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桌上的欠条和转账记录截图：“这些钱，虽然是你送给你的，但数额巨大。税务局那边我会打招呼，记得去交税。”
顾谦脚下一个踉跄。
交税？
这娘们儿……够狠。
……
快捷酒店！
手机扔在一边，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着那个让人心跳加速的七位数余额。一百多万，对于几个小时前还在为了几万块高利贷发愁的人来说，这笔钱不仅是救命稻草，更是启动资金。
快捷酒店的隔音效果通常是个玄学。
隔壁传来电视机的嘈杂声和这对小情侣并不算压抑的动静，顾谦坐在床边，充耳不闻，现在更重要的是先搞清楚这天平是怎么回事。
视网膜下方，那架锈迹斑斑的黄铜天平正缓缓旋转，透着一股“爱买买，不买滚”的高冷劲儿。
“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路数？”顾谦盯着它看了半天，直到眼睛有些疼，他才坐起身，随手抓过床头的一瓶矿泉水。
他在回想之前的一系列操作。把肺癌交易给赵彪，把肠胃炎交易给王铁拳，把乌头碱中毒交易给陈虎，最后又把乌头碱从陈虎身上“买”了回来。
“买回来……”顾谦眯起眼睛。
当时为了救陈虎那条狗命，他支付了能量点，把【乌头碱中毒】这个概念撤回了。按理说，这毒素应该回到他体内，让他再次体验那种心脏骤停的快感。
但现在，他除了感觉身体壮得像头牛，没有任何的不适。
这毒去哪里了？
他在琢磨一个问题：既然这天平主打“等价交换”，那自己作为一个倒爷，总得有个仓库吧？
总不能每次进货，都得把那些致死量的病毒、绝症、诅咒先挂在自己身上？那不用等把别人忽悠瘸，自己就得先去火葬场排号。
“一定有储存机制！！！”
顾谦坚信这一点，他既然叫【万物等价·古董天平】，那它就是个做买卖的工具，没道理让老板自杀式带货。
他的意识尝试着去触碰天平的底座，没有任何触感，但他脑海中突然弹出一个类似抽屉滑动的声音。
“咔哒。”清脆的声音想起。
天平下方的虚空中，居然真的延伸出了一个灰扑扑的格子。格子很小，只有五个空位，上面蒙着一层雾气。
【概念暂存区（一级）】
【说明：可存放宿主当前持有的“概念”。存入期间，概念对宿主的生理/物理影响冻结，但无法进行交易。取出即生效。】
【扩容条件：消耗100点能量。】
顾谦眼睛一亮。
这就对了！
一个紫黑色的光球静静地躺在里面，表面还冒着丝丝黑气，看着就剧毒无比。
【库存概念：乌头碱中毒（急性/B+级）】
【状态：封存中】
【备注：由宿主回收的有害资产，也就是坏账。你可以选择销毁（消耗能量），或者再次投放（需达成交易契约）。】
“好家伙。”
顾谦一拍大腿，乐了。
原本以为自己是个倒霉的垃圾桶，为了攒弹药必须亲身试毒，把自己折腾得半死不活的，合着这天平自带“防爆仓”啊？
那岂不是说，只要他能搞到毒药、病毒、诅咒，往嘴里一塞，只要手速够快，在发作前确立概念，就能直接扔进这个暗格里存着？
这哪里是储存库，这分明是个军火库。
经过这番折腾，顾谦算是摸清了这“仓库”的用法。
这就像是游戏的装备栏。
平时把那些要命的毒药、病痛扔进仓库里冻结起来，等到要干架或者忽悠人的时候，再瞬间“装备”上，变成一个行走的生化武器库。
既保证了平时的生活质量，又不耽误关键时刻坑人。
完美！太完美了！
解决完隐患，顾谦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那个最核心，也最让他肉疼的东西上——能量点。
【当前天平能量：27点。】
这数字看着寒碜。
之前交易王铁拳的时候，系统提示“价值不对等”，扣除了能量补足差价。后来为了给陈虎解毒，实际上是回收乌头碱，又砸进去能量点去平衡天平。
顾谦找了张纸，开始复盘这两次交易的逻辑。
这是他作为曾经的理科生保留下来的习惯——找规律。
第一次：王铁拳。
顾谦付出：【急性肠胃炎】+【重度肌无力】。
顾谦获得：【金刚铁骨（部分）】。
结果：天平判定顾谦赚大了，所以扣除能量点补差价。
第二次：陈虎。
顾谦付出：无。
顾谦回收：【乌头碱中毒】。
结果：顾谦手动添加能量点，才撬动了天平。
“有点意思。”
顾谦转着手里的圆珠笔，在纸上画了个圈。
天平的核心逻辑是“等价”。
但这个“价”，不是客观价值，而是主观需求。
对于王铁拳来说，在擂台上，不拉裤子、不腿软是刚需，但顾谦给他的全是负面状态，属于强买强卖。虽然通过激将法，身体接触，达成了契约，但货物本身的价值极其不对等。
顾谦是用一堆“垃圾”换了人家的“黄金”。
这种情况下，天平为了维持宇宙间的“公平”，就必须消耗顾谦的能量点去填这个坑。
否则无法进行交易。
“所以，能量点其实是‘手续费’，也是‘保命符’。”
要想不扣能量，或者少扣能量，就得把自己的“垃圾”包装得更值钱。
至于陈虎那次……
顾谦看着纸上的记录，若有所思。
他是从陈虎身体里把【乌头碱中毒】拿回来。
对陈虎来说，这是救命。
对顾谦来说，这是回收物资。
但这中间有个BUG——陈虎并没有付出任何东西给顾谦，除了钱，但钱是场外交易，天平不认。
在天平看来，顾谦是单方面拿走了陈虎身上的“某种状态”。哪怕这个状态是陈虎急于摆脱的，但这种“拿取”本身需要消耗能量来打破某种平衡。
“看来以后不能随便做慈善。”
顾谦撇撇嘴，“解毒这种事，得让对方付出点代价才行。”
搞懂了这些，顾谦对未来的路子清晰了不少，既然要当个“概念商人”，那就得精打细算。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补充弹药。
【乌头碱中毒】虽然猛，但是一次性的，而且太容易出人命，不适合可持续发展。
【神经系统紊乱】控制效果不错，但杀伤力不足。
【急性肠胃炎】……这玩意儿虽然社死效果拔群，但用多了容易没朋友，且味道太大，容易误伤自己。
他需要更多样化、更隐蔽、甚至更诡异的负面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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