏前半步气息暴涨,被叶南天抬手按了回去。
他扶了扶金边眼镜。
"双手插兜?我还以为你天生残疾两只手废了才不敢拿出来。这种残废连给婉儿提鞋都不配。"
苏婉儿的脸沉了下去。
苏伯庸快步挡在两人中间挂着得体的笑:"叶少今晚是答谢宴,还请大家和和气气。"
话没说完叶南天身后一名护卫伸掌贴上苏伯庸肩头轻轻一推。苏伯庸倒退三步才稳住,断过的肋骨一阵闷疼,额头渗出冷汗。
苏婉儿扶住父亲回头狠狠瞪了那护卫一眼。
张得嚣全程没动。
他放下拿铁从桌上端起红酒晃了晃,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抿一口砸了砸嘴。
"还行。"
叶南天的笑意敛了。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叮!检测到宿主已解锁"马甲分身"功能,是否启用?】
张得嚣心念一动。
他放下酒杯站起来双手往兜里插了插,朝洗手间方向慢悠悠走过去。
叶南天看着他背影嗤了一声:"怎么?吓到尿裤子了?"
洗手间隔间门关上。
"消耗十万逼格值,制造马甲分身。"
【马甲分身"无手修罗"生成完毕!分身已投射至庄园外围!情绪波动收益翻倍!】
张得嚣从洗手间出来时嘴角挂着一丝笑。他回到餐桌坐下拿起刀叉开始切牛排,切得认真极了。
庄园大门方向突然一声巨响。
整栋建筑跟着晃了一下,吊灯水晶坠叮当乱撞。宾客酒杯滑落摔得满地都是,几个胆小的直接蹲到桌子底下。
庄园正门大理石地坪被一只脚踩碎了。
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碎石飞溅三米高。
一个戴暗红色修罗面具的黑衣人站在碎裂的门廊正中央,身形高大肩宽,两只眼洞透出冰光。
他的双手也插在兜里。
安保大屏切到正门监控,所有宾客都看到了那张面具。
"今晚的宴会只有强者能留,把你们的请柬全部交出来。"
声音低沉浑厚。
保镖队长带三十多人冲上去,电棍钢叉橡胶弹枪一起招呼。
修罗分身上半身动都没动。
右腿一扫三个保镖横飞砸上二楼外墙。左腿一踢五个人旋着飞上屋顶琉璃瓦。
十五秒。
三十多名保镖全被踢上各层屋顶,有人挂在雨水管上不敢动,有人趴在瓦上哇哇大叫。
大屏幕把这一幕投在宴会厅墙壁上,满厅宾客面如土色,有人腿一软直接跪了。
叶南天盯着屏幕皱起了眉。门外修罗面具人的腿法爆发力和速度远超预判。
他扫向餐桌方向。
张得嚣正拿刀叉切牛排,五分熟的肉汁顺截面往下淌。
"外面打成那样了这个软饭男还坐着吃喝!"一个富商满脸鄙夷。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钻进来。
苏婉儿一步没动。
她站在张得嚣椅背旁目光平静,心底有种毫无来由的笃定——他这种淡定绝对不是被吓住了。
叶南天整了整袖口。
"一个跳梁小丑而已。"
他转身面向苏伯庸挂着施舍般的笑:"既然苏叔叔保不住自己的庄园,这个场子我叶南天来收。"
他抬手屈指一弹。
四名黑衣护卫同时踏出一步,半步化境的气息倾泻而出,周围三米内的宾客全被压得弯下了腰。
叶南天手指指向庄园正门。
"去,把那个戴面具的东西给我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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