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西区，老城区地下。
这里被称为“鬼市”，三教九流的汇聚地。
这里流通着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黑得发紫的脏物，来路不明的禁药，甚至是一些残缺的功法孤本。
只要有钱，连武道宗师的底裤都能买到——虽然多半是假的！
顾谦裹紧了那件不合身的冲锋衣，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现在的样子，那门口两个浑身刺青的大汉看了一眼顾谦，拦都没拦。
这一脸死相，走路带喘的样子，一看就是来求药续命的瘾君子或者绝症鬼，这种人钱最好赚，也最舍得花钱。
“咳咳……”顾谦压了压口罩，迈步走进喧闹的人群。
周围全是讨价还价的叫骂声。顾谦的视线没有在那些所谓的“神兵利器”上停留。
哪怕是武道昌盛的年代，有些东西依然见不得光。比如来路不明的兵器、未经过检疫的异兽肉，以及各种所谓的“秘药”。
顾谦来这儿不是为了淘宝，而是为了寻找一些带有阴损之物附着的阴间概念。
天平底下的那个“概念暂存区”只有五个格子，每一个都金贵得很。
现在的库存里只有那团黑乎乎的【乌头碱中毒】，虽然威力大，但容易出人命，属于战略核威慑，常规作战不太好用。
他需要一些非致命，控制力强，最好能让人社死或者失去战斗力的负面概念。
顾谦走在其中，却觉得这里简直是天堂。
在他的视野里，这些地摊上摆的不是商品，而是一个个发光的“概念词条”。
“瞧一瞧看一看啊，正宗南疆五毒散，杀人越货必备良药！”
顾谦停在一个卖毒药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面前摆着几个黑漆漆的罐子。顾谦蹲下身，伸手在罐子上晃了晃。天平微微颤动，一行小字浮现：
【物品：劣质混合毒粉】
【附着概念：腹泻（轻微/D级）、皮肤红肿（D级）、食物中毒（C-级）】
全是垃圾。
顾谦撇撇嘴，站起身就走。
“哎，小哥，看不上？我这还有……”
“留着自己拌饭吃吧。”
“小兄弟，看看这个？刚出土的青铜剑，沾过宗师的血。”
“不用了，我贫血，见不得那个。”
顾谦摆摆手，目光却在快速扫描。
视网膜右下角的古董天平微微颤动，似乎也闻到了“生意”的味道。
“普通的病不够劲，得找点阴损的。”顾谦嘀咕了一句。
很快，他在一个挂着羊头骨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面前摆着几个密封的陶罐，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老板，这怎么卖？”顾谦蹲下身，指着其中一个透着寒气的罐子。
独眼老头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五步蛇配红背蜈蚣练的蛊酒，喝一口，神仙难救，两万。”
“两万？”顾谦撇撇嘴，“我不买酒，我就想闻闻味儿。”
老头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你找死？”
“我这人鼻子灵，闻闻就知道纯不纯。”顾谦从兜里掏出一叠红票子，大概两千块，在手里拍了拍：“闻一下，这两千归你。前提是，得让我把手伸进去蘸一下，验验货。”
独眼老头盯着那钱，又看了看顾谦那副快死的样。
这年头，还有花钱找死的？
“行，死了别赖我。”老头一把抓过钱，揭开了封泥。
一股腥甜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顾谦没有丝毫犹豫，伸出食指，在罐口那层泛着绿光的液体上轻轻一点。
【检测到高烈度生物毒素来源】
【是否提取概念？】
“提取。”顾谦心中默念。
刹那间，一股冰冷的麻痹感顺着指尖想要往上窜，但下一秒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剥离。
【提取成功！】
【获得负面概念：神经麻痹毒素（混合型/B级）】
【描述：五步蛇与蜈蚣毒素的混合产物，中毒者将在一分钟内失去运动神经控制权，体验全身瘫痪的快乐】
【已存入概念暂存区】
顾谦收回手，在衣服上蹭了蹭，一脸嫌弃地站起身：“老板，你这蜈蚣是不是没喂饱啊？毒性有点散，不够劲。”
独眼老头看着顾谦那根完好无损、甚至连颜色都没变的手指，独眼中满是震惊。
这可是剧毒！这小子手指头是铁打的？
“神经病……”老头骂骂咧咧地盖上盖子。
顾谦嘿嘿一笑，转身融入人群。
这一波，血赚。两千块买了个B级控制技能，比陈虎那个只会让人抽搐的神经紊乱强多了。这可是实打实的瘫痪。
再次转到一个凌乱的摊位前，目光快速扫过那些货物。
“大哥，那你这儿有什么能……转运的东西吗？”
“有啊！”
摊主一看来了个病秧子，立马从桌子底下掏出一个黑漆漆的木盒子，神秘兮兮地打开。
里面躺着一根干枯的草根，看着跟路边的杂草没区别，就是有点发红。
“看见没？血龙草！”摊主压低声音，一脸肉疼：“这是我在长白山深处，从一头成了精的黑瞎子窝里掏出来的。补气养血神物！只要一根，保你今晚就能去洗头房大杀四方！”
顾谦看着那根草。
【物品扫描中……】
【目标物体：染色风干的断肠草根】
【附带概念：中毒性腹泻（C+级）、幻觉丛生（B-级）】
好东西啊！
这就是顾谦梦寐以求的“双重打击”。既能让人拉到脱水，还能让人产生幻觉，简直是战场上的搅屎棍神器。
“多少钱？”顾谦问，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看咱们有缘，我不收你多。”摊主伸出一只手，翻了一下，“五万！”
“五百”
“小子，你来砸场子的吧？五万的东西你砍到五百？你当这是菜市场买葱呢？”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摊主也发出一阵哄笑。在鬼市，砍价是对半砍，这小子是直接往脚后跟上砍，还要顺带把脚筋挑了。
“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东西要是真的血龙草，五万我都嫌少。但你这根……”
顾谦压低了声音，身子前倾，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摊主：“这是‘断肠草’的根吧？为了做旧，你应该用了朱砂和……嗯，这股腥味，是黑狗血还是什么玩意呢？”
摊主原本凶狠的表情僵在脸上，眼神开始飘忽不定。
他是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快死的病秧子，眼毒得跟鬼一样。
“行行行，算你狠！”摊主咬着牙：“五百拿走，赶紧滚！别耽误老子做生意。”
【提取成功！】
【获得负面概念：中毒性腹泻（C+级）、幻觉丛生（B-级】
【已存入概念暂存区】
“哟，这不是顾大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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