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城的霓虹在直升机尾灯后黯了三分。
张得嚣拉着苏婉儿的手穿过步行街，帽衫兜帽压着眉毛，左手焊在裤兜里，右手牵着她，步子散漫得像遛弯。
苏婉儿的脸从耳根红到脖子。
她是苏家大小姐，江城的清冷校花，平日跟异性说话都隔着三尺远。这会儿被一只温热的手包着五指，亦步亦趋跟在旁边，活脱脱刚谈恋爱的小姑娘。
“得嚣……你手心出汗了。”
她声音压得极低，脚尖踢着路边小石子不敢抬头。
“胡说。那是能量逸散产生的热效应。”张得嚣头也不回，“男人手心要是凉的，那还叫男人吗？”
苏婉儿抿着嘴偷笑。
这个人，哪怕在这种时候也要把逼格理论贯彻到底。
身后五十米外，沐清秋踩着断了跟的高跟鞋站在酒店门廊下。她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咬了咬嘴唇，安静地关掉了直播。
直播间最后的画面定格在那个散漫伟岸的背影上。
弹幕刷出整齐划一的六个字——
【插兜狂神万岁！】
她攥着手机站了很久，才转身进了酒店。
笑是笑了。
笑得有点酸。
——
悦榕庄总统套房。
落地窗占了整面墙，窗外万家灯火沉在脚底。
张得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双手焊在裤兜里，脑袋微微上扬四十五度。这个姿势他保持了十分钟。
苏婉儿坐在沙发上剥山竹，目光一下一下往窗边那个挺拔的背影上瞟。
“得嚣，爸爸说龙城叶家产业已经接管了一半，想问你明天武道大会——”
“不去。”
“剪彩得用剪刀，那得把手拿出来。”
他顿了一拍。
“那帮人不配见识我双手的形状。”
苏婉儿无奈地笑了笑。
但张得嚣此刻笑不出来。
系统识海里红色警报灯疯了一样闪。
【警告！“禁忌之手”蕴含的空间塌陷能量已达临界值！宿主肉身强度尚未达标，请绝对禁止双手脱离裤兜！否则将引发方圆十公里的现实坍塌！】
【每动一下手指都会消耗巨量逼格值来稳固空间。建议宿主尽快寻找“天外玄铁”或“神灵蚕丝”制作隔绝手套。】
张得嚣面上纹丝不动，脑子里已经骂开了。
“统哥，合着我现在不是在插兜，我是在捂着两个微型黑洞？”
他感知了一下。
就刚才说话这点功夫，逼格值已经哗哗扣掉三千。
“草，这也太烧钱了。”
他下意识想在裤兜里攥一下拳头。
仅仅是这个念头——
咔。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从脚下传出。他站立位置周围三尺的空间像碎镜子一样崩开，肉眼可见的黑色裂缝凭空浮现，连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都被拽弯了。
苏婉儿手里的山竹掉在地上。
“得嚣！你脚下——”
“没事。”他头都没回。“站太久了，地面承受不住我的帅气，崩了。”
话音未落他已在识海里强行催动逼格领域修复空间。
【逼格值消耗：50万！】
裂缝在一层金光中弥合。一切恢复原样，只有地毯上多了几道浅浅的焦痕。
苏婉儿放下山竹走过来，没有绕到他面前，而是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
“得嚣，我总觉得你现在承受着很大的压力。”
声音闷闷的，透过衣料传过来带着一点鼻音。
“如果你觉得累了，我们可以不回京城，就留在江南……”
张得嚣感受着背后的温软，心跳往上蹿了两拍。
系统立刻弹出提示：【宿主心率异常波动，逼格值因情绪干扰额外消耗200！】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女人，只会影响我插兜的速度。”
语调冷得像冰碴子。但双手拿不出来也没法推开她，只能任由她抱着。
苏婉儿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嘴角弯了弯。
她知道他嘴硬。
——
三层楼下，沐清秋的房间。
她疲惫地躺在床上，手机屏幕的蓝光映着她精致的侧脸。
暗网论坛的实时悬赏排行榜上，张得嚣的名字高居榜首。后面是醒目的“500000000000”，以及数十个顶级杀手组织的代号。
五千亿。
这个数字让整个地下世界为之疯狂。
沐清秋翻了个身，打开直播间回放，张得嚣一脚踢爆紫金龙舟的画面还在循环。她盯着那个从云端坠落的巨舟残骸，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
“嚣哥……”她喃喃了一句，声音碎在枕头里。
她的职业嗅觉在尖叫。
这笔悬赏金额之巨，前所未有。从今晚开始，张得嚣将成为全球所有顶级势力的猎物。
——
苏家龙城办事处。
苏伯庸深夜召开紧急会议，满屋子的管事和情报主管站得笔直。
“所有渠道，严密监控江南省内外一切可疑人物。”苏伯庸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商量的分量。“从现在起，龙城进出的每一个陌生面孔都要过筛。”
秘书递上一份加密文件。
“家主，暗网上已经有三个S级杀手组织接了单。最快的一批人，预计明天凌晨抵达龙城。”
苏伯庸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告诉婉儿，寸步不离张先生身边。”
——
胖虎此刻正在办事处的茶水间，兴奋地跟同事炫耀。
“你们知道嚣哥今晚干了什么吗？一脚！就一脚！把那个什么紫金龙舟踢成两截！那可是神境强者的座驾啊！”
他比划着，肥硕的胳膊在空中挥舞，差点打翻旁边的水杯。
“我跟你们说，嚣哥那是我兄弟，铁的！”
同事们赔着笑，心里想的是：你这个荣誉顾问怕是连嚣哥的鞋带都够不着。
胖虎得意了一阵，掏出手机想给张得嚣发条微信。
屏幕亮起来。
张得嚣的头像变成了一片漆黑。
消息栏显示——“用户不存在”。
胖虎的笑僵在脸上。
他又刷新了三遍，结果一样。
“嚣……嚣哥？”
——
总统套房。
苏婉儿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张得嚣在隔壁房间，她能感觉到那股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透过墙壁传过来，像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在低频震颤。
她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泛黄的线装古籍。
苏家祖传的《百宝录》。
她一页一页翻着，指尖在“天外玄铁”和“神灵蚕丝”两个词条上停了很久。
“天外玄铁……产于昆仑禁地……”
她咬着嘴唇，眉头越皱越紧。
——
窗前。
张得嚣独自站着。
裤兜里的能量在翻涌，逼格值的消耗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像握着两团活火，每一次微颤都在吞噬积攒的家底。
他深吸一口气。
眼神从散漫变得锐利。
从绑定系统到现在，他一直在被动接招。林天霸、闻泰来、雷千绝、叶南天、叶震天、张龙、张玄机——一个接一个跳出来，他一个接一个踢回去。
但这不是办法。
禁忌之手的能量在膨胀，逼格值在流失，暗网的悬赏在发酵。
他第一次有了主动出击的念头。
“既然不给我太平。”
他低声开口，声音只有自己听得见。
“那就掀了这太平。”
窗外，龙城的天际线被霓虹染成暧昧的橙红。
极远处的海面上，一艘涂着伪装色的潜艇正悄然上浮。甲板上站着几个身穿夜行服的黑影，手中的仪器屏幕泛着幽蓝冷光。
目标已进入锁定范围。
纳米毒气弹装填完毕。
特制合金手铐已装载。
为首的黑影抬起头，目光穿过夜色，望向龙城最高的那栋酒店。
——
第二天。
张得嚣像往常一样牵着苏婉儿来到一家街头小吃店，沐清秋在一旁举着手机做日常直播，镜头对准了他插兜的背影。
三个人都不知道，危险已经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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