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在一瞬间凝固得如同实质。
苏清歌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陈凡，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刚刚惊艳了全场的摇滚新星，倒像是在看一个正在试图把五仁月饼说成米其林三星的拙劣骗子。
“梦见我？”苏清歌轻笑一声，声音清冷如碎玉，“陈凡，你的想象力一向很丰富，可惜用错了地方。这首《退退退》的旋律，分明就是抄袭了地下乐队‘二手酒鬼’去年发布的Demo《愤怒的噪音》。虽然编曲做了很大改动，但主歌的和弦走向和副歌的Hook，简直一模一样。”
她每说一个字，就向陈凡逼近一步。
陈凡背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二手酒鬼？那是什么鬼？他根本没听过好嘛！那首歌明明是来自地球的神曲！
【系统警报！宿主信用值正在急速下降！苏清歌已开启“绝对真理论”技能，若十秒内无法自证清白，将触发全网通报机制！】
【倒计时：10……9……】
陈凡大脑飞速运转。不能承认抄袭，一旦承认，刚才建立起来的“摇滚斗士”人设瞬间崩塌，别说十亿合同，能不能活着走出体育馆都是个问题。
“苏老师，”陈凡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眼神变得无比真诚，“那首歌，是我三年前在地下室写出来的。”
“三年前？”苏清歌挑眉，“那时候你还在给女团伴舞，连吉他弦都认不全吧？”
“人都是会变的。”陈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灵感这种东西，就像便秘……哦不，就像喷泉，说来就来。那天我失恋了，喝多了，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了这段旋律。我随手记在备忘录里，一直没机会发。”
“所以你的意思是，‘二手酒鬼’抄袭了你？”
“这我就不知道了。”陈凡摊开手，一脸无辜，“或许这叫英雄所见略同？就像牛顿和莱布尼茨同时发明微积分一样。苏老师，您是圈内德高望重的制作人，总不能因为时间先后，就断定后来者一定是抄袭吧？万一……我是原创呢？”
这番强词夺理的狡辩，竟然让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了出来。
【倒计时：5……4……】
苏清歌显然不吃这一套，她拿出手机，手指已经按在了拨打键上：“是不是抄袭，让律师和鉴定机构来说话。陈凡，你这次复出，又要以丑闻收场了。”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按下去的那一刻。
陈凡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了系统刚才奖励的那个技能——【神级Rap（Lv.1）】。
Rap的核心是什么？是即兴，是Diss，是用语言的艺术把对手怼得哑口无言！
“苏老师，”陈凡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既然您不信，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
苏清歌动作一顿，狐疑地看着他：“什么游戏？”
“Beatbox Battle。”陈凡打了个响指，嘴里突然发出一连串复杂而富有节奏的拟声词：
“B-Boomb-bap, B-Boomb-bap, 咚哒哒 咚哒哒……”
这突如其来的Beatbox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那精准的节奏感，甚至比刚才那支摇滚乐队的鼓点还要稳。
苏清歌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只会靠脸吃饭的花瓶，竟然还会这种街头艺术。
“如果你能接上我的节奏，即兴说一段关于‘版权’的词，我就承认我抄袭。”陈凡停下嘴里的节奏，眼神灼灼地盯着她，“反之，如果你接不上，或者词烂到爆，就请你闭嘴，把鉴定机构的电话挂了。怎么样，敢赌吗？”
这不仅是赌局，更是一场心理战。
苏清歌是出了名的才女，精通古典乐，但这种街头俚语风格的Rap，她未必擅长。
周围的人群已经围了上来，那个星辉娱乐的副总监也停下了递合同的动作，饶有兴致地看起了热闹。
苏清歌盯着陈凡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被激怒的兴奋。
“好。”
她摘下墨镜，随手扔给身后的助理，然后接过陈凡递来的备用麦克风。
“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陈凡重新吹起口哨，打出一个简单的节奏开头。
苏清歌深吸一口气，麦克风贴近红唇。
“在这个圈子里混，靠的不是脸，
有些人啊，只会把别人的血汗偷。
你说你有灵感，我说你在做梦，
把抄袭当原创，良心不会痛吗？
版权不是儿戏，法律不是摆设，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才气！”
她的Rap风格偏向学院派，咬字清晰，押韵工整，逻辑严密，虽然少了点街头的痞气，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感却非常有压迫力。
周围响起一阵惊叹声。
“卧槽？苏制作人这么强？”
“这词……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反驳啊！”
副总监摇了摇头：“完了，陈凡这小子太冲动了。苏清歌可是当年大学辩论赛的最佳辩手，逻辑鬼才。这下彻底没戏了。”
陈凡听着苏清歌的词，心里却乐开了花。
太好了！太好了！
她越强，反驳她的难度就越高，系统给的奖励就越丰厚！
【检测到宿主面临高难度挑战！触发隐藏任务：用一首歌让苏清歌闭嘴！】
【任务奖励：神级作曲能力（永久），以及……苏清歌的好感度+10（敌对转为欣赏）。】
陈凡眼中的战意瞬间沸腾。
他没有急着接词，而是突然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乐队那边。
“兄弟们！把刚才那个噪音前奏再给我来一遍！”
那支地下乐队的主唱早就看傻了，闻言下意识地拨动了琴弦。
嗡——！！！
熟悉的失真音色再次炸响。
陈凡一把抢过吉他，手指在琴颈上疯狂跳动，这一次，他没有唱《退退退》，而是即兴创作了一段全新的旋律。
这段旋律，融合了地球经典Rap歌曲《Lose Yourself》的激昂节奏，以及《双截棍》的中国风编曲元素。
他的声音沙哑而充满力量，语速快得惊人，每一个字都像子弹一样射出：
“Yo！Check it out！
他们说我是抄神，说我只会装，
可你们谁见过我把灵感写在纸上？
灵感不分先后，创意没有国界，
只要我敢想，这就是我的世界！
你说你有版权，我说你在放屁，
真正的艺术，是让灵魂得到洗礼！
我不需要律师，也不需要鉴定，
我只需要这把吉他，就能把你KO！
苏老师啊苏老师，你太较真，
在这个虚伪的圈子里，何必当真？
如果你觉得我抄，那就拿出证据，
否则就请你闭嘴，别在这里捣乱！”
这段Rap，不仅在技术上完爆了苏清歌的学院派风格，更在气势上形成了一种绝对的碾压。
尤其是最后那一句“在这个虚伪的圈子里，何必当真”，简直是对苏清歌这种精英主义者的最狠反击。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苏清歌握着麦克风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输了。
不是输在技巧上，而是输在气势和……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上。
陈凡的词虽然粗俗，虽然强词夺理，但那种“老子就是天才，你们奈我何”的狂傲，竟然让她找不到任何反驳的切入点。
“啪！啪！啪！”
陈凡停下演奏，对着苏清歌鼓起了掌。
“苏老师，承让了。”
苏清歌死死地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她出道以来，从未受过如此羞辱，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却又才华横溢的人。
“你……”她咬了咬牙，最终却只吐出两个字，“无耻！”
“多谢夸奖。”陈凡笑眯眯地把吉他递还给目瞪口呆的主唱，“无耻也是才华的一种，不是吗？”
说完，他转过身，看向那个已经彻底看傻了的星辉娱乐副总监。
“那个……十亿合同，现在还能签吗？”
副总监回过神来，看着陈凡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不，是会喷火的龙！
“签！必须签！不，十亿太少了！我们老板说了，只要你肯签，条件你开！”
副总监激动得语无伦次，“另外，刚才那段Rap……太炸了！我们马上安排录音，今晚就发单曲！绝对爆款！”
陈凡心中暗喜。
十亿合同到手，再加上单曲版权费，这下真的发财了。
他转过头，看向苏清歌，故意用一种欠揍的语气说道：“苏老师，既然合同签了，那‘二手酒鬼’的事就算了吧？大家都是圈内人，和气生财嘛。”
苏清歌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陈凡，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算清楚。”
看着她气冲冲离去的背影，陈凡摸了摸下巴。
【系统提示：隐藏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神级作曲能力（永久），苏清歌好感度+10（当前状态：厌恶转为兴趣）。】
永久技能到手！
陈凡心中狂喜。这意味着以后他再也不用担心被系统限制，可以肆无忌惮地搬运地球神曲了！
“走，去签合同！”陈凡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
半小时后，星辉娱乐顶层办公室。
陈凡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那支价值不菲的签字笔，看着面前那份厚厚的合同。
十亿代言费，外加专辑制作全权负责，还有公司的股份期权。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陈先生，您看……”副总监满脸堆笑，就差把“求求你”三个字写脸上了。
陈凡正要落笔，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慢着。”
男人走到桌前，将一份文件甩在陈凡面前。
“陈凡先生，我是‘二手酒鬼’乐队的律师代表。在你签下这份合同之前，最好先看看这个。”
陈凡皱了皱眉，打开文件。
是一份律师函。
“我们乐队主唱王大锤先生已经决定起诉你侵犯著作权，索赔五千万，并要求你公开道歉。如果你现在肯私了，赔偿两千万，并且把《退退退》的版权交出来，我们可以考虑撤诉。”
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轻蔑，“你应该知道，一旦上了法庭，你的名声就彻底毁了。这十亿合同，恐怕你也拿不到手。”
副总监脸色一变：“你……你们这是敲诈！”
“这是维权。”律师冷笑，“怎么？刚才不是很狂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陈凡看着那份律师函，沉默了。
副总监急了：“陈先生，要不……咱们私了吧？两千万虽然肉疼，但能保住十亿合同，还是划算的。”
陈凡抬起头，看着那个律师。
突然，他笑了。
“两千万？”
他摇摇头，“你们乐队主唱王大锤，是不是最近欠了赌债，急着用钱？”
律师脸色一变：“你……你胡说什么！”
“还有，你们那个Demo《愤怒的噪音》，其实是去年年底才写的吧？灵感来源是隔壁老王家吵架的声音，对不对？”
陈凡站起身，将律师函扔回桌上。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陈凡凑近律师，压低声音说道，“我有证据证明，你们的Demo是抄袭了我的构思。而且，我还有王大锤赌博欠债的转账记录。”
这当然是假的。
但他有系统！
就在刚才，系统给出了一个支线任务：【黑入王大锤的手机】。花费1000关注度值。
陈凡毫不犹豫地兑换了。
于是，王大锤手机里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此刻正躺在陈凡的脑海里。
“你……”律师吓得后退了一步，“你威胁我？”
“不，是谈判。”陈凡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回去告诉王大锤，想要两千万？门都没有。想要打官司？奉陪到底。不过我建议他先看看自己的屁股干不干净，别到时候版权没要到，反而把自己送进局子里。”
律师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好欺负的流量小生，竟然这么难缠。
“你……你等着！”
律师抓起文件，狼狈地逃出了办公室。
副总监目瞪口呆：“陈……陈先生，您……”
“小事一桩。”陈凡摆摆手，“现在，我们可以签合同了吗？”
“签！签！”
副总监对陈凡的崇拜已经达到了顶峰。这哪里是艺人啊，这简直是魔鬼！
就在陈凡准备签字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陈凡接通电话。
“陈凡，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苏清歌清冷的声音。
“怎么？苏老师还想找我单挑Rap？”陈凡调侃道。
“少贫嘴。”苏清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王大锤是我表弟。”
陈凡手里的笔一顿。
“我知道。”苏清歌继续说道，“他是个混蛋，赌博欠债，还想着靠碰瓷你翻身。刚才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所以？”陈凡挑眉。
“律师函我会让他撤回。《退退退》的版权，归你。”
苏清歌顿了顿，说道，“但是，这首歌的制作人，必须是我。”
“凭什么？”陈凡皱眉。
“凭我能把你这首歌的商业价值最大化。”苏清歌的语气变得专业而自信，“而且，只有我能帮你洗白。你想靠这首歌翻身，没有我的运作，很难。”
陈凡沉默了。
这女人，果然厉害。不仅解决了麻烦，还顺势拿捏住了他的软肋。
“成交。”陈凡干脆利落地说道，“不过，分成我要七三开。”
“你七我三？”苏清歌冷笑。
“不，”陈凡嘴角上扬，“我三，你七。”
苏清歌愣住了：“你疯了？哪有艺人把分成让给制作人的？”
“因为我相信，”陈凡看着窗外的夜色，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这只是开始。以后，我会给你更多让你赚得盆满钵满的机会。苏老师，欢迎加入我的团队。”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陈凡，你真的很奇怪。”
苏清歌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得请我吃饭。”
“没问题。米其林三星，随便挑。”
“不用。路边摊就行，我要吃烧烤。”
“……行。”
挂断电话，陈凡长舒一口气。
搞定！
不仅解决了抄袭危机，还白捡了一个顶级制作人。
这波血赚！
“陈先生，”副总监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位……苏小姐？”
“以后就是我们的合作伙伴了。”陈凡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大名，“现在，通知下去，今晚通宵录歌。我要让全网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神曲！”
……
章末小剧场：
系统：【恭喜宿主，成功化解危机，获得成就：化敌为友（伪）。】
陈凡：（内心）什么叫伪？我这是真诚的邀请！
系统：【检测到苏清歌内心OS：这小子太狡猾，得把他拴在身边看着，防止他祸害更多好歌。】
陈凡：（内心）……过分了啊系统！这属于侵犯隐私！
场景：某路边烧烤摊。
苏清歌：（撸着串，含糊不清地问）陈凡，那首《退退退》，真的是你梦里写的？
陈凡：（深情望天）是啊，梦里还有一个仙女在弹琴，我醒来就记下来了。
苏清歌：（翻白眼）呕。下次编理由走点心。
陈凡：（突然凑近）苏老师，其实那个仙女……长得有点像你。
苏清歌：（手里的羊肉串停在半空，耳根微红）……陈凡，你找死！
陈凡：（抱头鼠窜）老板！结账！这顿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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