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得嚣被法则锁链捆缚，在天启者和张家护卫的押解下，向着张家后山的禁地“锁龙井”走去。
苏婉儿冲出三步被两名护卫拦住。
她的手抓着护卫的手腕往外掰，指甲断了两根也没松开。
“放开我！”
沐清秋的镜头被人一掌拍落在地，画面剧烈晃动，最后定格在张得嚣那“绝望”的背影上。
信号中断。
直播间两亿人对着黑屏失声。
胖虎瘫倒在地嚎出了声，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两个字。
“嚣哥……嚣哥……”
全网陷入铺天盖地的悲恸与暴怒。
锁龙井位于张家后山绝壁之下。
九条玄铁锁链从井口交错封压，链身刻满古老符文，微光流转如蛇行。
井底传上来的风阴冷刺骨，吹得张得嚣帽衫下摆往上翻。
天启者的白色光影悬在井口上方，居高临下扫了一眼身后跟来的张玄道。
“出去。”
张玄道脸色一僵。
他是张家大长老，在这祖宅禁地里被人赶，从未有过。
但天启者周身符文缓缓旋转，无形的压力铺过来，张玄道的膝盖不争气地弯了半寸。
他咬了咬后槽牙，冷哼一声，挥手带人退出禁地。
铁门合拢。
禁地里只剩两个人。
天启者的目光落在张得嚣身上，模糊的面容上浮出一抹笑。
“好了，观众都走了。”
“别再演了。”
张得嚣脸上那层“虚弱”当场褪干净。
嘴角的血痕消失，法则锁链如冰屑般从手臂上剥落，碎成一地白光。
他直起身，帽檐下那双眼睛冷得没有温度。
“你终于肯露出真面目了？”
双手还在兜里。
戴着神蚕手套的双手安安静静，感受不到一丝能量波动。
天启者大笑起来。
笑声不再是祠堂中那种高高在上的“神谕”，变得放肆、贪婪、赤裸裸的狂热。
“我的好容器！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完美！”
他指着张得嚣，笑到声音发颤。
“你以为绝对逼格系统是什么？无上恩赐？天降机缘？”
“不。”
“那是我播撒于诸天万界的鱼饵。”
“神级鱼饵。”
“专门捕获你这种身负天命血脉却尚未成长起来的完美容器。”
张得嚣的表情没有变。
一分都没有。
天启者一步步逼过来，白袍上的符文转得更快了，眼神像在端详一件等了很久的收藏品。
“你每一次装逼，每一次引动情绪，获得的逼格值都在加深系统与你灵魂的绑定。”
“都在用我的规则改造你的血脉。”
他停在张得嚣三步外，声音压低了半度。
“十八年。你的灵魂、你的血脉、你的一切，都已经被系统寄生、同化。”
“现在，是收割的时候了。”
他张开双臂，白袍猎猎作响。
“感谢你，为我准备了如此完美的身体。”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启者的身影炸成一道白光，直冲张得嚣面门。
张得嚣早有防备。
龙凤血脉之力从体内涌出，右腿暴起，一记神级风神腿带着金色光芒踢向那道白光。
脚尖穿过去了。
像踢进了水里，没有阻力，没有触感，什么都没碰到。
白光从腿影中穿透而过，直扑他的胸口。
“没用的。”
天启者的声音在张得嚣识海中炸开。
“在系统规则面前，你的一切反抗都是浪费力气。”
张得嚣的识海天翻地覆。
那片漆黑的系统界面骤然活了过来。
所有灰掉的图标、冻结的面板、停摆的商城，在同一瞬间亮起刺目的白光，汇聚、扭曲、膨胀。
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口。
密密麻麻的代码在口腔内壁上流淌，每一行都是他用过的技能，每一列都是他兑换过的功法。全是他亲手喂进去的养料。
巨口合拢。
朝他的灵魂意识体咬了下来。
张得嚣的灵魂怒吼着撑开双臂，龙凤血脉的金光在识海中爆开，与那张巨口硬碰。
金光裂了。
碎成漫天流萤。
系统规则的压制绝对到不讲道理，灵魂意识体如暴风中的火苗被一口吞下。
识海归于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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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世界。
张得嚣的身体站在锁龙井旁，肩膀抽搐了一下。
然后整个人安静下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
眼中的神采已经褪尽，瞳孔空洞、漠然，不带一丝属于人的温度。
嘴角勾起一抹笑。
残忍的，轻蔑的，居高临下的笑。
那不是张得嚣的笑。
一股力量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远超神境，远超这颗星球上任何一个生灵的认知极限。
整个禁地在这股力量下像纸片一样颤抖，地面龟裂，锁龙井口的九条玄铁锁链同时崩断。
张玄道刚退到禁地外两百步。
气浪从身后追上来，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嘴里喷出一大口血，后背砸在石壁上滑了下去。
“这是什么力量……”
他瞪着禁地的方向，满脸惊骇，通身发颤。
这股气息比他见过的张家老祖还要恐怖十倍。
被系统夺舍的“张得嚣”从禁地中走出来。
脚步不疾不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翻了个面，又看了看掌心。
满意地点了点头。
“龙凤血脉。”
“果然美味。”
他抬起头，空洞的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后山，语气像在谈论晚饭吃什么。
“那就从清洗这颗贫瘠的星球开始，庆祝我的新生吧。”
一步踏出。
身影从原地消失，下一瞬出现在张家祖宅上空。
脚下是千年大宅的青灰屋脊，头顶是京城碧蓝的天。
张家护山大阵感应到入侵者，符文亮起，光幕升腾。
“张得嚣”随手一挥。
大阵如薄纸碎裂，符文光芒炸成漫天烟尘。
他悬浮于空，俯视着下方。
广场上的张家族人仰头看见半空中的身影，有人跪了下去，有人拔腿就跑。
苏婉儿从人群中冲出来。
她站在广场中央仰着头，长发被气浪吹得向后扬起，一双眼睛死死锁住天上那个身影。
心口疼得喘不上气。
她看得出来。
那双眼睛里没有慵懒，没有不屑，没有嚣张到骨子里的痞气。
什么都没有了。
“得嚣！”
她拼尽全力喊出了这两个字，声音穿过风声和尘烟送上去。
“张得嚣”低头。
空洞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嘴角歪了歪。
“聒噪的蝼蚁。”
他抬起右手。
一道毁灭性的光束从指尖凝聚成形，白得刺目，温度高到周围的空气都被烧出了焦痕。
光束射出。
目标直指苏婉儿。
仿佛要将她连同整个张家一起从世界上抹去。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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